单说上官情穿过两排房顶,发现前一排房,靠里一间亮着灯,窗纸映着人影,时而传出几声低语。上官情游目四顾,见四下无人,双足一点房瓦,悄然落于那间房顶,俯身贴瓦,凝神细听。
就听一个甜美的声音道:“娘亲,月儿就喜爱燕古怪,娘亲,你要成全月儿啊?”
紧接一女子娇笑道:“好好好,娘亲知道月儿喜欢他,可是,可是他是我们家的仇人啊?若被你爷爷知晓,怕是又要…”
不等那女子说完,甜美声音陡然打断她道:“月儿不管,月儿就是喜欢他,月儿就要与他在一起…”
房内半晌无语,上官情蹙眉忖道:听她们谈话,这二人定是上官洪涛的儿媳与孙女了?那小丫头竟然喜爱上了燕古怪?呀,按辈份来算,这小丫头与我是堂姐妹了,那她岂不就是燕古怪的姨娘了?哎呀呀,哪有姨娘爱上外甥的啊?这岂不荒唐?虽然燕古怪不是我所生,可他是燕家之后啊?他若娶了这丫头,那她与我如何称呼呢?哎呀…上官情越想越是荒唐,心里又气又可笑。
这时,房内又传来那小丫头的声音:“娘亲,要不你将燕古怪救出,我们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听得那女子叹气道:“唉,娘亲也想将他救出来,可是,可是我连他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那小丫头沉默片刻,说道:“要不月儿去寻爷爷…”
那女子道:“你爷爷此刻火气方消,你去了,又要惹他大怒了…”
“我不管,我就是被爷爷打死骂死,也要将燕古怪救出…”随着椅子挪动声响,那女子喝道:“坐下!”
“娘亲,我…”
“月儿,你冷静一下…”那女子语气缓和几分,柔声说道:“月儿,你想想,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了,救出燕古怪还有何意义?”
“娘亲,那怎么办啊?”
那女子道:“我们需要想个万全之策…”
上官情伏在房顶,内心五味杂陈,为小丫头的痴情感动,也为世俗观念感到荒唐。怎么办?上官情也感束手无策。
思忖良久,上官情当机立断,长痛不如短痛,我必须揭开这层面纱…心念至此,上官情飘身下房,推门而入。
就见房内书桌之上,点着一盏油灯,桌前坐着一位青衣衫少女,旁边是一位白衣少妇,看到她进来,均是大吃一惊,双双站起,齐声喝道:“你是谁?”
上官情反手将门关上,转身冲二人一笑:“二位莫怕,我叫‘上官情’,原是此堡的主人…”
白衣少妇蹙眉问道:“你是上官世家之人?”
上官情点头道:“嗯,你是上官叔祖父的儿媳吧?按辈份,我应当尊称你一声婶娘。这位是你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堂妹了…”
白衣少妇与上官怜月对视一眼,问道:“喔,那你来此?”
上官情道:“我是为燕古怪而来,始才侄女在暗处闻言,堂妹喜爱上了燕古怪?”
上官怜月粉颊有些绯红,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上官姐姐,你能不能…”
上官情摆手打断她道:“妹妹莫要说了,姐姐感觉此事不妥…”
白衣少妇诧道:“如何不妥?”
上官怜月也是疑惑的看着她,上官情笑道:“妹妹,你我是堂姐妹,燕古怪应当称呼你‘姨娘’,妹妹你想想,哪有姨娘爱上外甥的啊?”
闻听此言,上官怜月登时面红过耳,双手掩面跌坐椅上喃喃道:“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的?不不…”
白衣少妇也有些面红耳赤,侧目看了看女儿,又转视上官情,樱唇动了动,良久,方始问道:“你,你是燕古怪的娘亲?”
上官情点头,遂又摇头道:“我虽不是他亲生母亲,但他姓燕,他与我儿子‘燕无悔’是异母兄弟,按辈份,妹妹也应是他姨娘了…”
白衣少妇沉思片刻,叹气道:“上官侄女,按辈份,燕古怪的确应称月儿为‘姨娘’,可是,可是燕古怪不同燕无悔啊?燕古怪与月儿也并无血缘,他们…”
上官情笑道:“婶娘说的极对,可是,可是月儿妹妹若真与燕古怪在一起了,那她应当怎么称呼我呢?”
上官怜月匆忙接道:“那我还叫你姐姐啊?燕古怪他…”她粉面更加红了,羞涩的低下头来。
上官情苦笑一声,尴尬的摇了摇头。白衣少妇笑道:“月儿着实喜爱燕古怪,贤侄女,你就忍心‘棒打鸳鸯’吗?”
上官情粉颊一红,暗道:她说的也对,看这丫头对古怪如此痴情,我若是执意世俗观念,未免太过…思忖未了,陡闻门外脚步声响,紧接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月儿,你睡了吗?二爷爷有话给你说…”
上官怜月闻言,脸色微变,侧目看了看母亲,白衣少妇低声道:“上官侄女,是我叔父来了,你,你要不躲避一下,避免节外生枝…”
上官情点头,迅速闪身后窗处,推窗掠去。
白衣少妇与上官怜月对视一眼,上官怜月应道:“二爷爷,月儿没睡,正与我娘亲叙话呢…”说话之间,缓缓打开房门。
上官洪波立于门外,目光扫过房内,笑道:“喔,凤珠也在啊?”
白衣少妇纳福一礼,答道:“叔父,我与月儿闲聊片时,叔父有事吗?”
上官洪波摇头道:“没甚大事,只是今晚要有大批人马到来,你与月儿莫要出门走动…”
上官怜月怔道:“什么人来此?”
上官洪波道:“是教主亲临,准备攻打‘绝情谷’…”
上官怜月道:“‘绝情谷’是何所在?”她忽然想起燕古怪说过,他家就住在“绝情谷”,不觉心头一颤,连忙说道:“为何要打他们啊?二爷爷,你快去劝解我爷爷,莫要去攻打他们,二爷爷你快去…”
上官洪波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你爷爷执念太深,二爷爷也是劝他不动啊,唉,冤怨相报何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