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燕精灵挥剑将余下一名黑衣人劈倒在地,段纯玉游身上前,启唇欲言,却闻燕精灵厉声斥道:“魔贼,你伤我爹爹,我杀了你!”说着,迎面一剑劈来。
段纯玉知她误认自己是那个假冒者了,匆忙旋身疾退,高声叫道:“表姐且慢,我是当真的段纯玉啊…”
燕精灵怔了一怔,听声音果真是段纯玉,可看到他衣着黑袍劲装,却又疑惑问道:“你,你怎会衣着魔教服饰?”
段纯玉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有空我再说于你听。我舅父他怎么样了?”
燕精灵道:“爹爹他被那魔贼伤了左臂,胸口也中了一掌,此时正在洞内运功疗伤。”
段纯玉心头一紧,不禁双目盈泪,正欲飘身入洞,却见一道身影闪出,定睛见是舅父燕双飞,段纯玉登时转忧为喜,惊呼一声:“舅父…”,泪珠滚滚,喜极而泣。
燕双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黑衣魔众,道声:“玉儿,保护好真儿…”话音未落,人已疾射而出,同时金丝龙鞭如毒蛇出洞,直逼黑衣人脖颈,伴随一声惨叫,那人头颅直冲夜空,迸溅血花漫天。
燕无悔一见父亲疗伤完毕,忧心骤消,当即身形连闪,乌金血剑抡起一轮血月,血芒过处,但听惨叫连声,尸首横飞。
大喜,大悲和尚险象环生,此刻已是吁吁气喘,大悲和尚哭丧棒拄地,喘息骂道:“娘的,哪来了这么多的魔贼?累死我了,我‘大喜’差点儿背过气去…”
大喜和尚面色潮红,却咧嘴笑道:“大喜大喜,鬼门关转了三圈,未料咱哥俩还能活着?”
燕双飞鞭稍如龙盘旋,霎那间,无数黑衣人尸首分家,脑袋遍地翻滚。燕无悔挥剑横冲直撞,宛若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段纯玉守在洞口,目光警惕四周,紫竹瞪了他一眼,几番启唇,却是欲言又止。段纯玉察觉她的神情,蹙眉问道:“怎么了师姐?”
紫竹侧目瞥了一眼洞内,冷哼一声,极是不悦道:“此时局势当紧,且不与你计较,事后再找你算账…”
段纯玉惊诧道:“师姐何意?”
紫竹白了他一眼,凝眸警视周围,竟不理会他。段纯玉见她不语,皱了皱眉,暗自疑惑,百思不解其意。
单说燕双飞游身黑衣魔众之间,手腕连翻,鞭稍如蝴蝶穿花,黑衣魔贼头颅犹似风中残叶,漫天飘落。正杀得兴起,忽见两道黑影闪出,一刀一剑左右袭来。
暗惊之余,燕双飞陡的拔身而起,悬空一个折转,俯冲而下,抖起一团鞭花,直向二人当头罩下。
二人见状,匆忙缩颈藏头,屈膝哈腰,极速后纵,鞭稍擦着面纱划过,险之又险。燕双飞落足的瞬间,方始看清二人均是黑袍劲装,蒙头罩面,双眸半隐青纱之下,凶光毕露。
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陡喝一声,齐扑而来,燕双飞眼神一粼,不退反进,右腕翻转,鞭稍卷向左侧黑袍人剑身,同时旋身侧移,避开右侧黑袍人刀锋,左手迅捷探出扣其腕脉。
黑袍人大惊,慌忙沉肩垂肘,翻腕欲躲,怎料燕双飞出手如电,在其翻腕的瞬间,脉门已被牢牢扣住,与此同时,左侧黑袍人的剑身也被鞭稍缠绕,抽离不得。
燕双飞沉喝一声:“撒手!”抖鞭一震,那人倒也听话,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紧接身形一晃,噔噔噔连退数步,旋即仰倒在地,四肢抽搐一下,便没了动静。
燕双飞怒视被擒那人,喝道:“你也倒下吧!”话犹未了,那黑袍人忽的手腕一抖,竟然摆脱了束缚,燕双飞一怔,惊诧叫道:“缩骨法?”
惊疑未定,那人冷笑一声,陡的一刀劈下。燕双飞惊觉回神,仓促屈膝沉身,就地翻滚出去,刀锋劈在碎石之上,火星迸溅的瞬间,燕双飞翻身跃起,鞭随影动,席卷而出。
黑袍人暗惊失色,极速刀锋回旋劈向鞭身,耳畔一声脆响,刀鞭碰撞的瞬间,黑袍人陡觉一股巨力自鞭身传出,剧痛直袭手腕,弯刀登时离手游飞,旋即一声闷哼,倒飞出去。
此人倒也了得,仓促间屈膝抱头,悬空连翻十几个跟头,落足后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他反应倒也迅速,未作迟疑,匆忙翻身跳起,拔腿仓皇逃去。
燕双飞大喝一声:“哪里逃?”,举步欲追,忽的发觉地上掉有一物,月光之下,奕奕生辉。
燕双飞怔了一怔,就此愣神的间隙,一名黑衣人就地一个翻滚,已将那物抓在掌心。燕双飞倏的惊觉,那人纵身便逃。燕双飞岂能让他逃脱,当即双足点地,凌空一个翻纵,鞭稍如蛇出洞,迅速将其脖颈缠住,落足的同时,那人的脑袋也跟着滚落在地,尸身栽倒的瞬间,那物也离手滑落。
燕双飞迅速捡起,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震。只见那物竟是一面方形金牌,形如巴掌大小,上圆下方,正中双龙戏珠,栩栩如生!燕双飞暗自吃惊,忖道:“此金牌与我家的御赐‘九龙金牌’极为像是,难道那人是?是皇宫之人?…”
心念方起。燕双飞陡觉遍体生寒,慌忙将其纳入怀中,暗道:“难道?难道魔教之中也有皇宫之人?莫非…”
心念未了,惊觉脑后金刃劈风,暗惊之余,燕双飞极速旋身侧转,刀锋擦肩划过的霎那,鞭稍陡然卷出,耳闻一声痛哼,那人随刀一起横飞出去。
燕双飞冷眸扫视,但见谷内尸身遍地,血流成河,远处一个庞大的身影,手舞月牙大斧,左突右冲,斧起头落,宛若劈瓜切菜。忽的瞥见两道黑影翻飞如蝶,一人黑袍如墨,形若鬼寐,另一人黑衣劲装,蒙头面纱半遮半掩,露出半鬓白发,燕双飞不觉惊讶,暗道:“此二人均是魔教装扮,怎会顾自相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