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拚数掌之后,诸葛元辰陡觉胸口热血翻涌,暗道不妙,心说:“始才我与那臭小子运功治疗,耗费太多内力,此贼内力之强,若再与他硬拚,我这把老骨头是非栽在此地不可!”心念方起,忽见黑袍人身形一顿,凌空一个折身,倒翻出去。
诸葛元辰一怔,但见段纯玉闪身至前,低声说道:“师父莫要恋战,救我兄弟要紧…”
诸葛元辰点头道:“嗯,臭小子说的极是,救你兄弟当紧,走!”话音未落,陡的拔身而起,悬空一个倒纵,远掠数丈开外。
段纯玉道声:“师父等等我…”飞身欲追,惊觉脑后劲风乍现,匆忙旋身斜掠数尺,黑袍人一掌击空,未待段纯玉稳定身形,欺身又是一掌劈出。
段纯玉眼神一粼,欲躲不能,只得探掌相接,耳畔一声闷响,双掌碰撞的瞬间,二人同时倒退数步。段纯玉只觉对方掌力绵软若絮,却是霸道十足,心头陡然一惊,暗道:此人怎地也会祖师婆婆的‘斗转星移’?难道?难道他就是那抢夺秘籍之人?
心念未了,陡觉眼前一黑,段纯玉极速旋身侧转,但觉面上一凉,蒙头面纱竟被黑袍人揭去。
黑袍人一见他面容,不由怔了一怔。段纯玉喝道:“你是谁?为何要抢夺我师祖的秘籍?”
黑袍人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怎知是老夫抢夺她的?”
段纯玉闻言暗吃一惊,蹙眉忖道:“此人的声音我怎的好生熟悉?”
黑袍人见他一怔,似有警觉,声音忽的变作低沉沙哑:“小子,老夫劝你激流勇退,莫要趟此浑水,若不知进退,休怪老夫无情!”
段纯玉听他陡变声音,疑心更盛,眼珠转了转,忽的脚步一错,闪身绕其背后,定睛看时,疑窦再生,暗道:莫非不是他?可始才那声音极为相同啊?
他顾自疑惑,黑袍人却是头也不回,冷声说道:“小子,老夫之言,望你三思…”余音未散,段纯玉只觉微风拂面,抬眼间,近前已是空无一人,那黑袍人早已飘身远去。
段纯玉呆呆发愣,惊觉脑后金刃劈风,方始回神,仓促间躬身前窜,反手屈指一弹,但闻一声惨叫,指剑直穿偷袭人咽喉,那人翻身仰倒在地,登时气绝身亡。
段纯玉冷哼一声,旋即足下发力,拔地腾身的瞬间,双掌拍出一圈气浪,震飞四周数人,凌空几个翻纵,便掠至黑袍人近前,黑袍人惊觉回头,厉声喝道:“小子,你当真要与老夫为敌了?”
段纯玉冷笑一声,愤然说道:“邪魔祸乱,犹如过街之鼠、人人喊打!在下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黑袍人冷冷笑道:“小子不知进退,那老夫且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话犹未了,陡然双掌拍出,但见掌影翻飞,犹似蝴蝶穿花。
段纯玉不退反进,翻腕交错,探掌相迎,只听砰砰砰数声,劲气四散间,双方均是倒退五六步。黑袍人但觉气血翻涌,胸口如遭雷击,暗惊之余,匆忙凝神运气调吸,须余,方觉气吸渐稳,抬头再看段纯玉气定神闲,不觉顾自骇然,忖道:“这小子内力怎地这般雄厚?那死丫头说他欲将‘走火入魔’,却如何看不出丝毫入魔的迹象?”
忽的想起始才段纯玉称那老儿为师父,陡然一惊,故有所悟,暗道:“定是那老儿为他运功驱魔,怪不得那老儿掌力不及先前霸道了?嗯,既是如此,我不妨趁他病、要他命,且将那老儿毙了,以除后患!”
主意打定,当即陡喝一声,拔身而起,双掌交错拍出一团气浪,段纯玉早已提气暗运双掌,方见黑袍人身形微动,双掌已迎击攻出,随着砰砰砰一阵连珠炮响,双方掌力碰撞的霎那,黑袍人借力提气倒纵,悬空一连三个折转,便倒纵数丈开外。
段纯玉定睛再找,黑袍人已混进人群,溶入黑衣魔众,分辨不得。此刻谷内一片混乱,黑衣魔众犹似乌云翻滚,刀剑映着月光折射幽蓝寒芒,宛若遍地磷火。
猛的想起段纯真,段纯玉陡然一惊,暗道:“我兄弟尚在昏迷,如此局势,怕是无人能够顾忌于他?万一魔贼偷袭洞中,那纯真岂不危险?”念及至此,段纯玉遍体生寒,当即飞身而起,足踏黑衣人脑袋,如燕掠波。
未到洞口,老远便看到大喜、大悲和尚被数十名黑衣人围攻,二人且战且退,欲想靠近洞口,却被众人团团包围,欲退不能。再看洞口处,紫竹与燕精灵背靠洞穴,各舞宝剑抵抗三名黑衣人,局势险极。段纯玉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出。
刻不容缓之际,伤怀难解危机,当即大喝一声,双指陡然迸发两道气剑,两名黑衣人正欲强攻入洞,忽觉颈部一痛,未及回头观望,眼前已是一片黑暗,二人晃了晃脑袋,不情愿的倒了下去。
段纯玉正欲欺身跟进,结果余下一人狗命,惊觉身后金刃劈风,暗惊之余,极速飘身斜掠,一道血红剑芒擦肩而过,险之又险。
看到来袭之人,段纯玉暗吃一惊,未及定神,那人又抖剑连环劈出。
段纯玉脚步连换,匆忙躲避七记杀招,惊诧叫道:“无悔表兄,我是段纯玉啊?你,你看清楚点啊?”
那人正是燕无悔,闻言身形一顿,乌金血剑僵在半空,上下打量他一番,怔道:“你,你当真段纯玉?”
段纯玉见他神情,怔了一怔,忽的想起那个假段纯玉来,不禁心头一紧,惊疑问道:“表兄何意?难道还有另一个‘段纯玉’来过吗?”
燕无悔点头,又仔细打量他一眼,愤然说道:“昨晚有人冒充你来此,伤了你舅父…”他扫了一眼洞口,又道:“你舅父尚在洞内疗伤,你且去守住洞穴,我来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