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点了点头,探了探段纯真脉搏,眉头骤然紧蹙。段纯玉见他神情,心头一紧,急声问道:“舅父,纯真他?”
燕双飞沉声道:“他脉息若有若无,怕是……”话犹未了,忽闻洞外一阵嬉笑,伴着女子娇声唤道:“伯父,灵儿来看您了!”
随即黑影一闪,一位矮小老者抢先冲入洞内,眯着眼睛扫过众人,旋即目光落至大脑壳身上,双目陡然圆睁:“哎哟,这不是‘小苦瓜’么?五十年未见,脑袋依旧这般大啊?”
大脑壳白眉微皱,显然未曾认出他来。燕双飞一见来人,连忙迎面笑道:“余老前辈,您怎么来了?”
老者笑道:“你离开‘双鹰洞’已五年有余,俺余头儿煞是想念,故来看看你这臭小子啊,”大脑壳闻言,猛然一拍脑门,跳脚骂道:“是你这小子?多年不见,竟成个‘糟老头子’了!”
余乐天咧嘴大笑:“哈哈哈哈…正是晚辈。当年与你相见,晚辈尚在壮年,如今我八十有三,行将就木矣!哈哈,未料耄耋之年,还能再睹前辈风采。”
原来,大脑壳法号“苦瓜大师”,与空空罗汉同师“黄山神佛”。余乐天之父余成曾随黄山神佛习武半载,虽非入室弟子,却论武林辈分与苦瓜大师平辈,是以余乐天尊其为前辈。
苦瓜大师朗声笑道:“是啊,一别数年,未料竟在此处重逢,你老小子,哈哈哈…我‘大脑壳’险些认不出你了。”
话音方落,燕清灵缓步入洞,见洞内人众,粉面微赧,眸光即刻凝在段纯真身上,柔声问道:“伯父,外公说他身中剧毒,伯父可有解毒之法?”
燕双飞一怔,转视余乐天,惊疑问道:“前辈可知他中了何毒?”
余乐天摇头,皱眉道:“我若知晓,早已解之了。你臭小子难道也辨不出?”
燕双飞苦笑道:“晚辈并非妙手神医,前辈尚且难辨,晚辈愚钝,更无从断识。”
苦瓜大师晃了晃大脑袋,上前道:“让我‘大脑壳’瞧瞧是何等邪门妖术?”
燕双飞退至一旁,苦瓜大师扣住段纯真脉门,凝神诊察许久,白眉愈蹙愈紧。余乐天讶道:“怎么?前辈也诊断不出吗?”
苦瓜大师沉吟片刻,摇头叹道:“此毒好生诡异,唉,我‘大脑壳’竟也辨识不出。”
雷不同在旁怒道:“管他娘的什么毒,俺老雷且与他逼出再说…”话音未落,忽闻洞外脚步轻响,紧接一位绿衫女子缓步走入,柔声说道:“前辈莫急,且让我来看看。”
段纯玉见了来人,喜道:“紫竹师姐,快救我弟弟!”紫竹冲他一笑,来至段纯真近前,玉手搭其腕脉,凝神诊罢,沉声说道:“此乃苗疆蛊毒,唤作‘毒蚁噬心’,毒性极是阴险毒辣,万万不可运功相逼,否则心脉立断,回天乏术。”
苦瓜大师诧道:“喔,你这小丫头竟能识得此毒?”段纯玉道:“她叫紫竹,乃‘药仙神尼’的徒弟!”旋即看向紫竹道:“师姐可有解救之法?”
紫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亦无方,就是师父在世,也难解此毒…”她话语稍顿,又道:“除非……”
段纯玉连忙问道:“除非如何?”
紫竹道:“除非寻得‘苗疆鬼婆婆’,此乃她独门蛊术…”段纯玉闻言,眼前一亮,喜道:“嗯,苗疆乃我大理辖地,我这就赶回苗疆去…”
燕双飞忽的一顿,苗疆鬼婆婆乃他亲手所杀,详见前套《南燕恩仇录》!他叹气一声,苦笑道:“可是,可是‘鬼婆婆’早已过世多年了。”段纯玉一怔,眼神骤然黯淡下来。
紫竹沉思片刻,忽道:“听师父说,她有一个同门师姐,叛师投了鬼婆婆,名叫‘苗玉珠’,此毒唯她可解。”说话之间,紫竹从袖中取出银针,为段纯真施针一番,又道:“我仅能镇住蛊毒十日,十日之内,你们要寻得苗玉珠拿回解药,否则…十日后毒蚁噬心,纵有华坨在世,也是回天无术…”
话音未落,雷不同一个箭步冲出洞外,段纯玉道声:“雷伯伯…”话音未落,雷不同早已跑得不见人影。
段纯玉轻叹一声,迈步欲追,苦瓜大师忽道:“且慢!此地距离苗疆千里遥远,往返十日,怕是不及了,若耽搁久了,这娃娃性命可就难保了…”
段纯玉驻足顿行,面现难色!燕双飞诧异问道:“前辈可有妙法?”
苦瓜大师蹙眉道?“却不知这娃娃怎会被这巨鹰驮来?”
燕清灵道:“是我与外公在途中遇到了魔贼,发现这少年被困魔爪,我方始将他救下…”
苦瓜大师诧道:“喔?是魔教所为?那就不必赶往苗疆去了,既然魔教之中有人会用蛊毒,其人必有解蛊之方!”
燕双飞悟道:“前辈说的极是,却不知那下毒之人是谁?”
燕无悔道:“要不我去捉来一个魔贼,逼问一下?”
段纯玉皱了皱眉,忽的想起了慕容昊天,他就是中了此毒心脉寸断而亡,再想到慕容红莲咒骂纳米出凤为魔女,不由心头一动,暗道:莫非慕容昊天体内的蛊毒是她所为?心念方起,立即叫道:“有着落了,我去寻她…”话未落音,人已冲了出去,燕无悔在后叫道:“表弟,你去哪里?”旋即跟后追了出去。燕双飞欲拦,可二人早已跑得远了。余乐天皱了皱眉,忽道:“依我余头儿来看,此事不可耽搁,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燕双飞点头道:“嗯,前辈可有良策?”
余乐天道:“以防不测,我们可兵分两路,你们寻找下蛊之人,我呢,可乘巨鹰赶往苗疆找苗玉珠,两全之计,你看如何?”
苦瓜大师悦道:“妙极、妙极…”
余乐天笑道:“那就这么定了,说走就走!”言罢转身出洞,拍了拍黑鹰,道声:“小黑,小白,我们走了…”话未落音,黑鹰一声长啸,振翅而起,白鹰双翼轻展,余乐天盘膝鹰背,双双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