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天蹙眉沉思良久,随之长叹一声,段纯玉又道:“爷爷,你去了漠北,可曾寻到了姑姑?”
慕容昊天摇了摇头,叹气道:“或许她是不愿见我,几番落空,我已是心灰意冷了,后来听说她来了中原,我便随后赶了回来…”
段纯玉道:“那姑姑可是叫‘完颜慕容’?”
慕容昊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见过她了?”
段纯玉点头道:“嗯,我曾与她交锋几次,她的名字是始才听我师父说的…”
“喔?你师父也认识她?那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叫‘诸葛元辰’…”
听到诸葛元辰四字,慕容昊天面色一沉,眸光骤寒。段纯玉始才窃听到了他们之间的情爱纠葛,不愿引起他的误会,便解释道:“他并非我的授业恩师,一月前我与他刚刚结缘…”旋即将事情经过讲说一遍!
慕容昊天听后,面色缓和几分,淡淡说道:“我们的恩怨已是过往云烟,爷爷不会为此事纠结。”
段纯玉尴尬一笑,慕容红莲方始明白,原来爷爷口中说的他,就是诸葛元辰啊?紧接她柔声笑道:“是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呢?”
慕容昊天微微点头:“嗯,爷爷早已释怀。对了,你见到她是在何处?”
“在史家庄,两个时辰前,我与她交过手…”段纯玉就将发生之事简略说出。
慕容昊天皱了皱眉,旋即将铁面具戴上,转身欲走,慕容红莲忙道:“爷爷,你去哪里?”
慕容昊天脚步一顿,扭头对段纯玉道:“小子,好好照顾莲儿,她是爷爷放不下的牵挂…”言罢,举步欲行,忽然想到什么,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红色葫芦,说道:“这是我从‘病鬼医仙’那儿讨回来的‘毒蚁噬心’的解药,你且拿去与她服下。倘若她再出现什么闪失,爷爷我绝不轻饶你…”说着,他将葫芦抛向段纯玉,紧接足下轻点,飘身掠下山峰,消失夜色之中。
段纯玉倒出解药,刚与慕容红莲服下,这时就听山下禅院内金铁交鸣,循声望去,院内火光映天,刀光剑影间,人影错动,战斗甚是激烈。
段纯玉蹙眉道:“定是我师父与他们打了起来,我们快下去看看…”说着,拦腰抱住慕容红莲,纵身跃下山峰,凌空几个翻纵,便落足房顶之上,俯视院中,就见诸葛元辰双掌交错,穿梭魔众之中左突右冲,掌及所处,尸身横飞。
另一个边,独孤无常游身路小心左右,拳头大的烟锅上下翻飞,舞出一团血红光圈,将路小心护得风雨不透,无数黑衣人团团绕步,却是进身不得。
“莲儿,随我左右,莫要走散了…”段纯玉言罢,一拉慕容红莲玉腕,掠下房来,大喝一声,双手指力陡发,劲气纵横,耳闻连声惨叫,围攻路小心的魔众瞬间阵脚大乱。
路小心一见段纯玉到来,登时喜道:“段哥哥,这边来…”
慕容红莲黛眉微蹙,心中醋意骤起,玉腕翻转,劈手夺下一名受伤黑衣人的长剑,径直冲向魔众。
“莲儿…”段纯玉见状大惊,疾步欺身跟上,护卫左右。段纯玉知她解药方服,毒性未消,怎能让她孤身犯险。
路小心樱唇微噘,斥骂一声:“段纯玉,你个花心大萝卜,见义思迁…”
段纯玉暗自苦笑,只装闻作未闻,寸步不离慕容红莲。
路小心见状,醋意叠加怒气,娇喝一声,怒气冲冲奔向段纯玉,拦在他近前,叉腰斥道:“你为何不理我?她就那么重要吗?”
此举,瞬间将慕容红莲的醋坛子击碎,她怒喝一声,翻腕一剑,直向路小心当头劈下。
段纯玉大惊,拉起路小心玉腕原地一旋,剑锋擦肩而过,慕容红莲怒道:“你为何这般护她?”
路小心反问道:“他就这么护我了,咋了?”
段纯玉忙道:“好了路姑娘,不要闹了…”
这番场面,又打翻了一人的醋坛子,她就是躲藏人群中的纳米出凤。此刻纳米出凤美眸盈泪,醋意更浓,陡然闪身疾出,探手扣向路小心肩头。
段纯玉惊觉回神,欲想出手解围已是不及,纳米出凤出手如电,迅速将路小心咽喉扣住,喝道:“段纯玉,你若敢迈前一步,我就捏碎她的喉结:”
段纯玉听出是纳米出凤的声音,俊面一红,连忙陪笑道:“纳米姑娘,你莫要冲动,快放了她…”
纳米出凤冷笑道:“放了她?哼,妄想!”
段纯玉苦笑道:“纳米姑娘,你要怎样?”
纳米出凤眼角滑落两滴晶莹的泪珠,声音略带哽咽:“段纯玉,你莫要忘了你说过的话,我可以放了她,但你要立刻随我走…”
段纯玉道:“嗯,我欠你一份人情,此恩我段纯玉刻骨铭心。好,你放了她,我即刻跟你走…”
纳米出凤冷冷说道:“你过来!”
段纯玉刻不迟疑,快步走到她近前。纳米出凤迅速在他腰间一点,松手放开路小心,拦腰抱住段纯玉掠身急退丈余,旋即足尖再点,凌空一个翻纵,隐身远遁。待路小心回过神来,纳米出凤早已没了踪影。
慕容红莲欲想追赶,却被魔众围在核心,进退不得。
路小心大叫道:“老烟鬼,你莫要打了,快去救我段哥哥…”
独孤无常被十几个黑衣人围攻,闻听路小心呼喊,游目四顾,果然不见段纯玉的身影,不明发生何事,烟锅急转,迫退两名黑衣人,闪身退到路小心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你别问了,”路小心用手一指:“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你快点去追…”
独孤无常皱了皱眉,此刻势在燃眉,他怎能脱身离开,护卫路小心是他的使命,可比迎救段纯玉重要的多。
路小心见他迟迟不动,美眸一凛,正欲出言斥责,就在这时,夜空中响起两声清啸,紧接传出一声嬉笑:“哎呦呦呦,这帮龟孙子都在这儿啊?好嘞好嘞,有热闹看了…”
路小心闻声抬头,就见一黑一白,两只巨鹰盘旋而落,鹰背上跳下来一位白发老者,缩着脑袋猫着腰,模样极是滑稽。独孤无常看到那老者怔了一怔,旋即笑骂道:“余疯子,你‘猴崽子’怎么也来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