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紫衣粉颊微微泛红,连忙转移目光,瞥了一眼纳米出凤,继续说道:“听说今天此处,有什么卧龙庙会,我便出来寻找,看看那疯老头有没有现身?未料这么巧,在此遇到了诸位…”
唐惊风点头笑道:“是啊,我们也是刚刚到此,真是山不转水转啊,这般巧合…”
路小心闻听此地有庙会,登时眉开眼笑,转向段纯玉道:“段哥哥,此地有庙会呢?你能不能带我去庙会上转转啊??”
这时,唐笑千眨着眼睛问道:“大姐姐,什么是‘庙会’啊?好玩吗?”
路小心乐道:“你连‘庙会’都不知道啊?哈哈…当然好玩了…会上不但人多,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呢…”
唐笑万蹙眉问道:“什么叫‘小吃’啊?是小孩子吃的吗?”
路小心点头笑道:“对啊,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唐笑千与唐笑万对视一眼,齐齐转向唐惊风道:“太爷爷,我们想去庙会,您快带我们去庙会玩…”
路小心也是迫不及待,迅速起身拉着段纯玉手腕道:“好了段哥哥,莫要发愣了,快点走,看看会上有没有新鲜玩意儿…”
段纯玉皱了皱眉,未曾开言,已被她拉出门外。唐惊风看了看纳米出凤,笑道:“丫头,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纳米出凤有意拉拢唐门,自然不愿推违,点头应道:“好啊,会上人多热闹,孙女陪您去散散心…”
唐氏兄弟闻言,顿时欢呼雀跃,手拉手向门外跑去。
唐惊风看向谷紫衣道:“谷女侠,我们方可同行,顺便也可助你寻找那余疯子…”
谷紫衣迟疑一下,旋即点头,唐惊风付了饭钱,随同纳米出凤一道走出饭店。
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推车小贩,挑担货郎,叫卖声此起彼伏;布衣农夫三三两两,孩童蹦蹦跳跳紧随左右;还有不少悬刀佩剑的江湖客结伴,一路谈笑风生,信步而行…
路小心欢喜叫道:“这么多人啊?太热闹了,比京城还…”周围人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她粉颊一红,连忙戛然而止。
段纯玉低声说道:“此处鱼龙混杂,你说话谨慎点,避免生出事端…”
路小心微微点头,一路东瞅西看,再不多言。随着人群穿过十字路口,前方愈加热闹,行人摩肩接踵,几乎拥挤不动。
唐笑千与唐笑万弓着腰,见缝插针,东钻西转,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唐惊风扭头不见了二人,脸色骤变,分开人群四处寻找。纳米出凤与谷紫衣也慌了神,双双分路去寻。
段纯玉被路小心拉着,在人潮中钻来钻去,对此事毫无察觉。路小心对一切都是充满好奇,东瞅瞅西看看,犹似目不暇接。
段纯玉身居大理,虽然也见过不少热闹市景,但如此异国风光,他还是初次遇见,目光游离不定,对一切颇感兴趣。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个锦衣少年,在其后,跟着五六个衣彩鲜丽的妙龄少女,个个美若天仙,宛若花团锦簇。
段纯玉心中欢喜,连忙叫道:“纯真弟弟…”
那少年闻声回头,看清是段纯玉,惊喜叫道:“哥哥…”旋即急步奔来。
那几位女子同时扭头,其中一位青衫女子眸中盈泪,失声泣道:“段大哥,真的是你啊?”
段纯玉见是唐灵儿,心头一酸,再看那几位,都是熟悉之人,紫竹,燕精灵,还有失踪多日的燕清灵,燕念情,燕思铃三姐妹。
路小心一见这么多美女围过来,个个对段纯玉眉来眼去,登时又打翻了醋坛子,一把拉过段纯玉,护在他身前,不悦道:“你们谁啊?个个凶巴巴的围着我段哥哥,想吃人啊?”
众人见状,纷纷面面相觑,无不惊讶。唐灵儿怒道:“你谁啊?放开我段大哥!”
路小心也怒道:“我就不放…”
唐灵儿面色一寒,探手欲抓路小心肩头,段纯玉慌忙上前一步,拦在二人中间,陪笑道:“好了灵儿,路姑娘,你们不要闹了…”
燕精灵黛眉微蹙,诧异问道:“表弟,她是谁啊?她好像是对你别有心思啊?”
一旁的段纯真看着路小心,凑近段纯玉耳畔,低声道:“哥哥,她不会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段纯玉俊面一红,瞪了他一眼,斥道:“胡说,休要胡言乱语!”
段纯真吐了吐舌头,退在一旁静观其变。
段纯玉转向路小心,压低声音道:“莫再闹了,你与她们不一般,众目睽睽之下,莫要失了分寸…”
路小心冷哼一声,分开人群,独自向前跑去。段纯玉一惊,连忙喊道:“路姑娘,你去哪里?快回来…”
路小心闻作未闻,径直冲入人潮之中,段纯玉知道她乃当朝公主,是金枝玉叶,可不敢有何所闪失,无心与兄弟团聚,对燕家三姐妹的失踪疑惑也无暇追问了,匆忙随后追赶过去。
唐灵儿在后叫道:“段大哥,你给我回来…”说着,跟后也追了上去。
燕精灵,燕清灵,燕念情以及燕思铃,四人对视良久,齐声哈哈大笑。紫竹在一旁紧咬樱唇,眸中早已泪光荧荧。
段纯真心中喜忧参半,惊喜的是哥哥刚涉足江湖,就讨得这么多的女子欢心,更为哥哥有这么多争风吃醋的女人而忧虑。他偷偷瞥了一眼燕清灵,心道:我不能像哥哥那么花心,我眼钟情神仙姐姐一人…想着想着,不觉已是面红过耳。
“纯真表弟,你还傻愣什么?快去追你哥哥了…”燕精灵的斥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段纯真惊觉回神,几人已追出丈余,融入人群。
“哎呀,等等我啊?”段纯真发一声喊,迈步急追过去。
单说路小心怒气冲冲挤进人群,好奇心瞬间被醋意占据,再无心思凑热闹了,随着人流漫无目的游走。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一人拉了她一下,路小心扭头看去,身旁站着一个黑衣之人,头上斗笠压得很低,只看到他颌下几根焦黄的山羊胡。
路小心诧道:“你是谁人?”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随我来,有你想见的人…”
路小心一怔,未及反应,忽觉颈后一麻,脑袋嗡地一声,眼前瞬间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