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纯玉径直向后一排房走去,第二排院内倒是十分安静,只有两三个房间亮着灯,窗纸映着人影,隐约可闻谈话之声。房前有几棵大树,枝繁叶茂,院内极是漆黑。
段纯玉游目四顾,发现周围并无巡逻之人,正欲迈步向窗户靠近,偷听他们在谈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间房门吱呀开起,旋即黑影一闪,走出一个黑衣人,段纯玉心头一惊,迅速闪身树后,就见那人晃晃悠悠走向大树,一边走一边撩衣衫,看架势是要小解。
段纯玉灵光一闪,暗道:我不妨抓住此人,逼问一下路小心被关何处了?此时那人已走到树后,距离他不足丈余。段纯玉陡然足下发力,一个箭步窜到那人近前,探手将其咽喉扣住,随及足尖轻点,腾身跃上大树,足尖在枝头一点,身体又腾空而起,如此两个起落,轻松落足院墙之外。
院外皆是齐腰高的杂草,除了偶尔传出几声虫鸣,别无异常。段纯玉低声喝道:“老实点,若敢有半点声张,我立刻捏碎你的喉结!”
那人满面惊恐,轻微干咳两声,连连点头。段纯玉指力松缓几分,沉声问道:“我来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路小心被关押何处?”
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摇了摇头。段纯玉冷哼一声,指劲微微一收,黑衣人登时张大嘴巴大口吸气,颤抖说道:“我,我说,我说…”
“快说!”
“她,她在后一排房,最左边一间房内…”
段纯玉指劲稍缓,斥道:“那房内可有人守卫吗?”
那黑衣人连咳数声,喘了两口粗气,方始说道:“有,有三人看守。不过,不过那女子不,不叫路小心…”
段纯玉微微一愣,诧道:“不叫路小心?那她叫什么?”
“她,她叫‘慕容红莲’…”
段纯玉闻言,心头一颤,又问道:“那路小心被关何处?”
“不,不知道…”那人见段纯玉眼神闪着寒光,连忙解释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慕容红莲是两天前送来的,一直关在此处,我们寸步未离此地,从没发现有其它人被抓…”
段纯玉点了点头,暗自忖道:如此说来,那妖女尚未返回啊?嗯,既是如此,那我且将莲儿救出再说。心念至此,段纯玉冷笑道:“你且委屈一时,躺下歇息片刻吧…”话音落下,反手一记重拳,将其打晕在地。
紧接段纯玉足下一点,纵身跃进院内,哪料落足未稳,就听一声喝问:“什么人?”
段纯玉先是一惊,旋即镇定下来,沉声应道:“是我…”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块腰牌,门口那人见状,登时躬身垂首,再不敢言。
段纯玉暗自好笑,心说这腰牌倒真管用啊?于是,段纯玉不再躲躲闪闪,闲庭信步,径直向后院行去。
后院更加安静,也极为漆黑。段纯玉目光环视一周,果真看到最里一间,窗纸泛着亮光,但房门紧闭,未闻半点声响?
如此安静,定有蹊跷,莫不是周围设有埋伏?暗忖之际,段纯玉脚步未顿,同时眼角扫视房顶与树上,果然发现端倪,每一棵大树上均有人隐藏,房顶之上也有许多黑衣人埋伏。
段纯玉心中冷笑,径直走到房门前,轻叩两声,随即房门开启,一个黑衣人探出脑袋,未待开言,段纯玉举起腰牌晃了晃,那人迅速退到一旁,垂首而立。
段纯玉迈步走进房内,目光所及,靠里墙角木椅之上捆绑一人,脑袋低垂,散发遮挡大半脸,看不清面容。旁边木椅上端坐一个黑衣人,面罩红纱,身后一名黑衣人腰悬长剑,垂首而立。
听到脚步声,被缚那女子抬起头来,正与段纯玉四目相对,段纯玉心头一酸,眼前之人正是他的妻子慕容红莲,此时她面容憔悴,双眸布满血丝。
目光相汇的瞬间,慕容红莲娇躯一颤,脱口叫道:“段大…”哥字未出,瞬间戛然而止,眼神惊恐地望向门口。
段纯玉心中一凛,惊觉身后杀气凌人,暗道不妙,脚下一旋,迅速欺近那红纱罩面之人。与此同时,红纱罩面黑衣人弹身而起,反手向他咽喉抓来。
段纯玉心中冷笑,足跟原地一旋,探手扣向那人腕脉,黑衣人大惊,急忙沉肩捶肘,探掌向他胸口拍来。哪知段纯玉手腕一翻,臂转如蛇缠绕,迅速将其手腕扣住,喝道:“快让他们退下,否则我立刻捏碎你的腕骨!”
那黑衣人冷笑道:“哼,我一命换你们两条命,倒也值得…”
段纯玉闻言一怔,对方竟然是一个女子。就此愣神之际,黑衣女子陡然翻腕一震,挣脱束缚的同时,耳闻嗤地一声,黑袍衣袖竟被扯破大半。与此同时,身后那黑衣人挺剑而出,猛刺段纯玉心窝。
段纯玉惊觉回神,极速侧身,屈指在其剑身一弹,那黑衣人娇呼一声,连退数步,长剑也随之离手落尘。
慕容红莲急声叫道:“段大哥,你快走,莫要管我…”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想走?怕是他插翅难逃了!”
段纯玉眼角瞥向门口,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门外站满黑衣人,刀剑林立,寒芒夺目。段纯玉暗暗蹙眉,不知自己何时被人看穿?
“莲儿莫怕,今晚我一定带你离开,哼,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也奈何不了我!”段纯玉言罢,陡地欺身跟步,探手向那黑衣女子肩头抓去。
黑衣女子娇躯一拧,极速旋身后退,未料段纯玉此乃虚招,趁她退步之际,迅速捡起地上的宝剑,反手一挑,铮的一声,慕容红莲只觉周身一轻,被绑绳索随之滑落。
那黑衣女子惊觉上当已是不及,慕容红莲已站在段纯玉身后,冷笑道:“完颜玉珠,今晚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段大哥,快先杀了这小贱人!”
完颜玉珠冷斥道:“杀了我?杀啊,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段纯玉冷眸扫向门口,朗声笑道:“哈哈…就凭你们?我若想离开,谁能挡得住?”他说的理直气壮,可心里却暗暗叫苦。当然,他一个人冲杀出去易如反掌,可慕容红莲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