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僧迅速翻身而起,哪料身形方起,惊觉寒气袭面,仓促旋身侧转,燕无悔速度更快,手腕一翻,剑锋回旋横扫凶僧脑袋。
凶僧脸色骤变,极速缩颈藏头,矮身下沉,一道寒芒贴着头顶划过,凶僧只觉头皮一阵刺痛,下意识摸向头顶,始才被竹杖砸出的大肉包竟然没了,头顶处鲜血淋漓,一股热流顺颊而下。
凶僧大怒,探手去捡地上的竹杖。燕无悔岂能给他机会,反手一剑当头劈下!凶僧哪敢再捡竹杖,极速就地一滚,避开两丈来远。
燕无悔趁机捡起竹杖,随手一点地面,借力腾空纵起,竹杖高举凌空砸下。凶僧脸色大骇,足跟发力猛蹬地面,身形平行后掠,饶是他反应迅捷,左腿脚踝也被杖端扫了一下。
凶僧痛哼一声,双掌一拍地面弹身而起,悬空双足交错碰蹬,便落足房顶之上,恶狠狠瞪了燕无悔一眼,旋即足尖猛点房瓦,腾身再起,凌空一个倒纵,远远逃去。
燕无悔无心追他,转身扑向那丑陋怪僧。此刻怪僧极是狼狈,脸上被余乐天抓得血肉模糊,下嘴唇也被撕去一半,鲜血横流!既是如此,怪僧依旧不退反进,双掌裹挟着腥风,疯狂拍向余乐天。
余乐天闪转腾挪,身形飘忽之间,不断出言嘲讽于他,怪僧被戏耍得愈加恼怒,攻势变本加厉,更加凶猛。
这时燕无悔抖剑劈来,怪僧闻听脑后金刃劈风,仓促拧腰斜掠,别看他身材削瘦,骨瘦如柴,身法倒也迅捷。那怪僧闪身两丈开外,身形未稳,近前已是寒芒一片,惊愕之余,匆忙拧腰再闪。
怎料立足未稳,脑后又是剑风呼啸。怪僧心中愕然,脚下未顿,极速倾身前掠。哪知燕无悔身法更快,长剑如影随形,怪僧喘息未定,陡觉后心一凉,低头一看,剑尖已从前胸透出,鲜血顺着剑尖滑落,滴落在地,溅起朵朵血花。
燕无悔手腕一翻,怪僧惨叫一声栽倒在地,身体如毒蛇般蠕动一下便没了动静。
余乐天气息微喘,拍着胸口道:“哎呀老了,气息跟不上了,哎呦喘不过气了…”
燕无悔知道他在武当山对战那黑袍教主受了内伤,便安慰道:“若非外公你元气大伤,对付这秃驴不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啊…”
余乐天咧嘴笑道:“那绝对是,就此区区小辈,外公我一个哈欠就能将他淹死…”
燕无悔点头一笑,扭头环视院中,此时战斗已经结束,地上血流成河,尸身横七竖八,除了趁乱逃跑几人,剩余魔贼无一生还,有的被抓破脑袋,有些被撕破腹部,死状惨不忍睹。
但丐帮众人也是伤亡参半,受伤之人正在相互包扎。燕无悔轻叹一声,扭头看到了那红衣女子,此刻她呆立原地,神情愕然,显然是被眼前惨状惊呆住了!
余乐天皱了皱眉,噘着山羊胡问道:“哎哎小丫头,你愣在此地,是想报仇呢?还是欲想以身相许这臭小子呢?”
红衣女子闻听喝问,方始回过神来,扭头看到师父的尸身,樱唇动了动,转头看了燕无悔一眼,迅速低下头去,粉颊微微泛起红晕。
余乐天见状,眼珠转了转,闪身凑近那女子,红衣女子被吓一跳,不由得后退两步。
余乐天又凑近一步,低声笑道:“小丫头莫怕,嘿嘿,你那小心思余头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喜爱上了这个臭小子了?”
红衣女子眼角瞥了燕无悔一下,摇了摇头。
余乐天一怔,回头环视一圈,此时马玄空正招呼丐帮弟子打扫庭院,尸身逐个抬了出去。余乐天眨了眨眼睛,蹙眉问道:“那你喜爱哪个啊?”
那女子粉面通红,低声说道:“老人家,我叫‘谷红玉’,始才那蓝衣衫少年被凶僧重伤,红玉担忧他,想,想去,去房内看他…”她最后一句声若蚊虫,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燕无悔听到史流水受伤了,心头一惊,慌忙跑进屋内。此时史流水躺在床上面如土色,双目紧闭,仍处昏迷状态。
床旁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橘黄的灯光映在史流水脸上,更加腊黄。两名丐帮弟子正守在床边,垂头丧气,听到脚步声响,齐齐抬头,看到是燕无悔,连忙起身相迎:“燕少侠,快救救帮主…”
燕无悔点了点头,将竹杖交给那二人。旋即走到床边,探了探史流水的脉搏,微微皱了皱眉,紧接将其扶起坐正,燕无悔盘膝他背后,双掌贴其背上,运转内力为他推血过宫。
不足刻余,史流水剧咳两声,缓缓睁开眼来。燕无悔长松一口气,两名弟子连忙围上,急声问道:“帮主,你没事吧?”
史流水微微摇头,目光望向门外,有气无力问道:“那些魔贼退了?那老秃驴呢?”
“傻小子放心,那老秃驴已被臭小子打跑了,小臭虫也被杀了,魔贼全被我的老伙计开膛破肚了…”余乐天笑着走进房来,身后跟着那红衣女子。
史流水看到那女子怔了一怔,谷红玉跟随她师父来时,史流水已经重伤昏迷,所以并不知道她是敌是友,但谷红玉在房顶正看到凶僧与他对掌一幕,史流水受上她看得真切。
余乐天见史流水眼神诧异,咧嘴一乐,凑近他耳朵,低声说道:“臭小子,你要请我余头喝喜酒啊?”
史流水更加迷茫,看了看余乐天,又转视谷红玉,满头雾水。此时谷红玉低着头,红云飞面,芳心砰砰乱跳。
余乐天满面坏笑,眼睛一瞥身后的谷红玉,史流水似有所悟,俊面瞬间涨得通红。
燕无悔笑道:“史兄弟因祸得福,可喜可贺啊,这喜酒…”
话犹未了,就听一名丐帮弟子慌张跑来,急声说道:“帮,帮主不好了,庄外又,又出现好多魔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