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纯玉脚下生风,径直奔出二三里,也没发现路小心的踪影,就连那逃跑的魔女也没了身影。嗯?难道是我追错了方向?段纯玉正暗自狐疑,耳闻一阵细微声响,陡然脚步一顿,游目四顾,周围夜色茫茫,目光所及,前方数丈开外有一片树林,凝神细听,声响好似自林中传出。
段纯玉心头一粼:莫非是那魔女藏在林中?暗忖之际,段纯玉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向林边靠近。刚到树林边缘,便闻一个微弱的声音道:“师父,您怎么来了?”紧接一人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段纯玉连忙隐身树后,探头向林中窥视,林中均是古木参天,虽然大半树叶已经调零,但枝条交错,月光甚难透入,光线极为昏暗,视物难辨!
这时,那微弱声音又在林中响起:“师父,那姓燕的小子,两番重伤于我,您要为徒儿报仇雪恨,杀了那…”
那人话未说完,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接道:“好了,莫要说了,为师都知道了…”
听到这苍老声音,段纯玉心头一惊,暗道:我师父怎么会在这?徒儿??这人是他徒弟?他口中说的姓燕之人,莫非是我表兄燕无悔?
旋即,那苍老的声音叹气又道:“云志,不是为师不为你出头,唉,只怪那姓燕的对为师有过救命之恩…”
那人闻言,沉默良久,方才愤声说道:“徒儿不让师父为难,此仇徒儿…”
“好了,你且在此调息片刻,为师去去就来…”话音未落,林中便传出脚踏枯叶之声。
段纯玉听出脚步正向他所处方向走来,眉头皱了皱,正欲闪身躲避开去,惊觉劲风袭面,一道黑影已迎面扑至。段纯玉仓促原地一旋,那黑影已站在面前,诧异问道:“徒儿,你不是去了史家庄吗?怎么跑到此处来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段纯玉心中不悦,面上却陪笑道:“徒儿跃上房顶,便见师父匆忙而返,不知遇何危险,徒儿担忧师父,便追了过来…”
诸葛元辰笑道:“没事,徒儿来,为师给你引荐一个朋友…”言罢,转身走进林中。
段纯玉暗自好笑,心说什么朋友啊?不就是你的徒弟吗?我始才已经听到了。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并无异样,跟后走进树林。行步丈余,就见枯叶之上,盘膝坐定一位黑衣汉子,面色略显苍白,微闭双目,正在运功调息。
在其身侧放着一柄墨鞘弯刀,段纯玉看到此人,陡然一怔,蹙眉忖道:此人好似在哪里见过?他??猛然间想起,一月之余,武当大会之上那个黑衣少年就是他!
喔?这么说,他是我的同门师兄了?可他为何如此憎恨我表兄呢?段纯玉认出他来,眉头皱得更紧!
贺云志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到段纯玉为之一怔。诸葛元辰笑道:“云志,来,为师与你引荐一下,这是你的小师弟‘段纯玉’…”旋即他转向段纯玉道:“徒儿,这是你大师兄‘贺云志’,为师一生绝学,毫无保留都传授你们两个了,今后你们要多亲多近…”
段纯玉虽是心中对他极为不满,无奈师父在此,也不便太过失礼,旋即迈前一步,躬身笑道:“贺师兄,小弟段纯玉见过大师兄…”
贺云志闻言,连忙站起身,陪笑道:“师弟,无须多礼,哈哈,好师弟,快来…”说话之间,上前抓住段纯玉手腕,满面堆笑。
诸葛元辰见二人相见恨晚的神情,心中极为欣喜,但他哪里知晓,贺云志别有心计。当贺云志听到段纯玉是他的同门师弟,心中便有了盘算。那天武当大会之时,二人虽然相见,但段纯玉那天是男扮女妆,此刻贺云志根本没认出他来。
诸葛元辰忽地想到路小心,见她并未跟随而来,忙问道:“傻徒儿,你返回来了,那小丫头呢??”
段纯玉听闻师父问话,登时笑容一僵,面现愧色,叹气道:“师父,路姑娘她,她被那妖女抓走了…”
“什么?她被人抓住了?”诸葛元辰闻言脸色大变,双目陡然瞪圆。
“徒儿发现她不见了,当即追了出来,却不见了她们的踪影…都怪徒儿粗心大意,未能护好路姑娘…”段纯玉极是内疚,低下头自责不已。
诸葛元辰皱眉道:“我们在此多时,并未发觉周围异样,她们定是尚在史家庄内,我去寻找她们…”话犹未了,人已掠出林外,段纯玉出言欲喊,诸葛元辰已经去得远了。
贺云志不知道路姑娘何许人也,便出口问道:“段师弟,路姑娘是谁啊?”
“喔,她是,她是我的朋友,叫‘路小心’…”段纯玉顿了一顿,又道:“她跟随我与师父来此,未料刚到此处就被那妖女给抓走了…”
贺云志眼珠转了转,笑道:“看师父如此着急,她可是与我们师父有何渊源吗?”
段纯玉摇头道:“这个小弟却也不知。”
贺云志皱了皱眉,沉思片刻道:“嗯,既然路姑娘是你朋友,也算是我贺云志的朋友,段师弟随我来,我能帮你寻到她…”
段纯玉喜道:“真的,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贺云志嘴角勾起一丝诡笑,俯身捡起地上的紫金血刀,说道:“随我来…”言罢转身向林外走去。
段纯玉迟疑一下,想起贺云志随魔教同来,定是知道魔教所踪,可转念又想,贺云志是魔教之人,若他诱骗我进入魔窟,那我岂不是插翅难逃了?嗯,且随他而去,寻到路小心之后,再见机行事。
心念至此,段纯玉便不再迟疑,快步追上贺云志,这才引出段纯玉身陷虎穴,哑和尚三闯魔窟,诸葛元辰恶斗铁面教主,武林群侠大聚会,血战群魔…等等,一系列精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