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通诧道:“段兄弟,你怎知魔教向东去了??”丁元庆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段纯玉一指地上那三粒小石子:“你们看,这是魔教沿途所留的暗记。他们会在每个路口留下标记,方便魔教后续人马循着踪迹追过来…”
丁元庆望着摆成品字形的三粒石子,眉头紧紧皱起,似有所悟道:“怪不得魔教人马总能瞬间聚到一处,原来还有这般门道。那我把这标记毁了……”说着,俯身就要动手将石子拨乱。周元通连忙伸手拉住他:“丁兄且慢…”
丁元庆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周元通微微一笑:“既然魔教拿这石子当路标,我们大可借它做一番手脚…”随即转头望向段纯玉,“段兄弟,你认得他们的标记,不如我们给魔教后续来的人指一条错路。”
路小心眨着一双大眼睛,拍手喜道:“这主意甚好!我们把指引的方向改一改,叫魔教后队往反方向走,他们便没法及时汇合了…”
丁元庆一拍脑门,失声笑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还是诸位想得周全!”
段纯玉点头道:“嗯,我们便来个‘南辕北辙’,叫魔教后续人马走错路途。”说罢,俯身动手将三粒小石子重新摆放,改成指向西边的方位。
周元通笑道:“这般便妥了,走,我们向东去追魔教主力…”
丁元庆点头,四人举步欲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段纯玉循声望去,只见三匹快马自西向东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如风似电,转瞬便奔到近前。
马鞍上坐着三名蓝衣汉子,人人腰悬钢刀、身配长剑。见到段纯玉四人,三名汉子微微一怔,却并未停留,催马继续向东狂奔,蹄声渐远,扬起漫天尘土。
周元通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这三人,我看着好生眼熟?”他凝神思索片刻,猛然恍然:“哦,我记起来了,是‘金钱帮’的人。向东十里便是金钱帮总坛,莫非魔教……”
话未说完,又有两匹快马飞驰而过,速度较之方才还要迅疾。几人还没看清马上人的样貌,人马已经奔出半里开外。
“定然是金钱帮出事了!快,我们赶过去!”丁元庆一声催促,当先纵身追了上去。
段纯玉同路小心对视一眼,便跟着周元通紧随其后。三人脚力不凡,步履如风,唯独路小心轻功稍弱,落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怎么也追赶不上。
眼见段纯玉三人已经奔出数丈,距离越拉越远,路小心急忙扬声喊道:“段哥哥,你跑那么快干吗?等等,等等我啊!”
段纯玉听见喊声,急忙回头,见她已经远远落在后头,当即停下脚步等候。待路小心跑到他身旁,已是满头香汗,气息急促。
段纯玉抬眼望去,丁元庆与周元通二人早已跑远。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天色,离天黑尚有一个时辰。想来魔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肆意行凶,就算要对金钱帮动手,多半也要等到入夜之后。心念至此,便开口说道:“路姑娘,我们暂且停下歇息片刻。这般白日光景,魔教也不敢太过妄为。”
路小心双手撑住膝盖,娇喘连连。段纯玉心中掠过一丝怜惜,连忙上前扶着她,坐到路边一块大石之上,温声宽慰道:“不必着急,天色尚早,我们歇会儿再行赶路。”
路小心娇喘片刻,气息缓和些许,方始说道:“对不起段哥哥,是我连累你们了…”
段纯玉笑道:“路姑娘说哪里话了,我们也是着急赶路,一时倏忽,竟将你落出那么远,都是我不好,让你…”
路小心忽的探手将他抱住,段纯玉话语一顿,只觉怀中娇躯软若无骨,一股清香入鼻,登时心跳如鼓乱击。
“段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啊?”路小心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处,柔声说道:“段哥哥,你心中藏着几位女子啊?怎么都在呼唤你啊?我要将它挖出来看看…”
段纯玉一怔,不知该如何言语,路小心抬头,见他面红过耳,噗嗤笑道:“看把你吓得?哈哈…怕是六神无主了吧?”旋即将他一把推开,又道:“好了,我体力恢复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段纯玉俊面涨得更红了,路小心走出数步,见他还呆立原地未动,樱唇一撇,打趣道:“咋了?你不走,还想让我背着你啊?”
段纯玉笑道:“是啊,我腿如灌铅,迈不开步了,只能由你背我前行了…”
路小心白了他一眼,无意间瞥向西方,忽的怔道:“段哥哥,你看…”
段纯玉扭头看去,就见三道身影飞奔而来,脚程极快,眨眼已至丈余。待段纯玉看清三人面容,不由怒火中烧。来者一老两少,老的是一位青袍道姑,腰间斜插一柄雪白拂尘。左右跟随两个妙龄少女,衣着一青一红,青衣女子正是始才饭店内,对他们欲施毒手之人。
三人看到段纯玉略一发愣,旋即停下脚步,青衣女子冷眸扫了路小心一眼,看向段纯玉冷笑道:“哼,真是冤家路窄啊?”
段纯玉闻言,怒火更盛,愤声喝道:“妖女,饭店内让你侥幸逃脱,此时狭路相逢,便是你的死期!”
青衣女子冷哼一声:“若非那老疯子捣乱,怕是此刻你早已毒发身亡了吧?”她顿了顿,又道:“那老疯子,还没那两个晦气汉子呢?怎么?难道他们是怕死逃了?”
段纯玉眼神一凛,正欲反唇相讥,那青袍道姑忽的喝道:“你就是那姓段的小子?”
未等段纯玉答言,那青衣女子已抢先说道:“师父,他就是段纯玉,就是他杀害的谷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