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纯玉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精壮汉子,一袭蓝衫,身材魁拔,面色黝黑,一双星目炯炯有神。段纯玉认出,此人就是他们路途遇到的那三个汉子之一。
司马无痕闻言皱了皱眉,目光扫了丁元庆一眼,点头道:“嗯,此时天色尚早,想必魔贼也不敢轻易暴露,你吩咐帮众兄弟严加防备…”
“是!”蓝衣汉子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段纯玉眉头微蹙,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莫不是魔教改变了计划?还是魔教人马尚未到来呢??他忽的想起史加庄之事,魔教说是要攻击丐帮总舵,结果帮众严守史家庄,城西分舵反遭劫难!此次魔教是否也演用这个套路呢?心念至此,段纯玉转向司马无痕问道:“老前辈,方圆之处,可有贵帮分舵?”
司马无痕一怔,陡然顿悟:“段贤侄意思是魔贼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实则是要对我分舵下手?”
段纯玉点了点头,丁元庆一拍脑门道:“对啊?我们丐帮就遭此诡计,史帮主精心布局,结果魔教没去史家庄,反而去了城西分舵…”
司马无痕点头道:“嗯,如此说来,我们要尽快赶奔‘古松村’分舵去…”旋即转头对身旁一个青衣汉子吩咐道:“你速去通知帮众兄弟,全员返回古松分舵…”
那人应声,转身欲走,段纯玉忙道:“且慢…”
青衣汉子身形一顿,司马无痕诧道:“怎么了段贤侄,可有甚不妥吗?”
段纯玉笑道:“老前辈,返回防备分舵实属上计,但此处也不可倏忽。晚辈之意,您依计在此防守,我与帮众一半人马返回分舵,如此兵分两路,攻守兼备!”
司马无痕点头喜道:“嗯,还是段贤侄思虑周全!那就有劳贤侄了…”紧接他对那汉子道:“让古舵主撤退一部兄弟,速速返去古松村!”
“是,帮主!”那汉子迈步欲走,司马无痕忙道:“对了,告诉古舵主,一切要听段少侠的命令,如若不遵者,帮规处理!”
“是!”青衣汉子应声,冲段纯玉躬身说道:“段大侠,请随属下来…”
段纯玉看了路小心一眼,尚未开口,路小心已抢先说道:“段哥哥,不要说了,我誓死都要追随你左右!”
段纯玉知道她性情固执,便不再多言,旋即点头道:“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司马无痕抱拳环胸,郑重说道:“段贤侄恩惠,老朽必当厚报!”
段纯玉拱手笑道:“前辈言重了,除魔卫道,安定武林,乃晚辈应尽之责!好了,晚辈就此别过…”言罢,与路小心跟随那汉子转身离去。
司马无痕望着段纯玉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此人小小年龄,竟有这般强悍的内力,真乃习武奇才,日后武林,怕是无人能与其匹敌了…”按下司马无痕,以及段纯玉众人返回“古松村”分舵,暂且不提!
返回来再说“老酒鬼”常不发,渡过黄河回到城西分舵。此时夕阳已坠地平线,城西上空被落日余辉映得一片橙红,成群乌鸦低空盘旋,哀鸣不绝。
常不发望着遍地的血迹,眉头拧成了麻花。虽然尸身已被人清理,院内早已空无一人,但遍地的残刀断剑,以及带血的足迹可看出,战斗的惨烈,以及魔教的残酷与凶狠!
常不发静立良久,方才四处仔细搜寻一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他叹气一声,转身离开,快步奔向史家庄。
常不发隐隐有种预感,魔教绝不会就此罢手,丐帮总坛依旧是他们的猎杀目标!
出了汴京城,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周围事物逐渐模糊不清。常不发心急如焚,脚步加疾,正在飞奔之际,陡然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身体便横飞出去。好个常不发,反应倒也敏捷,就在他脑袋即将触及地面的霎那,倏的左掌一拍地面,提气拧腰一旋,身形凌空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双足安全着陆。
稳定身形,常不发凝神注视,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距离他三丈之外,道路中间赫然躺着一人!
常不发揉揉眼睛,再度定睛细看,确认无疑之后,破口骂道:“你娘的,哪来的‘拦路鬼’?”
那人躺在地上,却是毫无反应!常不发皱了皱眉,暗道怎么回事,莫非是一个死人?他又斥骂几句,地上那人依旧毫无异样。
“娘的晦气,莫不是遇上了‘勾命鬼’了?”常不发啐骂一声,快步向那人走去。未到近前,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常不发眉头紧皱,提鼻又嗅了嗅,就在这一瞬间,那人陡然弹身而起,探掌直击常不发胸口。
惊觉之际,常不发提气纵身,向右疾掠。掌风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腥臭直扑肺腑,令人作呕。
常不发暗骂道:他娘的什么味儿,这么臭?那人一击落空,低喝一声,游身欺近,双掌交错,连环攻出七八掌。
常不发足尖连点,身形如风摆柳,飘忽之间,随手取出酒葫芦,仰头猛灌数口。
那人掌掌落空,登时恼羞成怒,双掌陡然加疾,疯狂连攻,周围气浪翻滚,腥臭弥漫,令人窒息。
常不发屏住呼吸,双足猛的一点地面,腾空一个翻转,俯冲而下,一团酒雾随口喷出,瞬间将那人周身笼罩。
随着那人一声惨叫,身体便如陀螺般原地旋转。常不发冷笑道:“臭小子,竟敢戏耍我‘老酒鬼’,今晚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没有三只眼…”言罢,右掌猛的探出,直向那人当头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