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缓步踏入饭馆,冷眼扫过满堂食客,随即抬手淡淡一招。
店小二连忙哈腰凑上前,女子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片刻。店小二听后微微一怔,面现惶恐之色。青衣女子双眸一凛,眸底寒意陡现。店小二吓得脖子一缩,浑身一哆嗦,再不敢有半分迟疑,低着头慌忙钻进后厨。
不多一时,店小二双手端着满满一盘菜肴,慢慢往段纯玉一桌走去。在路过邻桌之时,那络腮胡刚好伸出脚来,店小二冷不防脚下被绊一下,身子彻底失衡!“噗通!”一声,重重摔扑在地,手中托盘脱手飞出!
“哗啦!”瓷盘炸碎,碗碟翻飞,滚烫鱼汤混着菜汁四溅而出,大半滚热汤汁径直泼溅在黄脸汉子手背之上!
“啊呀!烫死我了!”黄脸汉子猝不及防,被滚烫热汤灼得剧痛钻心,猛地从凳上弹跳起来,甩手跺脚,疼得龇牙咧嘴、连声痛呼:“哎呀,你怎么回事啊?”
段纯玉闻声看去,就见泼落地面的鱼汤淌开一片,本该乳白鲜香的汤汁表面,正缓缓浮起一层层细密诡异的青黑波纹。
一见此景,段纯玉心头一惊,迅速探臂扣住店小二肩头,沉声喝道:“你在饭菜里动了什么手脚?!”
店小二闻听喝斥,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颤声说道:“没、没有…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少侠明鉴!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就在这时,那青衣女子发出一声冷笑,阴阳怪调道:“不过是店伙计不慎失足摔倒,纯属无心之失。有些人不问缘由便当众拿人问责,这是什么道理?”
段纯玉闻言,俊面一红,连忙松开店小二。未料那络腮胡汉子却冷笑道:“哼哼,好笑好笑,什么道理啊??要我说,这饭菜怕是有人动过手脚吧?”
青衣女子闻言脸色一沉,厉声斥道:“说话凭证据!无凭无据,休得胡言乱语!”
络腮胡抬手一指地面,冷笑道:“证据?这满地皆是证据!寻常清蒸鲤鱼汤,熬煮过后定是脂白温润、色泽清亮!大伙可看看,这汤汁泛着蓝芒,分明是饭菜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青衣女子眸光一寒,暗骂道:是你这老贼先坏我好事,休得怪我!青衣女子心底杀意骤起,面上却娇笑道:“还真是啊?大伙看看,这汤汁还真是有所异样啊?”,说话之间,手腕微翻,袖中寒光疾闪,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骤然弹射而出,直取络腮胡面门!
络腮胡早有防备,见她衣袖一动,身形猛地一侧,脚下错步,叮的一声轻响,毒针擦着他肩头飞过,钉入后方木柱之中。
络腮胡汉子眼神一凛,喝道:“好歹毒的妖女,且吃老夫一掌!”说着,翻腕一掌劈出,青衣女子侧身一旋,掌风正劈在木椅之上,咔嚓声响,木楔横飞,木椅登时被劈得粉碎。店内食客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丢了碗筷,争先恐后朝店外逃窜,顷刻之间,满堂食客一散而空。
段纯玉立在原地,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二人,不知所措。
跪在地上的店小二更是吓得面如死灰,连连磕头央求道:“二位大侠息怒!小店本是做买卖的本分生意,经不起打斗折腾!万万不可在店内动武,有恩怨纠葛,还请移步门外了结吧…”店小二话音方落,就听门口有人说道:“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啊?让我老乞头看看…”门口黑影一闪,慢悠悠挪进来一个佝偻老者。
就见这老者蓬头垢面,粗布短褂满是油垢,一身市井讨食的惫懒模样。他走进店内,提鼻嗅了嗅,悦道:“哎呦什么味儿啊?这么香…”,紧接目光落在地上的清蒸鲤鱼,双眼瞬间明亮起来,沙哑着嗓子叫道:“哎哟,多好的黄河大鲤鱼,就这么摔在地上,真是糟践美食啊?你们不吃,我老乞头可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老者快步上前,弯腰一把抓住那条鲤鱼就往嘴里塞。
段纯玉见状,连忙叫道:“老人家不可,此鱼万万吃不得…”
话犹未了,老者像是饿虎扑食一般,整条鱼已经尽数吞进肚里。
段纯玉一脸惊恐,那老者扭过头,嘴唇蠕动着,盯着他问道:“你,你始才说什么?”
段纯玉道:“此鱼肉有毒,老人家万万不能吃下啊…”
话音落下,老者猛的捂向肚子,叫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哎呦呦呦肚子疼,疼死我了,看来老乞头没那个口福啊?那我还是将它吐出来吧…”
说着,老者猛的拍向肚子,嘴巴一张,一道劲风直逼那青衣女子面门。
青衣女子花容一寒,仓促娇躯急拧,纵然她反应极速,面门虽是躲过,但肩头却难逃一劫,耳闻一声痛呼,青衣女子右肩之上血流如注,一根鱼刺入肉三分。
“哎呀肚子还是疼啊,不行,还得吐…”老者嘴角一动,半根鱼刺又脱口而出。
青衣女子脸色骤变,飞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