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星无上皇见状,心头狂喜:本以为叶轩能侥幸脱身,谁知终究难逃惩戒!连人尺此刻也按捺不住,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叶轩受罚,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众人齐刷刷望向太真使者,屏息静待裁决,没人知道他会如何处置叶轩。不少人心弦紧绷:叶轩是人族擎天柱,若罚得太重,妖族、古族、域族恐将趁势而起,局面反而失衡。
如今在人族心中,叶轩早已是实至名归的至高存在,虽未加冕“大神”之号,却早已担得起这份尊崇。
就在此刻,太真使者终于开口:
“伐天之举,罪孽深重,故严惩叶轩:限三个月内,交出一部水准不低于《完美》之作。逾期未果,加罚,六个月内再写两部!若再违期,罚则叠加,利滚利,九出十三归!咳咳……此乃大道亲授原话。不过青莲大神,容我多句嘴:更新别太猛,保重身体。万一熬坏了身子,写崩了反倒可惜。您可是我铁杆书粉,能给签个名不?”
前一秒还凛然不可犯,下一秒竟嬉笑打趣,这急转弯,直接把诸天万界一众老祖整得集体宕机。
“我勒个去!这算哪门子惩罚?搞错没?伐天啊大哥!你让他三个月码一本书?”
一尊妖族无上皇脱口而出,气得差点吐血,等了半天,结果就这?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掏钱打赏呢!
“这太真使者,属实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古族无上皇摇头苦笑,一时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罚他写书?看来大道真把青莲的文笔当宝贝了!传我法旨:即日起,与人族永结盟约,今后一切事务,无条件力挺青莲大神!”
域族无敌者断然下令,意志直贯诸界。他已彻底看透,大道既醒,青莲便是新纪元执笔之人;人族沉寂太久,崛起本就是天命所归。
叶轩自己也懵了,万没想到惩戒竟是这个,简直猝不及防,他挠了挠头,试探着开口:
“青莲领罚。不过……再写一部堪比《完美》的,我有把握;可三个月?实在悬啊!最近心神不宁,偶感风寒,头昏发热,太真道兄,能不能请大道赐颗仙丹压压惊?不然您说,这活儿干得也不踏实啊。”
他占了便宜还顺势讨价还价,这话一出,太真使者当场哑然,诸天大佬集体失语:大道网开一面,只让你写本书,伐天这等滔天大罪都一笔勾销,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还要仙丹滋补?
做人不能太青莲!
厚颜无极!
“道友,你比我更胜一筹!”太真使者良久长叹,朝叶轩方向拱了拱手。本以为自己已是脸皮巅峰,不承想遇见叶轩,才知山外有山。
“若三月内成书,赏!”
虚空中忽有一声浩渺之音荡开,辨不出男女,却令人脊背发麻、心生敬畏,仿佛直面亘古伟岸之存在;更奇的是,声音落定,众人竟记不起那音色分毫,唯独记得字字入心。
“是大道!”一位无敌者脱口而出,旋即悚然闭嘴,当场自削三成功力,伏地叩首,以儆己身。
恐怖至此,大道亲启金口,却无人敢复述其名,已成禁忌。
太真使者颔首道:“青莲道兄,老人家心意已明。三个月,新书静候。告辞!”
话音未落,他忽又顿步,一拍额头:“哎哟,忘了!石浩、萧言,你们回来吧。”
抬手一挥,漫天光雨纷扬,石浩与萧言凭空现身。二人满脸茫然,本以为魂飞魄散,岂料竟完好无损,堪称绝境逢生。
“这是……?”两人面面相觑,尚未回神,两卷玉册已凌空浮现,倏然没入眉心,那是大道亲手所授的本源真典,贵逾万界至宝,引得无数强者艳羡不已,却只能远观,不敢妄动分毫。
太真使者身影消散。
恰在此时,人尺之声破空而至:
“这次算你走运!但记住了,自此往后,但凡行差踏错,触犯公义半分,立斩不赦!”
话音未落,两道磅礴意志轰然凝成囚笼,裹挟石浩、萧言,直坠幽冥海深处。
幽冥海,寒彻骨髓,浩渺无涯。纵是两位至强者镇守于此,也难逃蚀骨销魂的煎熬。寻常一尊皇者,在此熬不过五百年便形神俱灭;他们二人虽能撑过千年,却也绝非毫发无损,筋骨隐隐作痛,气血时时滞涩,神魂深处更似被阴寒之气反复刮擦。
这是惩戒。纵然大道垂青叶轩,亦不能徇私枉法、偏袒失衡。
“总有一日!我要砸碎人尺,熔尽旧规,重锻一把真正属于众生的人尺!
至于皓星,三年!只须三年,我门下弟子,亲手取你性命!”
叶轩声如裂帛,字字如刃,直指皓星,狂意凛然。
“你若真敢动手,我先斩你!”
人尺冷然现身,为皓星挡下锋芒,语调森寒如冰锥刺骨。
双方对峙,
针尖撞麦芒,
寸步不让,
锋芒毕露!
叶轩懒得接话,转身即走。他心中早有盘算:萧言与石浩被困幽冥海,绝不能任其受苦。人尺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另寻手段加害二人。而此刻,人尺的目光已牢牢锁死在他身上,叶轩心知肚明。
人尺也不再多言,周身光华一敛,倏然化作一柄古朴长尺,无声没入皓星眉心!
刹那间,人族诸多大能面色骤变。
人尺入主元神,乃万载难逢的机缘,意义非同小可。
可几位老辈强者暗自摇头:人族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
叶轩与人尺这一战,远未落幕,只会愈演愈烈。
幽冥海,诸天万界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传说此地由一滴堕落圣者精血所化,邪戾至极。凡入此境者,修为尽散,返归凡躯;海水更是剧毒蚀骨,沾肤即腐,入血即焚。
此处既是炼狱,亦是熔炉。可惜多数赴此磨砺者,尚未淬成锋刃,便已化为枯骨。
两座黑铁囚笼悬于海面,萧言与石浩被缚其中,幽冥海水不断冲刷侵蚀,皮肉层层剥落,又迅速再生。两人紧咬牙关,眉头深锁,强忍剧痛,渐渐竟在腐蚀中稳住心神,借势锤炼体魄与意志。
远处观刑的几位古老存在见状,不禁低叹:“真乃少年英杰!能在幽冥海活命已是奇迹,竟能借此破境悟道,天赋之卓绝,实难估量。”
审判一事,表面尘埃落定,再无人提起。但天下皆知:叶轩与人尺之间,尚有一场生死之决未开。若人尺胜,叶轩十死无生;若叶轩赢,人尺或将崩解重塑,再无昔日威严。
狠话既出,退路已断,再无回旋余地。
太圣界。
皓星无上皇志得意满。人尺已融于其元神,自此他便是人尺意志的化身,这比任何权柄都更厚重、更不可撼动。此前因罪削去的功业与荣光,只需三年,便可尽数复归。怎能不喜?
可就在他沉浸于畅想之际,人尺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以为我入你识海,便高枕无忧了?我的惩处,比他们更重。如今人族已有疑议,你可知我的根基何在?,是亿万子民的信愿所聚,是人族集体意志的具象!若人心尽失,人尺便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存之何益?”
人尺语声虚弱,气息微颤,确已陷于困局。
“那……该怎么办?大人,莫非只能坐视?”皓星脸色煞白。原以为执掌人尺便立于不败之地,岂料真正的危机,竟是众叛亲离。
“办法只有一个,青莲必须死。他不死,我的公信便塌半壁;他若不死,我便不得不毁,不得不重铸!眼下唯有一条路:倾尽所有,死死咬住青莲,步步紧逼,寸寸围剿!”
人尺语气阴沉,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殊不知,他正亲手埋下自己覆灭的根由,公正一旦染上私愤,审判便失其魂。人尺本为至公之器,若失其正,何以裁断天地?
地球,华夏,魔都市。
叶轩静坐书桌前,逐字修订《完美前传》。书中主角本是穿越者,落点恰在地球,为避穿帮,他必须删改所有可能暴露现实坐标的细节。幸有小Q辅助,否则单靠人力,绝难在时限内完成整部重修。
三个月?旁人只当戏言。叶轩却视若军令。
此外,他还萌生一念:既然笔下角色皆出同源,本质如手足兄弟,何不让他们结成同盟?
质量胜于数量,这话没错。但他手中尚有数十部未发之作,一位位大帝,一尊尊皇者,哪个不是睥睨万界的绝世人物?说句实在话,哪一位拎出来,不够横扫一方?
更何况,《完美前传》中何止一位大帝?群星璀璨,英才辈出,个个皆有问鼎皇位之资。
更关键的是:萧言与石浩虽身陷幽冥海,看似受罚,实则正得大道垂青,暗授神通。明面是叶轩遭贬,细究才知,他才是最大赢家。
反观人尺,表面毫发无伤,实则根基动摇。人族已起疑窦,信任正在崩塌。这比彻底毁灭更致命:被毁,尚可悲愤不甘;被弃,才是彻骨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