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脑和机器根本不是一回事：计算机的运算速度甩开人类大脑几条街，最关键的是，它天生就懂数据逻辑。虽不像人脑那般随机应变、灵光乍现，却能稳稳当当地把你要的东西，一五一十、严丝合缝地做出来。
打个最直白的比方，随便一台普通电脑，只要设好指令，画出来的圆绝对毫厘不差；可拉来一百个活人，哪怕全是美术科班出身，徒手画圆，没工具辅助，谁也画不出真正标准的圆。
更别说眼前这台超级智脑了。
“这么出色的小说，精妙得让人拍案叫绝，要是发到诸天小说网，岂不是立刻爆火？”叶轩低声自语。这是他冒出的第一个大胆念头。话音刚落，系统便立刻回应：
“警告主人：诸天小说网由大道亲自缔造，所有作品必须出自生灵亲手创作，严禁任何形式的AI代笔。一旦查实，作者将永久除名，天道亦会当场剥夺其全部气运，万劫不复。而且，天道感应极快，无需等大道出手，古往今来凡试过此法者，无一生还。”
听完这番警告，叶轩心头一震，瞬间想通了：天道一眼就能分辨出“人写的”和“机器写的”，而智脑产出的文字，始终缺一样东西，缺陷。
他忽然明白了：一部毫无瑕疵的作品，看似完美，实则违背天道法则。天道容不得真正的圆满。
可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这篇小说一旦上线，铁定大火。叶轩虽是个常年扑街的老扑街，但干这行多年，眼力还在，智脑写的稿子节奏紧凑、创意密集、套路清晰，尤其是装逼打脸桥段，写得酣畅淋漓、张力十足。更难得的是，前期铺垫扎实，伏笔埋得自然又老练。
想到这儿，他马上开口：“你能自动发布吗？发到天启小说网。”
天启小说网，是当下中文网的顶流平台，想封神，绕不开它。
“可以。”智脑答得干脆。
“那就直接发。用我的身份证注册账号，每小时更新一章，每章三千字。”叶轩拍板。新人想冒头，难如登天，尤其在大站；但一小时一更的强度，他真不怕，这事，交给系统办最稳妥。
“对了，总喊你‘系统’‘系统’的，太生硬。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叶轩随口道。
“感谢主人赐名。”
“叫小Q怎么样？”
“很好，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老大。”智脑立刻应下。叶轩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这名字还不如“智脑”听着有分量。
“还有，别叫我主人，喊我老大就行。‘主人’俩字听着太怪，像古代仆役喊主子。”他摆摆手。
“好的，老大！”
小Q应得利落，叶轩听得舒坦。接下来的事，全权交给它，自己只管坐等结果就好。
这日子，真够轻松的。
夜已深，叶轩没啥事可做，随手挑了部电影看看，差不多就该睡了。他其实并不需要睡眠，但习惯一直留着，歇一歇，总归有益无害。
第二天清晨！
叶轩睁眼醒来，才六点整。昨晚只睡了不到四小时，换作从前，他肯定烦躁暴躁、浑身难受；可今天精神抖擞，仿佛一口气睡足了十几个钟头。
天刚亮，他就带着小Q出门晨练，活动筋骨。
清晨空气确实清冽，作为一名常年宅家的网文作者，他还是头一回真正呼吸到这么早的风。深深吸上一口，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仿佛要飘起来似的。
公园里几位老人正慢悠悠打着太极，叶轩没凑热闹，自己一圈圈跑着，步子踏实。
“检测到您正在跑步锻炼，是否播放新闻或音乐？”
“嗯，放吧。”
一个人跑确实单调，听点声音正合适。
“早间新闻速报：歌手柳玲月正式进军影视圈。”
“早间新闻速报：股市持续走高，多位分析师预测，新一轮牛市或将开启。”
“早间新闻速报：魔都市投入二十亿美元建设雾霾净化装置，旨在缓解空气污染，但成效仍不明显。”
“最新消息：棒国加速部署‘巴德系统’，我国国防部长已发出严正警告，敦促其谨守分寸。”
……
一条条播报入耳，叶轩边跑边听。跑满一小时后，他在路边长椅坐下稍作休整。普通人跑这么长时间，早就汗流浃背；他额头上却干干净净，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唉，今儿天气不错，昨儿还灰蒙蒙一片呢。”
“可不是嘛，魔都这种好天儿，稀罕得很啊！小时候哪有什么雾霾，蓝天白云，敞亮得很。”
“别提啦，那是过去喽。现在整天喊这个新能源、那个清洁能源，折腾半天，钱花了，雾照旧，纯属糊弄老百姓。”
“就是！”
几位老人坐在树荫下闲聊，叶轩抬眼扫了扫天空。他虽是宅男、网文写手，极少出门，但雾霾有多重，他心里清楚。
“小Q，我问你一句，你们那边，怎么治雾霾？”他随口一问。
小Q立刻答道：“雾霾本质是大气颗粒物污染。我们采用太阳能驱动的凝聚式净化装置，能高效捕获并固化悬浮微粒，彻底根除。”
叶轩一听，眼睛顿时睁大了，真有门路治雾霾？
眼下整个华夏，几件大事压在老百姓心头，雾霾就是其中之一。坊间甚至传得沸沸扬扬：首都都快挪地方了，就因为这灰蒙蒙的天，呛得人喘不过气、看得人心慌。
要是真有人能掐断这团阴霾，那分量……简直没法估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叶轩脑海，又快又亮。
“你真能弄到这东西？”他脱口而出。
“以眼下地球的科技水平，造不出来。‘净空净化器’至少得比现在先进十五年，但诸天宝物网有现货。”
小Q答得干脆利落。
诸天宝物网能买？叶轩一下来了精神。自从搭上诸天小说网这条线，他的视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小城青年了。谁不想活得体面、活得硬气？他也想。可他心里有杆秤：有些钱，不能碰。
就像当初王忠海递来两千万，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可他没接。一来，他不愿靠这种捷径翻身；二来，天师法入门后他明白，因果不是儿戏。收了不该收的，往后麻烦上门，两千万连个响都听不见。所以他拿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写小说也一样。小Q写得再火，版权也不是说卖就能卖的，中间水太深。可眼前这条路不一样，干净、直接、见效快。
念头一起，叶轩立刻让小Q调出价格明细。
“回老大，净空净化器分四档：微型、标准型、大型、超大型，覆盖面积分别是1平方千米、10平方千米、100平方千米、1000平方千米。对应售价：1枚、10枚、100枚、1000枚极品灵石。”
“超大型才管1000平方千米？魔都总面积可是10万平方千米，得装整整一百台，总共10万枚极品灵石。”
叶轩心算飞快。这点灵石真不算多。他手头两本连载，日结稿费就稳稳3000枚极品灵石，还没挂任何推荐位。一旦推上去，翻倍不止。三天收入，刚好够数。
他干脆取消了晨练，转头让小Q联系王忠海，这事得当面谈。
回家抓起车钥匙，一脚油门飙向瑞博大厦。路上，他让小Q把地球关于雾霾的权威资料调出来，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
“雾霾是公认的极端恶劣气象现象，全球已将其列为高危天气类型。每年约200万人因此死亡；由它诱发的支气管炎、哮喘等呼吸道疾病发病率，同比上升5%。世界卫生组织和连和帼环境署为攻克这一难题，累计投入近158亿美元；全球每年专项研发经费超50亿美元，其中华夏占七成。”
听到这儿，叶轩彻底掂量清了分量。或许全国多数地方尚算清净，可魔都不同，这里是经济心脏、国家窗口，也是重灾区。空气一塌糊涂，不光伤人命，更拖垮生产、拉低形象。上头早盯死了，只差一个切实可行的解法。
瑞博大厦49层。电梯门刚开，叶轩就被迎进顶层，整层楼全是王忠海的办公室。刚踏出电梯，王忠海已站在门口，满脸堆笑，躬身相候。
“叶大师！您大驾光临！”
一旁的秘书和带路的部门经理面面相觑。他们见过叶轩照片，知道这年轻人姓甚名谁，却实在想不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让王忠海一口一个“大师”喊得如此虔诚？
秘书更是惊住，王总今天放掉两个上亿的合作会谈，亲自下楼接人。莫非这位是哪位隐世豪门的嫡系？可“大师”二字，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玄机……
“明天安排人，把正门挪到南侧，这里加设新风通道；大厅拆了，原地封死。”
叶轩边走边说，语气平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这是风水局，他虽不专精，但眼力足够辨出此地格局松散、气流淤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