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称无敌?真替人族有你们这等失德之辈感到脸红!”
转眼间,一尊尊无敌者接连发声,纷纷亮明立场,齐齐力挺叶轩。刹那之间,上百位无敌者现身表态,唇枪舌剑、字字如刃,直刺无尽道者等人,骂得他们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无尽道者闭口不言,他心知肚明,此刻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叶轩所创的这篇旷古绝今的圣典,首度唤醒人族沉睡灵智,此等功德,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他预见到,叶轩必将扶摇直上,未来在人族之中声望如日中天,无人可及。
更关键的是,这批无敌者已实实在在得了好处,与叶轩结下因果。无论原本中立,还是本就倾向叶轩,此刻都不得不站队表态,否则,日后若再有此类圣典降世,岂非要落得和无尽道者一样,被彻底隔绝在外?
当然,仍有些无敌者暂未开口。他们已受惠,却选择静观其变。世间万象,本就各具姿态,叶轩心中透亮,并不强求。
而此时,诸天万界但凡有人族栖居之地,皆泛起温润圣光。人族正悄然蜕变,强者灵窍初开,神思渐明。
可说到一半,叶轩忽然收声,不再续讲《道德经》下半卷。这部经典虽出自老子之手,但他深知:上篇重在启智,使人族人人皆可踏上修行之路,已是震烁古今的伟业;
而下半卷,则远不止于此,它直指大道本源,能助人族整体登临至高道境。若说上篇是开山之斧,下半卷便是铸鼎之火,精妙程度高出十倍不止。上篇铺就的是根基,赋予所有族人修行资格;
单是这一半,已堪称万古第一功绩。就连太上皇、无上皇等存在,也清楚上篇蕴藏何等恐怖力量。可叶轩偏偏在此处戛然而止,下半卷秘而不宣。顿时,一群无敌者,连同人族天道使者,全都急不可耐!
“青莲道兄,为何不再讲下去?”有无敌者按捺不住,放下身段,坦诚发问。
“下半卷暂缓阐发。我此举目的明确:既然妖族视我人族孱弱,既然无尽道者断言我族不堪与妖族争锋,那我便以圣典为引,使人族人人皆可修道。数日内,我还将重演《易经》,或略显急切,但时局危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还望诸位前辈体谅。另奉劝一句:知错即改,善莫大焉;若执迷不悟,休想从我这里得半个字的真传。”
叶轩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尤其最后一句,不是只对无尽道者说的,而是面向整个人族所有掌权者,甚至是对全体族人而发。
他毫无骄狂之态,但立场清晰无比:今后谁支持他,谁才有资格听后续圣典;谁若继续阻挠,别说参悟,连一个字都别想听见。
“青莲道兄所言极是,我全力拥护!”
“养子当效青莲!”
“青莲道兄乃人族脊梁!今日起,谁若冒犯他,便是与我为敌!”
“青莲道兄一心为族,此等胸襟,令人五体投地。自此之后,唯青莲马首是瞻!”
不得不说,这一手实在高明,一部足以重塑人族命脉的至高圣典,只展半卷,余下悬而未决,等于捏住了许多人的咽喉要害。
须知,诸天万界之中,大帝级人物尚可凭上篇突破至巅峰大帝,甚至叩开皇境之门;
但皇者不同。他们切身体会到,此篇极大拓展了对大道的认知边界,思维豁然开朗,境界跃升在即,偏偏卡在最关键处!若无下半卷印证,终难圆满。
有人担忧拔苗助长,怕伤根基、损潜力,宁可缓行;可《道德经》哪是什么揠苗之举?这是天地间第一等开悟之典,是授道之钥,一字千金,万金难求。如今上卷已入耳,下卷杳无踪影,怎能不心焦难耐?更何况,叶轩早已挑明:支持他,才可听全篇;若不支持,便只能如无尽道者一般,干瞪眼、空垂涎。
这时,那些一直持观望态度的无敌者,也纷纷开口,主动请缨追随叶轩、拥戴叶轩。
一时间,人族之心真正拧成一股绳。除少数顽固者外,人族大意志轰然凝聚,浩荡加持于叶轩身上。人尺骤然迸发万丈辉光,仿佛活了过来。
倏忽之间,一团五彩光晕自虚空中浮现,那是诸天万界人族意志的凝华。人尺嗡鸣共振,神芒冲霄,似在召唤、似在恭迎。稍作迟疑,那团光芒缓缓沉入叶轩眉心,静静盘踞于紫府深处。
“人灵认主!竟是人灵认主!”有无敌者目睹此景,失声惊吼。
声音响彻诸天,瞬间掀起新一轮滔天巨浪。
“人灵……真的认主了!”
“人灵,是人族灵性所凝结的至宝,传说自古至今,唯有万古帝君才能引得人灵垂青。史册有载,仅三人曾得人灵认主,由此缔造人族至高王朝,平息洞渊之乱,镇压妖族气焰,那几段岁月,皆被后世奉为人族极盛之世!如今人灵再度现世、择主而栖,莫非人族共主即将横空出世?人族的黄金时代,真要卷土重来了?”
域族一位无敌强者沉声开口,道出了人灵的本源与分量。
“人灵竟真的现身了?这简直难以置信!莫非……叶轩,就是那位注定引领人族的共主?”
“人灵,实为人族集体意志的具象化身,自有灵识。它认可谁,谁便是人族正统之主,等同于人族帝君,执掌至高权柄,可代表全族与他族交涉,一言既出,即为人族公意。纵使天道使者亲临,也无权否决,因人灵本身,就是人族大势所归!”
一位人族太上皇徐徐发声。他虽未登无敌之位,却已存世久远,堪称活化石级的老祖;论资历与威望,未必逊于当世无敌者。
“人灵另有一名,唤作‘人心’,正是人族之魂核所在。自此之后,青莲之命即人族之命:他若主战,万族皆知人族已决意亮剑;他若主和,天下便晓人族愿启新章,此乃无可比拟的裁断之权。”
人族无敌者随即接话,语气中难掩惊撼。
“哼!人灵共三尊,眼下不过一尊认主罢了,他尚不能独断人族大事,顶多握有极大话语权。况且,人灵择主,并非铁板钉钉认定青莲为唯一正统,此次认主,极可能是因其诵经布道,泽被苍生,使人族人人可修、大道普照,积下无边功德;又兼手握人尺,故得人灵呼应,亦在情理之中。但想凭此号令全族?未免太过天真!”
无尽道者冷然驳斥。他并不否认人灵之力,却点明其局限:三灵并立,绝无一人能尽数承纳;一人至多得两灵认可,第三灵另有所属,若其持理而发,聚拢亿万民心,甚至可反制已认主之人!
譬如,若叶轩此刻强令全族向妖族俯首称臣,人族上下岂会应允?关乎存亡兴衰的大事,终究须依众意而行;拥有人灵者,只是握有关键表决权,而非凌驾于公议之上,他可以拍板定调,却必须顺应大势所趋。
而今叶轩得人灵加身,至少意味着:他已有资格坐上与妖族对等谈判的席位。此前无敌者主张议和,叶轩力主开战,看似对立,实则殊途同归,议和非屈膝求饶,开战亦非莽撞逞凶。当话语权真正落于一人之手,纵再添千尊无敌者,也难撼其位。
此刻,人族万世荣光已然开启:天降瑞彩,地涌玄黄。
大明世界,叶轩足下那座荒芜山岭,骤然绽放万千芳华;灵气枯竭之地,转瞬充盈如海;亿万族人,在这一刻灵窍初开,跨过修行门槛,只待稍加引导,人族崛起,势不可挡!
妖族与古族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他们心头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何必招惹叶轩?眼前人族蒸蒸日上,确有万世鼎盛之气象。可转念一想,若时光倒流,他们仍会出手,因为叶轩身为我族血脉,终将亮出这些底牌,不过是迟早之事。
“妖族!最后通牒,此事如何了结,只此一问:若仅以仙药赔偿,人族绝不罢休!二十尊无上皇,当场自裁!”
叶轩声震九霄,条件再升,先前索十尊,如今翻倍,已是寸步不让!
“青莲!你这恶贼!”
“畜生!三番两次咄咄逼人,真当我妖族惧你不成?”
“不错!你真要撕破脸、掀大战?!”妖族无敌者怒啸如雷。纵是最沉得住气的妖族强者,此刻也压不住火气,二十尊无上皇折损尚可承受,真正刺痛的,是妖族千年尊严!叶轩此言,分明不留余地,摆明了要兵戎相见!
“人族!何惧一战?!诸位同根同脉的兄弟姐妹,我且问一句:自古以来,是谁屠戮我族骨血?是谁把人族当牲畜圈养?是谁把同胞当血食吞啖?是谁踩碎我族脊梁、践踏我族尊严?!”
叶轩厉声质问,声浪裹挟着滔天怒意,直贯诸天万界,叩击每一颗人族之心!
刹那之间,群雄默然。然而太浮界一处小城中,一名三岁幼童仰起稚嫩小脸,清脆喊出一句:
“是妖族!妖族欺负我们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