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多噬象,此理古今皆然。
“吾为人主!人族当兴!”叶轩手抚冠冕,声震寰宇。话音落处,诸天万界皆闻其声!
人族立主一瞬,气运如火山喷薄,凝而不散,昭示着大兴将至。
一座座荒寂世界骤然焕发生机:小世界灵气暴涨百倍,中世界跃升五十倍,大世界提升二十倍,大千世界增强十倍,虚无世界翻五倍,更高层级的世界亦增两倍!
须知,此等跃升,仅限人族所属世界,他族疆域不受影响。
这是盛世将启的征兆,人族被压制太久,如今终于迎来强势反弹:盛极而衰,衰极而盛,天道自有其律。
此刻叶轩清晰感知:自己一言一行,皆牵动人族大意志之力;他已可代人族发声。但他亦深知,这权柄尚属暂借,还需经受重重考验,唯有通过,方为真主人主。
“传我号令!诸天万界人族听令,即刻备战,挥师攻伐妖族,不惜一切代价!我辈修士,何惧一战!”
继位人主后首道谕令,便是向妖族宣战。
“战!”
“战!”
“战!”
刹那之间,诸天万界人族齐吼如雷。叶轩既战,人族必战!此时此刻,热血早已沸腾,脊梁已然挺立!
“青莲人主!我等应允,应允您的条件。”就在此时,妖族无敌者开口,语气低沉却不再强硬,叶轩既为人主,便已握定绝对话语权;他说开战,便是真要开战。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俯首。
可叶轩回应,声音却冷如寒铁:
“此刻求和?你以为我在儿戏?既已亮旗,便须真刀真枪,打一场!”
开战?妖族当场愕然,旋即暴怒如沸。
其实叶轩心知肚明:这一战绝难真正打响,人族若硬撼妖族,必败无疑。但若真打起来,妖族也难全身而退。届时域族与古族势必彼此牵制,甚至坐山观虎斗。
道理再明白不过:两虎相搏,必有一伤。即便妖族胜出,大概率也是惨胜,如今人族有了主心骨,占尽“人和”;更关键的是,这场冲突本由妖族率先挑起,道义尽失。而人族压抑太久,此刻已是破釜沉舟、不计生死,此乃“天时”。
再加上亿万世界灵气暴涨,地利亦归人族。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尽在掌握。此战未必能胜妖族,毕竟孩童难敌壮汉,纵有万千助力,也难越阶斩杀,但壮汉若真迎战,断臂折骨,在所难免。
一旦如此,古族、域族,乃至诸天其他种族,早已虎视眈眈。战火一起,他们必乘虚而入。人族反倒无所顾忌,光脚不怕穿鞋,拼的就是一口气。
所以大战必然会发生,但绝不是现在。此时真打,只会招致无法收拾的乱局。
“青莲人主!您究竟要什么,请明示!”暴怒无用,形势比人强。眼下叶轩是人主,他们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若想议和,先摆正姿态。你居高临下、睥睨众生,可曾把这位人主,放在眼里?”叶轩负手而立,字字如钉,直击对方尊严。
妖族无敌者脸色霎时铁青,这话分明是要削其脸面、挫其傲气。
但论理,人主之尊,确在无敌者之上,堪比行走诸天的天道使者。叶轩此举,合情合理。
话音未落,一尊无敌者已现身,面容沉静,眉目间竟带三分温煦,径直踏入叶轩所在世界。
大自在空明界,一方大千世界。如今叶轩之境,已足可立足于此。
“在下无量子,拜见青莲人主。”妖族无敌者现身于前,躬身行礼。此非怯懦,实为局势所迫,若派个暴烈之辈前来,几句争执下来,叶轩所提条件只会愈发苛刻。
“谈和并非不行,但前提条件得先摆清楚,赔偿海量仙药与神兵!”叶轩开口干脆利落,压根不跟对方兜圈子,直截了当抛出第一条。
“行!”妖族那位无敌者颔首应下,语气毫无迟疑。这条件虽重,却在承受范围内,仙药再稀有,妖族底蕴里也还存着几株。
“第二条:妖族强攻人族疆域、血祭小世界,背后必有高位者操控。我不问是谁,只限五位太上皇,当着诸天万界之面,自斩道基,身化虚无。”叶轩语调平静,字字如钉。
话音刚落,妖族无敌者面色骤然发沉,紧盯叶轩:“青莲人主,此条可否另议?割地赔宝,悉听尊便!”
叶轩确是够狠,先前还只要无上皇,如今直接跳到太上皇,不是翻十倍百倍,而是翻了千倍不止!
可这位无敌者嘴上发紧,半句硬话都不敢多放,叶轩那副架势,明摆着就是趁势加码,你敢皱眉,他立马掀桌。
“那就打。”叶轩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可那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比刀锋更冷。
“青莲!”对方深深吸气,连“人主”二字都省了,显是真动了怒。
“六尊。”叶轩眼皮未抬,声音平稳如常。
诸天万界无数大能凝神旁观,听到这话,心里都暗叹一句:真够呛!一言不合就涨价,还专掐妖族命门,眼下他们最怕的就是开战。
“好!我妖族应了!”无量子当场拍板,接下了这条极尽苛刻的条款。
“唉……早知你们这么痛快,刚才就该开口要十尊。”叶轩摇头轻叹,声量不大,却字字清晰。无敌者的耳力何等敏锐?哪怕风吹落叶之声都逃不过,这话岂会听漏?
分明是故意激人。
可妖族又能怎样?只能咬牙闷声,谁若搭腔,反倒给了叶轩继续抬价的由头。
“第三条:即日起,所有人族辖域,妖族须尽数撤出。若执意滞留,可以,但必须归顺人族,奉人族为主。”
其实不少人族世界表面属人族,实则早被妖族悄然渗透、暗中掌控,只是尚未撕破脸罢了。
而叶轩既为新任人主,所图所谋,便是让人族真正拧成一股绳,聚成一座山!
“可以!”这一条相较前两条,简直算得上仁至义尽,妖族欣然应允。
“第四条:往后岁月,妖族须助人族‘划界’。”
此言一出,妖族、古族、域族三大种族的无敌者齐齐变色;就连不少站在人族这边的无敌者,脸色也倏然凝重。
所谓“划界”,便是将散落诸天的人族世界,统一归拢至一处疆域。好处显而易见,一旦外敌来犯,调度驰援迅捷无比;可难处也有三桩:
其一,诸天灵气分布极不均衡,贫瘠之地与丰沛之所悬殊极大,如何公允分配?
其二,诸天本就是放大版的混沌宇宙,深处蛰伏着连无敌者都不愿招惹的古老禁忌,此事牵扯之广、风险之高,远超寻常工程。
其三,也是最棘手的一点,强行迁移人族世界,极可能动摇人族整体气运。小世界挪移尚需反复推演,整族搬迁,堪比乾坤倒转,岂容儿戏?
四大种族焉能不变色?
“此事……人主可全权定夺?”
妖族无敌者并未拒绝,只谨慎一问。
“我既为人主,你说呢?”叶轩轻轻一笑,一句话便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对了,古族这帮闲不住的劳力,也顺手搭把手。”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正旁观的古族闻言一怔,当场不爽,什么叫“免费劳力”?话赶话也就罢了,凭啥把锅甩我们头上?
古族虽郁闷,却没多言。叶轩这张嘴向来利索,损几句又不掉块肉,真为这点事跟他杠上,后患无穷,实在不值。
“好!划界一事,我妖族应承。不过,青莲人主理当先征询人族各方意见,兹事体大,我妖族倒无异议,愿效犬马之劳。”无量子话说得周全,实则不动声色。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里看,关乎人族气运兴衰,万一他们真借此崛起,妖族自是不愿;往小里看,人族扎堆一处,反倒方便围剿,一网打尽,省得满天追着跑。
故而妖族姿态轻松,静观其变。
“好,最后一条。”叶轩再度开口。无量子神色一滞,不是恼怒,而是疲惫,怎么还有?要不要一口气列上十几条?
此刻,连人族盟友域族的无敌者都暗自咂舌:做人,真不能太青莲啊。
“请人主明示。”妖族已彻底放弃抵抗,语气近乎认命,“您高兴,怎么来都行。”
“最后一条:立誓签约,万古之内,妖族不得染指人族疆土。若有违誓,妖族气运削去一成。”叶轩言罢,目光如刃,直指核心,以气运为誓,不容取巧。
无量子眼睑微颤,瞳孔一缩。拿气运起誓?这不是玩笑,是断根之举,绝无可能轻易点头!
他只略一思忖,便斩钉截铁道:“可用十尊无敌者性命立誓,但气运之誓,恕难从命。”
“不行。”叶轩摇头干脆,“十尊性命,换不来我要的东西,我要的,是妖族气运。”
“那就打。”
无量子转身就走,脸上没有半分迟疑。拿气运当儿戏?绝无可能!这事关根基,他们宁死也不会点头,绝不容许!
“好!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