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小时,许华风尘仆仆赶回。听完始末,激动得又要下跪,被叶轩稳稳拦住。老爷子当场拨通妻子电话,让她立刻回家,亲自掌勺,务必做出最拿手的几道菜。
许志想搭把手,被父亲挥手赶开:“你还不快去陪叶轩?灶台边儿有你什么事!”
他只能苦笑摇头。
饭桌上没怎么动筷,叶轩只吃了顿家常便饭。从傍晚聊到八点,全是老街巷口的往事、少年时的傻劲儿。许父不停道谢,话不多,但每句都沉甸甸的。
八点整,叶轩起身告辞。许父执意留宿,他婉拒了,还有事要办。
送王北和蔡杨回家后,他留下王忠海的号码,又拨通对方电话,正式交代:三人今后归他调度,负责处理世俗层面的具体事务。名义上是员工,实则是他在人间最信得过的臂膀。这份托付分量极重,可叶轩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
车门合拢,他轻声道:“去哲林。”
超跑即刻锁定坐标,驶向江北哲林,林家私宅所在。这事,绝不会就此罢休。等王忠海把前因后果查实,叶轩便直奔林家而来。
他要讨个公道,为许志讨。
就这么简单。
如今他已臻至天人圆满境,凌驾凡俗之上。世间或有习武之人,但不过皮毛功夫,不足挂齿。
哲林入口,岗哨密布。叶轩下车,数名黑衣保镖迅速围拢,厉声质问来意。
噗!噗!噗!
他抬手轻挥,数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七八人应声而倒,眉心一点猩红,无声无息。
“小Q,十公里内,全频段屏蔽。摄像头、卫星信号、通讯基站,全部掐断。”
“已屏蔽。”
叶轩迈步而入,身影如墨入水,倏忽不见。
障眼法一展,四下无人能辨其形;信号尽断,警报失灵,监控失明,整个林家,已成一座静默孤岛。
主宅议事厅内,竟似天意使然:林家直系尽数在场,正在召开家族密会,族长端坐上首,长老列席两侧,年轻一代肃立阶下。
叶轩推门而入,撤去隐匿法诀,林家族长林腾立刻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是什么人?”话音未落,十几支枪口已从暗处齐齐锁定了他,那是埋伏在角落的林家护卫。
“我就是个寻常人,专程来替朋友讨个公道。林飞,人在哪儿?”叶轩语调平缓,不疾不徐,林家上下却面色铁寒,鸦雀无声。
“小兄弟,有话好说,坐下慢慢聊!”林腾开口,眼神锐利,一眼便看出此人绝非凡俗,不敢轻慢,只想先摸清来意。
“不必绕弯子。林飞在哪,我亲手了结他,替朋友雪恨;这事一了,我转身就走,绝不牵连林家半分。”
他语气沉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今他立于众生之巅,何须看人眼色?
“哼!林飞是我林家嫡系子弟,你竟敢擅闯宗宅?真当自己活够了?”
“林家传承百年,仇家遍地,可你是头一个踏进我林家大门还活着说话的,可惜,也只到今天为止。”
林家人虽隐约觉得叶轩身手不凡,却全然不惧,嘴角挂着冰冷的讥诮。
“既然如此,动手!”林腾一声令下。对方摆明是来索命的,林家岂会低头示弱?
砰!砰!砰!
机枪怒吼,狙击枪声撕裂空气。叶轩眸光微冷,身形骤然暴起,如一道流光撞入人群,他早知林飞相貌,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其咽喉,抬手一挥,凌厉气劲呼啸而出,横扫四方。
藏在暗处的保镖,尽数毙命!
“嘶,”众人倒吸凉气,林家人满脸难以置信:这哪是人?分明是鬼神临世!
林家确属武林世家,但并非传说中飞檐走壁的江湖门派,不过是习些导引吐纳、强身健体的功夫,对付三五个普通人尚可,遇上子弹照样得倒下。
可叶轩竟能避弹如闲庭信步?
简直匪夷所思!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最近……真没干过什么啊!”林飞被扼住喉咙,脸色发紫,声音嘶哑,再无半分往日跋扈,只剩惊惶与窒息。
砰!
叶轩手臂一震,将他狠狠掼在地上,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七八根肋骨当场碎裂。他目光扫向其余林家人,嗓音如冰:“三年前,我兄弟许志路见不平,反被你们林家围殴,硬生生卸掉一条胳膊,还逼得他倾尽家产赔罪。这事,你敢说没有?”
林飞脸色霎时惨白。恶事做得太多,唯独这一桩刻骨铭心,当年他挨了许志一顿狠揍,羞愤难当,才咬牙报复。
“想起来了?放心,我兄弟受的苦,我会十倍、百倍奉还。”
叶轩指尖一点,林飞经脉寸断;再一拂袖,血流逆行,哑穴封死。
刹那间,林飞满地抽搐、五官扭曲,四肢狂抓地面,痛到神志溃散,筋络崩裂、气血逆冲,那滋味比千刀万剐更甚万倍。
这刑罚将持续整整十二个时辰,直至暴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余林家人,叶轩只冷冷扫了一眼,便依样施为。
他要杀人,何须解释?
哪来那么多废话?
至于无辜与否?抱歉,与他无关。
事毕,叶轩拂袖离去。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江北林家,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窝,连多费唇舌的必要都没有。若他真动了杀心,别说一个林家,全球世家,一夜之间,尽可灰飞烟灭。
翌日。
王忠海端坐会议室,正听下属汇报,忽闻消息,脸色骤变。
“什么?林家灭门?全员暴毙?直系血脉,一个不留?”
江北林家是什么分量?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庞然大物,竟在一夜间被人连根拔起!
谁干的?王忠海震惊失神,可下一秒,他猛然想起,昨日叶轩曾随口问过一句:“江北林家,怎么走?”
霎时间,他浑身发冷,指尖都在颤。
同一时刻。
许志听到林家覆灭的消息,亦是心头巨震。莫名地,他笃定这事与叶轩脱不了干系。但他没去追问,只是死死压住胸腔里翻涌的狂喜,那是压抑多年、终于落地的复仇快意。
一个江北林家,在叶轩眼里,真不算什么。
外人看来是惊天震动,对他而言,不过随手拂去一粒尘埃。若非许志遭此厄运,他本不会插手。天下不平事何其多,只要没撞进他眼皮底下,他向来袖手旁观。
“最悲情题材。”
叶轩沉思一整天,提笔开写。
征文大赛如期开启。照例,海量稿件瞬间涌入。人族修士们依旧悠哉,理由简单,青莲大神向来压轴,不是最后几天交稿,就是干脆拖后几日,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过两天再看吧。”
谁知,开赛仅两小时,一则消息炸响人族各界,
“青莲大神,已上传征文!”
消息传开,诸天万界修士集体怔住。
“啥?这就交了?假的吧?”
“我怕是碰上冒牌作者了!”
“居然准时更新?太猛了吧!”
“这么早就发?不像青莲大大的风格啊!”
人族傻眼了:这哪是叶轩的节奏?他们早把套路摸透了,必是等妖族跳出来嘲讽,再雷霆反杀,一招定乾坤。怎么这次,直接不按牌理出牌?
人族懵圈,妖族却气炸了。
“我倒要看看,荒诞文他能写,豪侠文他能写,那缠绵悱恻的苦情爱恋,他还能信手拈来?这可是女作者最拿手的领域啊!我就不信青莲真能压过她们!”
“对啊,这压根儿不是男作者的强项!”
“青莲这家伙……我死活不信他能写出这种调调来!”
妖族这次没再冷嘲热讽,可话里透着一股子酸味儿,妈的,最离奇的文你赢了,行!最热血的文你也赢了,服!可这又苦又甜、又疼又软的爱情悲歌,本该是女作者的专属领地啊。
哪怕是一线大神,写这类故事都常卡壳;偏偏女作者天生心思细腻、情绪丰沛,笔下感情才够真、够沉、够打动人。
悲情尚且勉强能碰,爱情呢?怎么落笔才不假、不浮、不空?
不管抱着什么心思,惊疑的、试探的、憋着劲儿不服的、压根儿不信邪的,全涌向叶轩的新作,点开就看。
《大话西游上篇》
大话西游?诸天万界的大能们一怔,谁也没料到,叶轩交出的竟是这个名目。“大话”二字不明所以,但“西游”二字,谁人不晓?《悟空传记》的余波非但未退,反而愈演愈烈,多少读者把它奉为不可逾越的巅峰?若真来场票选,《悟空传记》稳坐天下第一神书宝座。
它之所以封神,不单因齐天大圣的孤勇抗争,更在于字里行间那种难以言传的况味。
消息一出,四下奔走相告:谁不想看《悟空传记》的外传?续篇也成啊!自那以后,“西游”二字几乎成了流量密码,凡沾边的作品,甭管质量如何,灵石照赚不误。确实有一批作者专吃这口饭:不求精雕细琢,只图快产快销。
甚至也有跟风之作写出了水准,成了精品。说白了,跟风并不可耻,关键得写出魂儿来。读者不计较你是不是蹭热点,只要不抄、不糊弄,真正抓住了神韵,照样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