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亿万小世界人族血脉同感共鸣,齐齐伏地叩首,感念恩德,颂扬人主仁威。
“传本尊法旨:凡违逆人族大义者,人族同脉皆有权抗争;遇不公之事,人人皆可执言、可出手;若助纣为虐,主谋与从犯同罪!此次祸乱中挺身而出者,一律嘉奖!”
既已复生无数族人,叶轩随即论功行赏。赏罚分明,方为明主。那些为护族而战、身死道消的英烈,他毫不吝惜,将部分功德分赠予他们。刹那之间,千万王者破境而起,个个踏足绝世之列。虽不敢断言人人皆可证道大帝,但成就大圣之位,已成定局,更得无上机缘加身。
做完这一切,叶轩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去,身形悄然隐没于这方小世界。若再久留,恐难抑心中怒焰。他此刻奔赴荒原,追寻无字石碑,待取回石碑,再返柳皇虚无世界。
这笔账,绝不会一笔勾销。
此事绝非妖族单凭一己之力所能策动,背后必有人族内鬼。
人族本就势微,好不容易统一诸界,竟还有族人引狼入室、勾结外敌,此等行径,罪不容诛!
污我清名尚属小事,最不可恕者,是以千亿族人性命为筹码,行此肮脏勾当!
回去之后,定要彻查到底,水落石出。
叶轩攥紧拳头,目光如铁,心念如刃。
荒芜平原之上,百万里黄沙漫漫,寸草不生,人称“死亡之地”。凶兽潜伏沙海,伺机噬人,生存法则残酷至极。唯有苦行僧侣,或执意淬炼心性的修士,才敢孤身踏入此地。
无字石碑的气息,就在此处。
叶轩一步十万里,倏忽而至,抬眼望去,并非一块,而是两块石碑,严丝合缝,拼接如初。
“第二块?”他眉峰微蹙,心头微震。原以为石碑失踪,竟是因这方天地本就藏有另一块。
“它不是源自地球么?怎会在此现身?蹊跷得很。”他暗自思忖。石碑本属地球遗物,如今竟在异域重现,实在耐人寻味。
正思量间,石碑表面刻痕忽然泛起微光,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上古符文蜿蜒游走,继而化作流光,直贯叶轩眉心,没入元神深处。
刹那间,他的元神已开始飞速参悟这些符文。
“大自在鸿蒙混元心法!”
他终于勘破符文真意,心神剧震。这是一门前所未有的无上心法,凌驾于当下所有功法之上,既不存于史册,亦不生于过往,唯独显化于今时今日。
“大自在鸿蒙混元心法:不溯往昔,不问将来,唯守当下。修成者,当世无敌,横贯寰宇!”
仅十几个上古符文所衍化出的真言,便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身为至尊天帝,凭的是无量功德,加之修炼一卷神秘的成仙经。可眼前这篇心法,远比成仙经高深莫测,不可同日而语。
“若修此法,便斩断前尘因果,超脱业力束缚;无心无念,无法无天;直抵鸿蒙混元至高之境,证得今世无敌之道。”
叶轩静心参悟这篇心法,越琢磨越觉其深不可测,这是一门登峰造极的至高法门,只需四字便可道尽精髓:
当世无匹!
人人都有来路,也皆有去向,因果轮转,本是天地常理。可此法修行,却要亲手斩断前尘旧影,再挥刀劈开未来命轨。前世既断,便再无牵绊;未来一灭,更无退路。唯余当下这一世,赤条条、孤铮铮,再无回首之机,亦无转身余地。
既无过往,便无可追悔;既无将来,便不容苟且。说到底,便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自此刻起,只许精进,不容停顿。稍有迟滞,一旦身陨,便真真切切化作虚无:过去不存,未来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在世间。
而这,尚只是心法前篇,并非完整传承。可纵是残卷,竟已足以助人登临皇者之巅。
《成仙经》只能推人跨入皇境门槛,却无法支撑后续修行,踏入皇者之后,便须另寻他法。
“此法须反复推敲,万不可轻率而行。”叶轩按捺心绪,继续推演。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他逐字细读完第一篇不足千言的经文,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掠过难以置信的震愕,这心法之霸道,简直超乎想象!
它不讲神通变化,不设秘术禁制,只凝练出一种本质之力:
今世无双!
不涉时间长河,不借岁月加持,单论此生此世,便无人能敌。同境之中所向披靡,更有伐仙之威,所谓伐仙,即越阶搏杀,譬如眼下身为至尊天帝,已可直面下位皇者,出手相搏。
中位皇者则胜负难料,至于上位皇者,绝无胜算。原因不在量,在质:
好比两人各出百斤力,对方一拳可碎顽石,自己一拳仅震石微颤,法力本质不同,差距如天堑。
可修此法者,却能跃过质之壁垒。大帝法力与皇者法力,在此法眼中并无高下之分。只要自身法力足够雄浑,便可伐仙。哪怕仅是天人境,只要法力压过对手,照样能斩落无敌之人。
换言之,从此再无境界之限,唯以法力为尺,极致为纲。
这才是此法最骇人的地方。更惊人的是,此法可屠天,修至巅峰,可与天道对峙;经中有八字明载:大乘之时,一指灭天!
此处“天”,即天道本体。功成圆满之际,一指落下,便可斩灭一道天道。何等伟力?经中另有一句:
成就混元时,亿万宇宙俯首称臣;抵鸿蒙之始,古往今来独我一人。
何等气魄!“亿万宇宙称臣”,岂止诸天万界?“鸿蒙第一人”,一个“第一”,早已无需赘述,因为“第一”二字本身,就是一切赞誉的终点。
若说对此毫无向往,那定是违心之言。但欲得此道,必付代价:过去不存,未来不立,唯留当下一瞬。
“倘若真死了,纵有来世,那个‘我’还是我吗?”叶轩心头一凛,牙关紧咬,轮回之后,记忆全非,性情迥异,那具躯壳里,还能装得下今日之魂?
既如此,还计较什么未来不未来?
刹那间,无字石碑崩解为无数上古符文,如星雨般涌入叶轩元神,补全前篇最后一段,此前只是阐释法理,如今方显实修之径。
浩瀚宇宙之中,叶轩独自浮沉。双目微阖,盘膝而坐。顷刻间,他肉身爆发出亿万道炽光,周遭星辰随之明灭呼应,熠熠生辉。
他在重铸根基:先散去《成仙经》所筑之道基,再重修《大自在鸿蒙混元心法》。
星辰明灭,光耀九霄;天地共振,山河同颤。
这是真正的重修之路,欲登此法之巅,必须从头来过。
“斩过去!”
心法首步,便是断绝来路。一刀挥出,前尘尽焚。自此再无过往可依,亦无悔意可生。斩尽过去,便如斩断因果之根,无论杀谁、毁何,都再无迹可循,因“过去”本身,已不复存在。
叶轩身躯泛起奇异辉光,整片宇宙似随其呼吸明暗起伏,气象惊世。他正于识海中演化此法真意。
一尊尊身影浮现,那是他过往种种,时间长河奔涌而出,映照他曾行之事、曾遇之人。盘坐不动的叶轩忽然睁眼,手中无形之刃悍然劈落!
霎时间,天穹撕裂,时空震颤,所有旧影旧迹,尽数被抹除殆尽。
自此,叶轩不沾一丝因果,无过去,便无因;无因,便无果;无源无流,清净自在。
紧接着,时间长河再度翻涌,显化出万古之后的种种可能。那一幕幕未来景象,他一眼未看。窥见未来,非福而是劫,唯有将死之人,才得瞥见命轨尽头。
斩过去易,断未来难。因知未来者,必生妄念;妄念一生,便欲篡改;一改再改,终致大道崩乱。叶轩不观、不问、不滞,只挥刀再斩,
将所有未来的“自己”,尽数诛绝。
刹那之间,他浑身筋骨寸寸鸣响,血肉似在崩解,元神几近裂开。这正是无敌之法的第一重淬炼:先斩过去,再断未来,而后方得真正启修。
大自在鸿蒙混元心法,不设境界门槛,只以法则为尺,分作灵则、道则、神则,逐层递进,数量即战力。
一道法则,堪比一尊巅峰大帝倾尽毕生所凝的全力一击;叶轩本就是至尊天帝,此番重修,引动宇宙本源灌注,体内法则如江河奔涌,层层叠叠,节节攀升。
一道!十道!二十道!三十道!四十道!五十道!六十道!七十道!七十二道!
至尊天帝之身,稳稳立于七十二道法则之巅。这并非简单叠加,哪怕七百二十位巅峰大帝联手围攻,叶轩抬手便可尽数抹除。七十二道,代表的是整整七十二个战力层级的碾压。
“一百零八道法则,可正面硬撼下位皇;一百五十道,能与中位皇交锋;一百八十八道,足以压制上位皇;两百五十二道,可搏杀无上皇;三百六十五道,则能直面太上皇。”
数据一出,脉络顿清:如今叶轩走的是无境之路,唯法则论高低;在他眼中,敌我强弱,只看法则数量。千道法则,可撼更强之皇;两千道,则有望挑战传说中的无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