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法旨？”
沉香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吴语。
这消息太惊人。
道祖自从封神大战将六圣禁足天外后，他自己也没有消息。
怎么......
“坐下！”
“我没有教过你吗？身为天帝，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吴语看着沉香咋咋呼呼的样子，脸色一沉，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后面的凤灵余光看了吴语一眼。
当日主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又看了看沉香，嗯，真是亲父子。
“是......是，爹！”沉香被吴语严肃的模样震慑住了，虽说当了天帝，但怕老子这件事又不丢人。
不对，这不是怕，这是尊敬。
不过尊敬归尊敬，孩子大了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更别说他还是一位天帝了。
“泰山崩了该变色的是天齐仁圣大帝，我们为什么要变色？”
沉香小声嘀咕，这是他初步试探父权，不然在心里嘀咕就是了。
“嗯？”
吴语突然仔细打量沉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孩儿谨记爹的教诲，一定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沉香一个正步站好，就差没有敬礼了。
真是长大了。
吴语面上严肃，心里不禁感叹。
父母和孩子的关系，无关感情好坏，随着“长大”这两个字的分量加重，总是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爹，道祖法旨......说了什么？”
沉香看见吴语似乎在思考，等了一会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是......新天条的框架。”
吴语让凤灵又倒了一杯酒，他仰头一饮而尽。
要不是王母派人来找他，他还真是忘记有“新天条”这三个字了。
【叮，当前掌控50%涅盘大道本源】
为了这事儿，他匆匆结束了闭关，否则涅盘大道本源还能高出几个点。
不过以他现在掌控的涅盘大道本源，从洪荒到三界，怕也仅在元凤之下了。
“新天条？道祖要改天条？”
沉香这次没有惊讶，只是有些迷茫。
修改天条......多么小众的词？
吴语似笑非笑看着沉香，反问道：“你认为的天条是什么？”
沉香想都没想便回答道：“那当然是......”
说话到一半，沉香自己就停住了，看向吴语若有所思，道：“爹的意思是？”
“世人常说的天条，指的是天庭成立之初，写在金简玉册之上的条文，可以增补，可以删改。”
“譬如司雨之神不可私改雨量时辰，神仙不可插手人间王朝更替......”
“当然了，这个增删改减并不是那么容易，必须先由‘玉律司’草拟和编撰。”
“写完后汇总交给通明殿，再由六御、王母、天庭大帝们商议。”
“每一次变动，都必须过半的人同意，连玉帝在这上面也没有独断的权力。”
玉律司的老大是一尊很古老的神仙，据说辈分比三清还要高。
而且还是天庭除了玉帝，唯一由道祖亲封的神仙。
整个玉律司都很神秘，除了玉帝和王母，没人知道他们的办公地点。
只是每次有关于“天条”方面的工作，他们才会派人出来。
“那叫‘知更’的小鬼莫非是玉律司的人？”
沉香猛地反应过来。
天庭最神秘的地方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放着封神榜和打神鞭的众神源天，另一个就是这玉律司。
两者都是与道祖老爷有牵扯的。
悟空师父的破妄金眸看不到那小鬼的来历就说的通了。
“听我说完！”
吴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满的看着沉香。
这孩子在他的培养下可以说很优秀了。
还有那么多名师教导。
可是身上就是有一些“小毛病”难改。
比如喜欢插话，还有做事总是见好就收，差一点也没关系。
“是！”
沉香正襟危坐，听着吴语的后文，他知道爹现在讲的是三界最顶层的秘密。
连他这个新任的六御都不怎么了解的秘密。
“至于第二种天条嘛，自然是天地运转的规则。”
“春生而秋杀，日月有盈亏，生灵寿数到尽，便要归入轮回......”
沉香看向上方的混沌钟。
难怪要将这宝贝祭出来，这谈话内容是半点透露不得。
“道祖自然不会为了第一种天条特意降下法旨。”
“近来天地变化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天地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里程碑。”
“道祖的法旨上面......是新天条的框架。”
“例如，日后非金仙.....无法飞升天界了。”
沉香一愣，连忙问道：“爹，现在诸天万界都在往三界靠拢，以前渡过九九天劫，成就人仙便能飞升天界。”
“现在将标准升到金仙，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吴语摇了摇头，道：“我只是给你举例，虽说新天条目前只是框架，但大体的方向已经确定了。”
“绝天地通，以后天界、人间、地府的联系会越来越难。”
“道祖似乎有意将三界分而治之，金仙境界只是一个底线，说不定会更加夸张。”
“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谁知道界限在哪，一切都要看天地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沉香眉头不展，他的境界和阅历，不足对此事做出判断。
他抬头向吴语问道：“爹，既然是道祖法旨，又是新天地的天条框架，那照办就是了。”
“为何会来这么一出？而且与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吴语笑了笑，用教诲的口吻道：“你小时候在华山，后来直接上天做了紫薇大帝，现在想想，倒是应该去凡间的王朝历练历练。”
“凡间有新朝出现，都会在旧朝的律条上加以改动，不同的人看待的角度不同。”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律条可以定是非、安天下，保江山，但对于有些人来说......”
吴语顿了顿，继续道：“何尝不是一场博弈。”
“条文写在纸上，可每一条背后，都站着活人。”
“勋贵、世家、寒门......人人心里都揣着自家的利害。”
“最后都是各方博弈出来的结果。”
“天庭......也是一样。”
沉香瞬间领悟了吴语的意思，道：“可这道祖法旨目前知道的只有玉帝和王母......还有爹。”
吴语看着沉香的眼睛，道：“所以他们两个交上手了。”
“道祖法旨降临，连天地的“天条”都会改变，这可是更改天庭“天条”的好时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