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下界？
沉香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昭华的身份，下界还需要思凡？
开玩笑，他是了解那丫头性子的，虽说模样继承了娘的美貌，可性子还是受爹的影响比较多。
玩都玩不过来……还思凡？
若是旁人说起这两个字，沉香或许只当是字面意思，但从九天玄女口中说出，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沉香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看着九天玄女冷冷道：“天尊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九天玄女神色如常，道：“瑶池最近在彻查天庭思凡的神仙，自然有我们的渠道。”
“这是大势所趋，王母娘娘看在监正大人的份上，这才派我提前告知。”
“只是监正大人目前不在天庭，连三圣母也不在，所以才来告知陛下。”
九天玄女略微拱手，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件事朕知道了，多谢天尊告之，朕会亲自处理这事儿的。”
沉香眼神闪烁，思凡下界……思凡，妹妹看上了凡人，
凡人......
心里没由来的出现一种莫名的烦躁。
沉香皱了皱眉，他们家倒是没有多少门户之见。
爹崛起于微末，娘小时候也是普通凡人生活，就是不知为何，听到妹妹和一个凡人的事情。
连他大罗级别的道心都无法将这股烦躁压下去。
“告辞！”
九天玄女将话带到也不多留，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消失。
沉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将巡视星辰的事情全权交给天猷元帅和翊圣元帅负责。
他一个人来到了......真君神殿。
爹娘现在都不在天庭，这件事还得找舅舅商量一下。
小时候舅舅可是最疼昭华的。
而且这件事......舅舅应该有经验。
云海中悬浮着一座巨殿，匾额上“真君神殿”四个字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道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白玉台阶上，两侧天兵天将林立，看见沉香正要行礼。
“不必了!”
沉香说完就消失了，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
“沉香？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真君神殿？”
大殿门口，一条棕色猎犬原本趴在地上，看见沉香后立马站了起来。
沉香看向那棕色猎犬，好奇道：“哮天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
“你......你到底是白犬还是黑犬？”
沉香突然愣住，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哮天犬有时候是白狗有时候是黑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棕色？
哮天犬是舅舅的法宝之灵，但舅舅一直将它视为兄弟。
虽说是长辈，但毕竟是个狗身，他一个紫薇大帝喊叔叔不太好。
索性直接称呼名字，也不算辱没了哮天犬。
毕竟小时候有一段时间，都是哮天犬带他和昭华。
哮天犬身上亮起一阵淡淡的灵光。
浑身皮毛簌簌浮动，棕毛褪散，转瞬间变成了一条白色猎犬。
“只是一桩换毛的小神通罢了。”
哮天犬低下头，伸爪子轻轻扒拉了两下自己身上的白毛。
“白的、黑的、蓝的、紫的......都全凭心意便可改换。”
“老是一种颜色别说他人，就连我都看不下去，新毛新气象嘛。”
“前些日子我还琢磨。”哮天犬抬起一只前爪，看着白毛道：“想把这玩意儿换成绿的。”
说到这儿，哮天犬垮了垮嘴。
“可主人见了，直言那颜色太过扎眼，不大好看，拦着不让我试。”
沉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对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哮天犬，快带我去见舅舅。”
沉香想起正事，连忙说道。
“主人？那可不凑巧，主人现在不在真君神殿。”
哮天犬闻言摇了摇头。
“不在真君神殿？那你为何......”
沉香疑惑看着哮天犬，它和舅舅一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舅舅离开真君神殿怎么没带上哮天犬？
“主人他师父，玉鼎真人传信，让主人回玉虚宫一趟，而且特意叮嘱一个人。”
“主人出发前留下我看家，看样子这次出门的时间不会短。”
哮天犬晃了晃狗脑袋，它也不知道玉鼎真人搞什么，它又不是没去过玉虚宫。
一个法宝之灵还能泄露什么秘密不成？
奇奇怪怪的。
“玉虚宫……”
沉香喃喃自语，他通过舅舅的关系，早就入了玉虚宫金册，为第四代弟子。
可在天庭，教他玉虚宫法术的是南极长生大帝。
他这么多年只去过玉虚宫一次。
昭华思凡下界，爹娘都不在天庭，连舅舅也不在。
沉香心里隐隐感觉哪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出什么事了？”
哮天犬见沉香这样子好奇的问道。
以监正在天庭的威望，沉香又是六御之一，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个样子？
“是昭华她……”
沉香想了想，给哮天犬讲了这事儿。
“九天玄女？”
“王母娘娘这些年在收拢权柄，别说女仙的事情，就是很多男仙都投入王母娘娘麾下。”
“不过她的第一要务肯定是给天庭女仙立规矩。”
“现在派九天玄女提前告知你，想来是看在监正大人的面子上，让你们自行处理家事。”
“沉香，王母想和玉帝争夺权柄，非顺天而行不可，否则她天生弱玉帝一筹。”
“既然她要肃清这股思凡之风，那必是知晓了冥冥之中的天意。”
哮天犬分析道，它跟着主人在天庭这么多年，对天庭的门道还是清楚的。
说的通俗一点，王母娘娘现在做的事是天道发下来的政策。
只要大方向跟上，至于怎么执行，那就看个人了。
“我倒不关心王母娘娘想要干什么，只是昭华的性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凡人？”
沉香皱了皱眉，这是他最不解的问题。
“那凡人是什么人知道吗？”
哮天犬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只听说是个书生，昭华到底怎么回事？”
沉香不满的样子让哮天犬一阵恍惚。
“书生……这好像是你们家传统……”
哮天犬嘀咕一声，脸色突然一变，四肢站起来道：“沉香，快，快去，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去晚了就全晚了。”
沉香明白哮天犬在说什么，同样着急道：“昭华有防备，娘的宝莲灯在她身上。”
“她和那书生没有在华山，要是有意隐瞒行踪的话，还真不好找。”
哮天犬一跃而起，跳到沉香面前：“我陪你去！”
说要伸出鼻子对着虚空嗅。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