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脸色唰地一变，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盯着青牛。
他声音都打起了结巴：“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去自首？”
不等青牛开口，银角火气一下子涌上来，恶狠狠的盯着他。
青牛和九灵元圣看着银角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银角压着怒气低声道：“牛儿，当初可是你千求万求，我才帮你偷偷溜出去的。”
“你如今要去向老爷坦白，是打算把我也扯进去？”
青牛赶紧摆手，急声安抚：“你放心，你放心，我只说是自己挣开束缚，迷了看牛童子，偷拿老爷法宝下界，一个字都不会提到你的。”
银角脸色稍稍缓和，眯起双眼定定看着青牛，咬着声道：“你发四。”
一旁的九灵元圣看不下去，上前半步，看着银角道：“道童，这未免有些太过了。”
“天道昭昭，岂有随意立誓的道理？”
“青牛兄弟义薄云天，既说绝不卖你，便肯定不会将你牵扯进来。”
银角转头看向九灵元圣，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也得发四！”
“否则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们老爷的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青牛低声补了一句：“牛儿该清楚，兜率宫内里别有乾坤，看似一方殿宇，实则藏无尽天地。”
“我若是不告诉你们老爷在哪，你们就是逛到明年也找不到老爷。”
九灵元圣看向青牛。
青牛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银角，举起右手，四根手指直直竖起：“我青牛发四！”
九灵元圣见银角这副不肯松口的模样，也只能举手：“我也发四！”
银角见青牛和九灵元圣都发了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青牛低声道：“老爷现下守在八卦炉那边。”
青牛疑惑道：“主人不是刚炼完‘九转龙虎丹’，怎么又？”
熟悉太上老君的人都知道，每炼出一炉大丹，就会休息一段时日。
很少有这种连续炼两次丹的时候。
“前些日子有玄门前辈登门求一炉九转金丹，这位前辈在玄门辈分不低，态度恳切，老爷这才答应他。”
“这几日老爷寸步不离八卦炉，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得空隙。”
“你们现在过去，应当能见到他。”
银角抬手指了个方向，摆明了不愿再跟着往前。
青牛郑重对着银角拱手一礼：“多谢。”
说完转头看向九灵元圣，轻声道：“我们走吧。”
九灵元圣深呼吸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才抬脚跟上青牛的步伐。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青牛兄弟都不怕，他也豁出去了。
一牛一狮很快来到有八卦炉的丹房前。
九灵元圣好奇的打量，他虽说来过兜率宫不少次，可每次都被拴在牛棚与青牛为伴。
还没有到过这间大名鼎鼎的丹房。
就眼前这些禁制......被太乙金仙的猴子给破了？
说来西游的时候，老君才是第一档的演技派。
青牛在门口站了许久，看样子也在做心理建设，最后心一横，伸手推门。
“吱呀——！！！”
还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形，一股丹香扑面而来。
到了九灵元圣这个境界，就算是九转金丹的丹香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好处。
只是闻起来，还是能感到心旷神怡，连找老君自首的担忧都冲淡不少。
丹房四壁都是一格格的，每一格都放着丹药。
最低都是八转。
丹房正中央，一尊紫金八卦炉正冒着烟，下面六丁神火熊熊燃灯。
到底是首屈一指的炼丹火焰，没有柴火也能烧的这么旺。
有金色烟气顺着炉口缝隙升腾，袅袅盘旋在丹房中。
八卦炉前方，一道穿着五色云衣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九灵元圣低着脑袋，恭敬的走了进去。
人界神话故事里都说天上的太上老君炼丹时总爱穿一身八卦道袍。
其实并非这么回事，除了炼猴子那次，老君每次炼丹都喜穿五色云衣。
五色云衣并非法宝，而是老君自创的一种神通法衣。
非玄门大法力不能成衣。
这五色云衣神火熏不焦、火星沾不上，聚气而生，散而为云。
九灵元圣以往跟着主人到兜率宫做客，有时恰逢老君刚炼完丹，就穿着这一身五色云衣。
“元圣儿参拜老君！”
九灵元神抱拳，恭恭敬敬弯下腰去，行大礼参拜。
太上老君在玄门的地位自不必说，圣人化身，便是自家主人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九灵元圣腰弯得极低，但迟迟没等到回应，丹房内静得出奇。
他也不敢抬头，就这么弓着腰，时间一点一点挨过去。
奇怪，青牛兄弟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老君在炼丹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不能打扰？
九灵元圣心里一咯噔，觉得自己大概是冒犯了，正要开口请罪。
“轰！”
八卦炉里里起了异动，一股比刚才闻到的丹香还浓郁十倍的丹香溢出。
而且上空还出现丹纹九转的异象。
这是九转金丹要成了。
紧接着，九灵元圣听到一道熟悉又年轻的声音。
“起来吧！”
九灵元圣一愣，慢慢抬头。
那道穿着五色云衣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
不是太上老君，而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九头元圣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脱口出声：“监正大人，你怎么穿着老君的衣服？”
吴语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五色云衣，道：“哦，先前本仙同老君对弈，侥幸一次平局，他便把这凝衣的法子传给了我。”
吴语看着九灵元圣，微微一笑，道：“你别说，这法力凝出来的五色云衣当真不错，比寻常法衣要强上不少。”
九灵元圣弯着的腰还没有完全打直，脑子嗡嗡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吱呀 ——！！！”
有人在关门？
九灵元圣猛地惊醒，他一回头，就看见丹房的门正在缓缓关闭。
在那即将合上的门缝外，一颗青色的牛头若隐若现。
“啊！”
九灵元圣猛地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向那道门缝扑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