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不管三千大道怎么变化，天地人永远构成世界的基本面。”
“天道想要不断地将天地升华，就无法对地道和人道行绝灭之事。”
“但天道也绝不会放任地道和人道对他有所威胁。”
“所以一直将地道和人道，压制在某个既不影响天地升华，也不会有威胁的临界点。”
“这一点从‘圣位’的数量就能看出来。”
“人道‘圣位’有三，地道圣位唯一，哪怕到了九界时代，我们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
伏羲看着吴语，边说边摇头，要不是现在变成了九界，他们连补全人道的想法都不会有。
“其实当初孔圣是有可能成为人道第四位圣人的。”
“只是他太过要强，不喜困于火云洞，否则有我三人帮衬，再将其儒道寄托于人道之之下。”
“多出一种‘圣位’有缺的人道圣人，天道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绝对。”
神农轻叹一声，他们当初其实挺看好那个名为孔圣的后生，只可惜......时业命也。
吴语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已经到了九界时代，天道对地道和人道的压制还那么狠。
原本想着地道和人道的圣位如果增加的话。
他想办法安插点自己人进去。
现在没搞咯。
“至于天道圣位，道祖当初虽说只发放了七道鸿蒙紫气。”
“但据我们推断，但是洪荒能容纳的天道圣人极限之数——为九！”
伏羲接着说道，他前世有亲人在天道圣人的圈子混，对于一些秘闻知之甚多。
“九尊圣人？”
吴语惊讶道。
道祖发放鸿蒙紫气的时候还没有以身合道吧？
看来也是留了一手。
否则九尊圣人战力，哪怕是刚合道的道祖也未必顶得住吧。
“不错，九为极数，至少在那时的洪荒是如此，而现在.....”
伏羲看向吴语，肯定道：“虽说地道和人道的‘圣位’不变，但天道的‘圣位’一定增加了。”
“至于具体增加多少，倒是不我等可以知道的。”
吴语点了点头，道：“没想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
“就算地道和人道‘圣位’有限，但三位陛下与平心娘娘若能走出方寸之地。”
“那也绝对不容小觑。”
伏羲当然知道这一点，又道：“其实除了圣位以外，若是‘人皇’再现，人道补全，那在新天地中，当代人皇调用人道气运也有圣人战力。”
吴语疑惑的道：“那为何玉帝......请恕本仙直言，调用天庭气运的玉帝远远不如三位陛下中任何一位。”
“玉帝调用的是天庭气运，不是天道气运，而现在的天庭......”
伏羲眼里含笑，道：“别人不清楚，难道监正大人还不清楚吗？这气运可不是人多势众就能轻易凝聚的。”
好吧，现在的天庭确实一言难尽，六个人有八个心眼子。
这肯定与监正大人无关，他没去天庭之前就这样了。
“今日与三位陛下相谈甚欢，这件事本仙可以保证，绝不会从本仙这里透露出去半句。”
“至于后续合作的具体事宜，三位陛下随时可派人来详谈。”
吴语从藤椅上起身。
既然人族三皇想要昭华当这个人皇，那自然不是一件坏事。
虽说也是看中了他监正大人的身份地位。
有监正大人帮忙，至少很多事情方便开展。
“三位陛下，说起来本仙出道这就这个元会内的事，这么久以来，三位陛下难道没有其他的人选？”
吴语突然想到什么，看着三皇好奇的问道。
三皇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伏羲作答：“其实在监正大人之前，我们倒是遇上一个合适的人选。”
“说起来此人与监正大人有些渊源。”
“哦？”
吴语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有这样的人，与他有渊源？
“令师在监正大人之前，收下过一位姓夏的弟子，他与监正大人一样，命格不可捉摸。”
“只是这位夏道友每次去某个地方都行色匆匆。”
“他也曾到过火云洞，可只是逛了一圈就离开了，倒不像监正大人这般愿意倾听。”
或许是很久没有人说话，三皇聊天的兴趣不小。
“后面我们想要主动找这位夏道友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三界。 ”
神农摇了摇头，这事儿说起来他们也感到莫名其妙。
那位夏道友总是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夏师兄？
吴语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夏师兄的的模样。
连大师兄的底细他现在都多少了解，菩提祖师的弟子中只有这位夏师兄。
神秘的紧！
能够被三皇同时看中，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去哪里都行色匆匆......
总不能是签到系统吧？
吴语笑了笑。
这怎么可能嘛。
“原来如此，本仙知道三位陛下说的是谁了，天色已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本仙就先告辞了。”
这次来火云洞的收获已经远远超乎预料。
监正大人也得回去消化消化。
再说他的行踪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察觉，但长时间待在火云洞，难免有不好的影响。
“监正大人且慢！”
人皇轩辕开口喊住吴语。
“轩辕陛下还有什么指教？”
吴语看向人皇轩辕。
那一脸的战意不用说也知道了。
麻烦！
监正大人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监正大人不到万年的时间啊，竟然能成为半步混元境界的强者。”
“实在是让我们这些艰难修炼的人汗颜。”
“监正大人如今有混沌钟在手，听闻弑神枪也在监正大人手中。”
“轩辕不才，今日想向监正大人讨教一番，还望监正大人不要推辞。”
人皇轩辕从蒲团上起身，认真向吴语抱拳道。
“陛下，你可是‘圣人’，本仙哪里是你的对手啊。”
吴语摸了摸后脑勺腼腆的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完全没有就这么转身离去的意思。
他对三皇的实力......也是有那么一点好奇。
“监正大人多虑了，圣位有缺，终究无法与真正的‘圣人’相提并论。”
“否则很多事情，我三人倒不必这般谨慎。”
“这火云洞乃人道气运汇聚之地，就连圣人也无妨在不引起我等察觉的情况下探查。”
“今日发生的一切不会有任何消息流传到外界。”
“监正大人可放手施为。”
轩辕黄帝微微抬手，手中便出现一柄金色古剑。
他已经看出吴语的意动。
伏羲和神农相视而笑，伏羲背后出现洛书河图。
他二人明明就在眼前，可真身已经不知拉开了多远的距离，
火云洞的空间在伏羲的操控下变的无限大。
也是！
要真只有一洞的空间，那三皇平日里不得无聊死。
吴语看向人皇轩辕手中的古剑。
轩辕剑！
“既然如此......那就请轩辕陛下不吝赐教了。”
“嗡！”
混沌钟凭空出现释放五色耗光。
青莲宝色旗居于一侧。
弑神枪出现在吴语手中，
面对大道掌控高达59%的人道圣人，任何藏拙都是无用的。
“轰！”
人道气运滚涌，一片片赤色云雾出现，现在的火云洞自成一域。
单纯用肉眼望去，不过一方窄地，可稍微用神识感知就知道。
这里的空间没有边界，远近也没有定数。
伏羲和神农的身影早已消弭，应该是在“安全”地方观战。
同时还要操控人道气运隔绝二人斗法的波动。
“好！”
人皇轩辕低声一喝，轩辕剑的剑柄横呈在他掌心，有金色流光缓缓盘旋。
他五指猛地握紧剑柄。
“唰！”
刺眼的金芒炸亮。
一剑横劈！
四周翻涌的赤红云雾瞬间僵死。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人道圣人虽然有缺。
但59%大道掌控的恐怖程度，已经不需要用技巧去弥补什么了。
金色剑芒划开虚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痕出现火云洞中。
监正大人目光落向那道虚空中的金色剑痕上。
隔着老远他都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力。
可是直到金色剑痕出现，他好像没有一点收到攻击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剑的目标不是他。
下一瞬，嗡 ——
钟声长鸣。
混沌钟的钟体浮现出无数钟纹，五色豪光耀眼，恐怖的威能爆发。
可看不见的地方，剑气已经撞上了混沌钟。
人皇轩辕掌控的大道本源是——剑之大道！
嗡！
一声巨响闷着炸开。
混沌钟猛地一颤，钟身肉眼往内微微一陷，紧跟着向外鼓出一层蒙蒙光晕。
响声一波叠着一波，四周的赤色云雾都跟着抖。
吴语身体往下沉了沉，体内的法力迅速流失，这才勉强把这股力道扛住。
“不愧是混沌钟！”
“寻常半步混元接这一剑可不容易。”
人皇轩辕传来赞许的声音。
说着又准备来第二剑。
有缺的人道圣人随手一击都有如此威力。
吴语暗道他要是天道，也会想办法将这些圣人困在某个地方。
混沌钟向内凹下的地方一点点复原。
不仅没有颓废，还传来一阵跃跃欲试。
好久......好久没有与这样强者交手了。
不能这么被动。
监正大人的战意正在一点一点被引出来。
没等轩辕挥剑，混沌钟先响了。
“嗡！”
看不见音波，就好像所有空间同时充斥着钟声。
人皇轩辕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身外那层护体金光就像被浪潮撞上。
一圈圈涟漪不断荡开，一层一层被向内压着。
“嗡！！！嗡！！！嗡！！！”
混沌钟连声嗡鸣。
人皇轩辕身外的金光涟漪越晃越急，薄得像快要扯断的膜，眼看就要撑不住。
混沌钟之威不管见几次都令人耳目犹新。
观战的伏羲看着吴语不仅能够挡住轩辕的攻击，还有余力反攻，心里不由生出感慨。
同时心里对补全人道一事再无疑虑。
有缺的圣人......那就不是圣人。
“很好！”
人皇轩辕的战意化作金色洪流向西面八方倾泻。
轩辕剑一面镌刻的日月星辰相继亮起。
一片苍茫星空出现在火云洞内，日月星辰，应有尽有，另一面人文印刻也开始亮起。
星光里浮着一幕幕人影，有先民钻木取火，有部族筑屋开荒，有战士持戈御敌。
一辈辈人族起落浮沉的模样，都跟着这片星空一同沉压向四周。
混沌钟的声音渐渐小了。
轩辕剑不是先天灵宝，却是一柄人道圣剑。
“监正大人只有这点手段吗？”
人皇轩辕说完握紧剑柄，正要挥出一剑。
就在剑光将吐未吐的瞬间，青莲宝色旗脱空飞出，旗面一抖，一朵的青莲出现。
这座青莲只有拳头大小，莲瓣向外撑去。
可落在人皇轩辕眼中，大到无以复加，甚至将填满了整片星空。
“青莲沉牢！”
人皇轩辕的视线里已经失去了吴语的踪迹，但吴语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青莲宝色旗召唤出的青莲突然溢出悠悠青光。
青光中有飞出无数莲瓣，一片片横铺在虚空。
莲瓣在慢慢落下，一点点把周遭的空间往内收束。
像是天地间生出一重又一重安静的樊笼。
要把人皇轩辕连同那片载着人族生息的星空一并笼锁在里面。
这是......封印神通！
吴语出现在在青莲的背面盯着轩辕。
他没有掌握封印大道的本源，但本源的定义只是一种境界，不能一比一转化成战力。
借用青莲宝色旗的力量实在的封印神通。
以他现在的法力来说，也不输于掌握了封印大道本源的半步混元。
而且......他还在里面加了料。
吴语一直保持开启神目的状态。
在火云洞内与人皇斗法，容不得半点大意。
“人道——昌！”
人皇轩辕眼皮微动，目光扫过围拢的空间，唇角抿紧。
他一连斩出数剑，星海中无数先民的身影一同涌动。
星光与人族代代相传的生息大势拧成一片，迎着青色宝莲旗顶了上去。
两股力量相撞。
火云洞内的光景一点点化开。
星点、青莲、人影......搅在一处，边界慢慢消失。
洞天渐渐化成一片蒙蒙浑茫，两股力量来回推挤缠绕，乱流无声翻卷。
谁都没法一下子压垮对方。
观战的伏羲和神农面色平静，只是伏羲背后出现一片九宫八卦虚影。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要遮挡住这两人的斗法波动，不容一丝外泄这件事还不是那么容易。
若非他掌控的是阵道本源，这里又是火云洞，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了。
伏羲其实一开始不认为监正大人能够坚持这么久。
即便有混沌钟在手。
没想到......
“轩辕还没有出全力。”
神农看了一眼战局出口道。
能够与轩辕斗到这地方，换了他那也是一样。
“监正也没有。”
伏羲开口道。
监正到现在为止依仗的都是法宝之力，自身的大道一直没有暴露过。
神农不语。
伏羲看出来的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人皇斩！！！”
前方战局再起变化，人皇轩辕的绝招还是那么通俗易懂，轩辕剑向前推。
一道道金色剑丝从剑身剥离，顺着青莲的缝隙钻进去，慢慢切割那层收拢的樊笼。
封印神通被无穷剑丝撑开，局面变的松动。
人皇轩辕目光锁定青莲，似乎看见了背面的吴语，他将轩辕剑稳稳立在身前。
一尊通天彻底的人皇法相从身后出现。
仔细看去，法相上全是流转的金色剑气，容貌和人皇轩辕本人一般无二。
“轰！”
金色洪流爆发，人皇法相还未出手，就将青莲摧毁。
青色宝色旗在洪流中散发青光，看上去还能自保，但已无力再参与战斗。
“吞煌！”
吴语眼中闪过精光。
一缕灰白气流不声不响缠绕在人皇法相上。
“诅咒？”
人皇轩辕眉头一皱，他的性格不太喜欢诅咒这种手段。
只是在他用人皇法相压制青莲宝色旗的时候发动诅咒。
这时机连他也不得不说绝妙。
尤其是......
人皇轩辕抬头看去，法相依旧巍峨，金辉普照四野，威压丝毫未减。
只是被灰白气流缠上的地方，都会显得暗淡无光。
能够对他的法相造成影响......诅咒大道本源。
只有受到本源加持的诅咒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混沌钟再次响起钟声，直接飞到人皇法相头顶，顷刻便长到与人皇法相同等大小。
一道透明光柱外圈围绕着五色豪光落下。
人皇法相受到诅咒影响本就迟缓，现在被混沌钟镇压，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挣脱。
“监正大人好本......”
夸赞还卡在喉间没吐出来，人皇轩辕感到一股刺骨至极的威胁从背后出现。
他来不及想，握剑反手横扫。
“锵 ——”
轩辕剑与弑神枪正面对上。
火星在乱流里一闪而逝，震荡顺着兵器一路传到手上。
人皇轩辕肩头微微一沉，才看清监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了他的身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