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苍凉的欢鸣声在幻海星光台上方回荡,林星晚左手手背上方三寸处,那颗脱离了剑柄圆环束缚的【两仪离合珠】高频震颤,表面半墨玉半银白的外壳往外鼓胀了一圈,赤金色的太极双鱼纹路中间崩开三道发丝粗的裂隙!
一缕缕被十万残魂嚼碎的暗红魔火混着黑气,顺着裂隙往外滋滋乱窜,把林星晚左手手背的皮肤燎出一片焦黑的水泡!
甲字一号廊桥后方的后台监控中枢里,苏白按在玄铁总控台上的右手五指骤然收紧,缠着白纱布的掌心刚止住的伤口崩裂,血水顺着指缝渗进母阵盘的凹槽。
吃撑了!
这颗用罗睺的【深渊噬魂珠】改出来的半成品,底层毕竟只糊了一层鬼手七的屏蔽阵图和信仰缓冲装甲,刚才一口气生吞了烈千阳十丈高的元婴级金乌法相,再加上三成金丹纯阳本源,内部那十万条饿疯了的深渊恶鬼光顾着往肚子里塞,根本来不及消化,狂暴的纯阳真火与深渊死煞在珠子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最多三息,要是不能把这股膨胀到极点的毁灭能量倾泻出去,这颗珠子就会在林星晚手里当场自爆!
可要是任由珠子顺着裂隙把里头的能量直接喷出来,那喷出来的可就是原汁原味的深渊魔火与十万怨魂厉啸,到时候不用严嵩那帮老棺材瓤子栽赃,中州城顶上悬着的巡天照妖镜会在半息内直接锁死林星晚,天道盟驻守在外围的化神期老怪一巴掌就能把天枢阁拍成齑粉!
不仅如此,【两仪离合珠】统共就只能支撑三次满负荷运转,前头反推九阳焚天鼎火雨算一次,刚才生吞金乌法相算第二次,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满负荷激发的余量,一旦在排泄能量时操作失误导致底壳报废,他前头砸进去的几十万愿力和太白剑气全得打水漂!
北侧三十丈高的白玉主裁判席上。
原本瘫在太师椅里大口喘气的严嵩,浑浊的眼珠子捕捉到了两仪离合珠表面崩开的裂隙与那缕黑红交织的危险气息,他扶着断裂的紫檀扶手撑起半截身子,顾不上擦拭下巴上的血迹,冲着左右两侧的王振和孙淼厉声传音:
“快看那颗珠子!里头的驳杂能量压不住要炸了!那根本不是道门阴阳法宝,里头裹着的是阴邪煞气!”
坐在左侧首席的玄天宗太上长老王振一手捂着胸口,右手猛的抓起桌案上的备用执法铜令,枯瘦的老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用加密传音回道:
“天助我也!严首座,只要这邪珠当众炸开露出魔煞本源,咱们刚才自毁令符关停重力阵,就可以解释成是为了防止玄煞地脉被魔器引爆!到时候坐实了天枢阁勾结魔道的铁证,就算苏白那小畜生把七宝斋的干股账本发出去,咱们也能一口咬定那是魔修用幻术伪造的栽赃污蔑!”
“没错!等珠子一炸,咱们七人联手催动赛场诛魔剑网,赶在巡查司插手前,把林星晚和后台那个苏白一块儿剁成肉酱,死无对证!”
万法门长老孙淼眼中凶光毕露,悄悄将藏在袖袍里的五指扣紧了本命法宝紫金铃,七名刚刚还被逼得自断管线的元婴评委,呼吸在同一个节拍上重新变得粗重,七道隐晦却带着必杀之意的元婴气机,悄无声息的锁死了演武台中心。
演武台西侧半场,焦黑的蜃龙骨地砖上。
双膝跪地、浑身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的烈千阳,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四周看台上传来的“三招走不过”、“极阳圣子跪地”的嘲讽声,顺着夜风钻进他的耳朵里,把他从小到大积攒的骄傲碾得粉碎。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三丈外那个连站都快站不稳、左手手背却悬着一颗即将炸裂的黑白圆珠的粗布麻衣少女,又用眼角余光扫到了北侧高台上严嵩等人暗中蓄势的手势。
“想拿本圣子当踏脚石成全你的威名……做梦!!”
烈千阳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低沉的嘶吼,极度的屈辱与怨毒彻底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他知道自己金丹本源被抽干,这辈子已经彻底废了,与其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下台耻笑千年,不如趁着林星晚被那颗失控珠子牵制的这三息空当,拉着这个贱婢一块儿下地狱!
咔嚓!
烈千阳上下牙床猛然合拢,狠狠咬碎了藏在左侧槽牙深处的一枚赤红毒囊!
那是极阳宗秘传的“焚脉化骨散”,一旦混入心头残血,能在两息内将修士全身经脉骨髓当做柴薪彻底点燃,换取最后一次堪比金丹自爆的回光返照!
噗!
一口带着浓郁硫磺恶臭的黑红毒血从烈千阳嘴里喷出,他干瘪的身躯在一瞬间膨胀起来,全身毛孔往外狂飙血雾,整个人四肢着地,像一头彻底疯魔的火兽,顶着即将炸裂的经脉,朝着三丈外的林星晚疯狂扑咬过去:
“贱婢!给本圣子陪葬——!!”
看台前排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谁也没想到,明明已经油尽灯枯跪地不起的烈千阳,居然狠辣果决到了直接咬碎毒牙燃命同归于尽的地步!
三丈的距离,对于一个燃烧了全身骨髓的疯子而言,仅仅需要一息半!
而林星晚左手手背上方的【两仪离合珠】,裂隙已经扩大到了半指宽,狂暴的火浪与黑气在珠子表面疯狂冲撞,发出刺耳的尖啸,距离彻底崩解自爆同样只剩最后两息!
前有疯狗燃命扑杀,手中有魔珠即将炸膛,高台之上更有七名元婴老怪虎视眈眈等着抓现行清理门户!
数万丈宽的幻海星光台浮岛,在这一刹那陷入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凝滞,十万名修士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台面中心那个单薄的麻衣身影。
甲字一号廊桥后台,监控中枢的阴影里。
苏白看着视网膜右上角罗睺那行催促献祭的血字,又看了一眼台面上扑向林星晚的烈千阳,脑子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顺着现有的筹码在半息内算清了所有的账目。
想靠咬碎毒牙自爆拉我的人垫背?想等珠子炸膛坐实魔修罪名翻盘?
严嵩那帮老狐狸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颗珠子内部除了罗睺的十万深渊残魂,还塞进去了孤城在地下洗剑池攒了三千年的太白剑气!
直接往外喷是魔火,可要是拿太古杀神的剑意当筛网,再用这一百五十万众生愿力化作的【不染红尘】神格词条做滤镜呢?
不仅能把这股要命的爆裂火煞洗成全天下最顶级的舞台特效,还能顺道 satisfy 罗睺那个“毁灭之舞”的变态癖好,把这群正道修士的审美观按在地上摩擦!
“想看烟花是吧?行,给你们放一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满天星。”
苏白左手从母阵盘上移开,五指张开直接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调动识海里刚刚跨过一百五十万大关的众生愿力,一口气抽调出整整五十万点纯净信仰,顺着脚下极剑令打开的地脉总阀,连同地下古井里孤城那枚灰白剑印的本源气机,一股脑儿逆灌进林星晚脚下的蜃龙骨地砖!
“星晚!”
苏白的声音顺着神魂锚点,清晰平稳的在林星晚脑海里响起:
“别压那颗珠子,顺着地底冲上来的剑气往天上跳,踩离火位转坎水步,拿你的铁剑把珠子敲碎半层壳,剩下的特效我来给你接!”
演武台核心,烈千阳浑身飙血的狰狞身躯已经扑到了林星晚身前不足五尺,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甚至能看见被毒火烧穿的喉管!
林星晚站在原地,右小臂崩断的血管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血,她听着脑海里苏白那道熟悉的指令,原本因为强行压制宝珠躁动而紧绷的左肩自然下沉。
只要苏白在后面盯着,这戏台就塌不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臭血雾与狂暴热浪,林星晚甚至没有低头去看烈千阳一眼,她赤着的双足在滚烫的蜃龙骨地砖上轻轻一点!
嗡!
地下洗剑池支脉喷涌而出的万古太白剑气,混合着苏白轰入的五十万众生愿力,化作两道肉眼看不见的灰白气柱,托着她那具十二正经寸断的残破身躯,在烈千阳双爪合拢的前半息,拔地而起!
呼——!
烈千阳势在必得的拼命一扑,只抓住了林星晚残留在原地的半缕麻衣残影,他整个人收势不住,重重砸在林星晚刚才站立的骨砖坑洞里,把自己的满口牙齿撞碎了一半!
而林星晚的身躯已经借着剑脉冲力,轻盈无比的升上了演武台上方三丈高的半空!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乌黑长发,那身染血褪色的粗布麻衣在半空中猎猎作响,她右臂自然垂落,左手提着那柄斑驳生锈的铁剑,赤足在虚空中踩出一道玄奥古朴的阴阳S形轨迹——正是罗睺点名要看的上古魔祭起手式,却被苏白用太极八卦的方位包装成了踏罡步斗的仙家剑舞!
北侧高台上,严嵩和王振见林星晚非但没有压制珠子,反而主动升空,两人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振手中的执法铜令高高举起,只等那颗黑白圆珠在半空炸出漫天魔气,就立刻下令格杀!
半空三丈处。
悬浮在林星晚左手手背上方的【两仪离合珠】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内部十万残魂与纯阳真火的咆哮声震得周围虚空泛起水波般的褶皱,最后一点缓冲时限彻底归零!
林星晚垂眸看着身前这颗濒临毁灭的圆珠,左手手腕轻抖,那柄布满铁锈的灰白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用平平无奇的剑脊,对着【两仪离合珠】表面裂开的那道赤金纹路,轻轻一敲!
清脆的剑鸣声传遍全场,少女清冽平静的声音顺着幻海星光台的扩音大阵,清晰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灭即是生,还道于天。”
咔——嚓!!
【两仪离合珠】外层那层用来束缚能量的半墨玉半银白底壳,应声崩碎开无数道细密如筛网的孔洞!
同一毫秒,后台监控中枢里的苏白,右手拇指将青铜私信法盘底部的极剑令碎片推到底,把五十万众生愿力化作的【不染红尘】全息滤镜,精准无比的套在了崩裂的圆珠外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也没有严嵩等人期盼的腥臭魔气与怨魂鬼哭!
在十万现场观众和全网三千面通天照妖镜前数千万修士骤然放大的瞳孔里,那颗悬在半空的黑白圆珠在被铁剑敲击的刹那,化作了一轮直径十丈、缓慢旋转的巨大太极阴阳鱼图腾!
原本在珠子内部狂暴冲撞的十丈金乌真火与深渊死煞,在穿过剑脊上的太古杀神剑意与五十万信仰滤镜时,被瞬间切割、粉碎、洗练成了亿万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到了极致的黑白星屑!
哗啦啦——
漫天黑白相间的晶莹星雨,从十丈宽的太极图腾中倾泻而出,伴随着林星晚在半空中踏出的太极剑步,在整座幻海星光台演武场的上空温柔飘落!
白色的星屑是洗净了火毒与戾气的纯阳灵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连前排那些刚才被严嵩元婴灵压震伤吐血的下沉区散修,在触碰到白色星屑的瞬间,胸口的闷痛都消散了大半,干涸的经脉被滋润得舒畅无比;
黑色的星屑则是被太白剑气包裹的深渊死意,不伤肉身,专斩虚妄与邪火,所过之处,演武台上原本残留的滚烫岩浆、焦黑毒烟、甚至是防护结界上被烤出来的大水泡,在黑白星雨的冲刷下,无声无息的消融瓦解,化作一缕缕纯净的天地灵气重新归于虚空!
数以亿计的黑白星点在夜空中交织流转,将整座破败狼藉的演武台装点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海,而林星晚就站在这片漫天星落的中心,手持锈剑,麻衣赤足,每一缕发丝都染着柔和的黑白辉光,美得让人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多眨一下眼,这神迹般的画面就会从眼前消失!
北侧白玉裁判席上,王振高高举起执法铜令的右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原本准备喊出口的“诛杀魔修”四个字,被这漫天飘落的温暖星雨堵在了嗓子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这是魔器自爆?!
哪家的魔器炸开之后,非但没有半点阴煞魔气,反而能把霸道绝伦的极阳真火洗练成滋养万物的甘霖灵雨?!这分明是只有传说中化神期以上的道门老祖,在感悟天地至理、化劫为生时才能引动的“天花乱坠、还道于天”的无上异象!!
而在演武台中心的地面上。
刚刚从骨砖坑洞里爬起半截身子、全身经脉还在被焚脉化骨散疯狂灼烧的烈千阳,抬头看着当头飘落下来的漫天黑白星雨,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映出那轮缓缓旋转的十丈太极图腾。
没有绚烂的火光冲撞,也没有惨烈的血肉横飞,几百粒晶莹的黑白星屑轻飘飘的落在了他身上。
嗤、嗤、嗤!
那些让全场观众感到温暖舒适的星屑,在触碰到烈千阳体表那层靠燃烧骨髓换来的狂暴毒火罡气时,瞬间展现出了太古剑意与深渊本源最冷酷的抹杀属性!
他那层足以炸平一座小山头的燃命血罡,在黑白星屑的轻轻刷洗下,连半息都没撑住,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无声无息的碎裂成漫天光点!
紧接着,黑色的星屑渗入他干瘪的胸膛,将他体内正在燃烧的焚脉化骨散药力连同残存的最后一丝极阳火种,直接从根源上彻底掐灭、碾碎!
“不……我的火……我的道……”
烈千阳伸出布满血污的右手,徒劳的想要去抓空中飘落的星屑,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微凉。
他引以为傲的三百年地心真火、他用一成金丹本源换来的十丈金乌法相、甚至是他最后连命都不要咬碎毒牙换来的同归于尽,在人家眼里,居然只是用来在台上放一场漫天星雨的燃料和背景板!
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这种从力量体系到修行认知的全方位碾压,比直接一剑砍下他的脑袋还要残酷百倍!
咔嚓!
一声只有烈千阳自己能听见的脆响从他识海深处传出,这位极阳宗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圣子,维持了二十几年的无敌道心,在这场温柔到了极致的黑白星雨中,彻底崩碎成了满地齑粉!
他张了张嘴,连最后一句狠话都没能喊出来,两眼一翻,浑身软绵绵的栽倒在彻底冷却下来的蜃龙骨地砖上,彻底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啪嗒。
林星晚从三丈高的半空中飘然落地,赤足踩在被星雨洗刷得一尘不染的平整骨砖上,手背上方那颗【两仪离合珠】重新恢复了鸡蛋大小,悄无声息的滑落回剑柄末端的圆环上,只是珠子表面那层黑白光泽比先前暗淡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次动用的余量。
漫天黑白星雨渐渐消散在夜风里,演武台上空无一人伤亡,只有昏死过去的烈千阳像一截焦木般躺在三丈外,而林星晚单手提着那柄生锈的铁剑,静静伫立在台面中央,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半分。
后台监控中枢里,苏白视野右上角那行由罗睺魔血凝聚的字迹,在停滞了整整两息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把青铜法盘震裂的狂热赞叹:
【妙!妙极了!把对手连人带魂碾成齑粉,偏偏还要做成漫天星光让那些蠢货感恩戴德!这出毁灭之舞,比吾在深渊看过的任何一场血祭都要精彩百倍!】
嗡!
随着罗睺这句赞叹落地,青铜私信法盘边缘那最后一格刻度终于耗尽,血色竖瞳缓缓闭合,罗睺的跨界神念心满意足的顺着信道退回域外虚空,压在苏白丹田紫金丹核底端的那枚三寸黑骨刃也随之缩回了半寸,不再往内腑血管里顶。
苏白靠在玄铁总控台边缘,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总算把这位榜一活祖宗给哄下线了,而且这一波借着太极星雨把能量排空,非但没露半点魔气破绽,反而把“太极剑道、化灭为生”的概念,结结实实的砸进了全网几千万修士的脑仁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视网膜面板。
原本停留在150万的众生愿力数字,在刚才那场黑白星雨飘落的短短三息内,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向上跳动——180万、210万、250万!
不仅如此,在面板最底端那个一直处于灰暗锁定状态的【终极人设槽】上,原本停留在9%的进度条,在吸收了全场十万修士与北侧七名元婴评委对“还道于天”异象的本能敬畏后,猛的往前跳动了一大截,直接冲到了15%!
而在外面的幻海星光台上。
从林星晚拔地而起敲碎宝珠,到漫天黑白星雨刷碎烈千阳的道心将他原地送走,整个过程快得犹如电光火石,台下十万名观众甚至还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被白色星屑滋润后的舒畅与茫然。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动脚步,整座悬浮在时空乱流中的巨型演播场,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虚空乱流刮过浮岛边缘的风声。
这种极致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三息。
紧接着,西南角的下沉区散修看台上,一名断了半截袖子的老散修猛的把手里捏扁的酒葫芦砸在地上,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瞬间引爆了整座幻海星光台掀翻天幕的疯狂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