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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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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242章 残局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那一条路还在。

他和她打完那一场,天已经黑了。地上那条合出来的路,从坡这头通到坡那头,一条印,草都压在同一面。天亮之前下了一场露水,别处的草都是湿的,那一条路上的草是干的。

没有人去收它。

他也没有。

天没亮他就动了身。三天,他站在山门底下。

山门开着。门里进出的都是不认得的脸。他净手的时候看了一眼盆里的水,水是清的,边上还挂着没干的水迹。

他先数的不是人。

是墙。

灶房那面墙还在,墙上二十一道划痕,一道没少。挨着墙那两间屋子烧没了,梁塌在灶上,烧黑的那一面朝外。他绕着走了半圈,把塌处数了两遍:塌透的七间,烧了一半的三间,一根梁没动着火的九间。

划痕是从上往下的一道一道,头一道深,指头肚宽;末一道浅,只划了半截,没有划到底。是指头划出来的,不是刀。

再数人。

杂役院门口坐着几个老面孔,见了他都站起来,谁也没说话。演武场上新刻了名,刻到一半,刀口还是白的。他把那些名数了一遍,又把空着的行数了一遍——新刻的名七十九个,空着的行,十一个。

刻名的凿子是新的,凿下来的石粉还堆在行尾,没有扫。有一行只刻了一个姓,名还空着,凿子搁在那一行的末尾,没有人回来接着刻。

最后数门。

山门里头那道二门是歪的。闩断了一半,用一截木头别着。他伸手把那截木头抽出来,掂了掂,又别回去,别得比原来正。

执法堂的人在二门里头等他。

二门里头的院子扫过了,砖缝里的草拔得一根不剩,扫出来的草堆在墙角,还没有运走。

堂上那几个人,他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三个月前站在堂上那几个新面孔,少了两个。

他们把一把椅子抬出来,搁在他跟前。

椅子是空殿里那把。他从前在山巅的殿门外隔着门缝见过它,摆在案后头。椅子腿上有灰,抬的人擦过了,擦得很亮。椅面当中那块木头,颜色深出一块人形。

执法堂那个领头的说。

江尘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往后退了两步。

山里不能没有主事的。那人说,名册上要有人落笔。外头的事,得有人接。三样,你挑一样。

我不坐。江尘说。

按规矩。那人说,空殿不能空过一百天。你是这一门里辈分最高的。你不坐,谁来坐。

江尘没有答这一句。他抬手指了指山上。

谁坐,你们里头定。他说。

那人看着他,没有再劝。抬椅子的人把椅子抬起来,退到一边,站着等他改口。他没有改口。

内门也来了两个人。他们没有抬椅子,站在一边,等执法堂的人把话说完了,也不接话。两边的人站着,谁都不先开口。

他往山上走,走到石阶底下。

守山老头拄着竹筒站在那儿。

你有话。老头说。

江尘说,照敲。

上头不响了。老头说,敲了没人应。

照敲。江尘说,一遍不落。

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把竹筒在地上顿了顿。

门呢。

照开,照关。江尘说,日头出来开,日头落了关。谁的话都不听。

听谁的。

听规矩。江尘说。

有人问,更归谁敲呢。老头说。

归你。江尘说,问的人是谁,也记下来。

老头点了一下头。他把竹筒别回腰上,往山下走,走得一步是一步。

杂役院还在原来的位置。老雀坐在墙根底下,膝上摊着那本册子。

我有一样活给你。江尘说,名录,照念。

念到哪天。老雀说。

初一十五,照念。江尘说,念名字,不念号。

有的行,号还在,名没刻全。老雀说。

名缺了,念号。江尘说,号也没了的,念空。空一行,也算念过。

这句话是当年宗主交给他、他再交给老雀的。他一个字没改,原样递了过去。

老雀把册子翻到第一页,又合上。

你是山里辈分最高的。老雀说,那把椅子你怎么不坐。

坐了就不走路了。江尘说。

老雀听懂了。他把册子抱在怀里,两只手在封皮上按了按,按得很小心。

沈清鸢站在院门外。这一路她没有解剑,剑扛在肩上,白穗垂着。

还有一样。江尘说。

他往剑冢那道口子那边看了一眼。那道口子还锁着,锁孔里的灰又厚了一层,门没有开。

剑冢门。他说,你定。

沈清鸢往前走了一步。

为什么是我。她问。

你是守剑人的。江尘说。

她没有马上答。她看了一眼那道门,又看了一眼他。

我定,眼下就是不开。她说。

江尘说。

什么时候开,我担着。她说。

江尘点头。

她把剑从肩上解下来,拄在脚边。

这一件事,玄天剑宗那边我去回。她说,我回的话,只报我自己的名。

天黑下来的时候,山里静了。

抬椅子的人把椅子抬回空殿,摆在案后头,摆回原来的位置。

老雀还坐在墙根底下。他把名录翻开,一页一页往下念,念得很慢。

念到第一页第一行,是江尘。第二行,是王大力。

念到第三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一行当中有一个字,他又跳了过去,跳得很顺,跟从前一样。

江尘站在院门口,没有走。

老雀念完那一行,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那本名录。

是一张纸条,折过两折,压得很平。

上个月初一,翻册子,夹在里头。老雀说,我不认得,就没扔。

江尘把手伸过去。

老雀把纸条搁在他手上。

他把纸条接过来。纸条很窄,边上没有毛——不是撕的,是齐齐断下去的。他没有先看上头有什么,先捏了捏那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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