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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长老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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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74章 长老的注视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0

天没亮他就起了。

医堂他昨天去看过一回。王大力那条腿用两块夹板夹着,吊在铺板上头,人瘦了一圈。见了面还是那句话:别去。江尘答他,把床头那只空碗往里头挪了挪,就走了。

辰时上到外门,从演武场边上往北,走那条一千二百级的石阶。

石阶走到一半有一道木栅栏,栅栏的门半开着,没有人守。门后头的路面扫得很干净,扫成一道一道细纹,纹路从石阶一直顺上去。

他往上走的时候,两个下山的弟子从他旁边让开,让他先过。其中一个走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榜上第九行那个名字,这两天在山上被人念得很多。

那两个人往下走了半里地,还在说话。

他们说的是后山那口子。五年一回,今年入秋该开了。一个说开得早半个月,一个说开得晚半个月。他们还说到里头的东西——按人头分,分多分少,看在门口那块石头上写了几笔。

石阶曲曲弯弯,两个人已经走出去半里地,话还一句一句落在他耳朵里。

半山腰有一片平地。

平地尽头是三间石头堂屋,比演武场的廊子矮,屋檐下挂着一口很小的钟,绳垂在门边,被风吹得轻轻摆。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他不认得上面的字。

门槛外摆着一排鞋,鞋头朝外,一双挨着一双,摆得很齐。

堂里的规矩是脱鞋进。江尘把自己那双鞋脱下来,摆在最边上,光着脚进了堂。

堂里的门开着。

里面没有椅子,从门口到案前一排蒲团,一个挨一个,铺得整整齐齐。案上有一本册子、一盏灯、一只小碟;屋角一只炭炉,火是刚添过的,烧得不旺。

案后头坐着一个人。

深袍,看不出年纪,脸上没有别的人脸上那种纹路,两只眼睛很浅。

上回在演武场看台上,问过他的名字。

进来。

江尘进去,站在第二个蒲团旁边。

关门。

他把门带上。

你叫什么。

江尘。

哪儿的。

东边。

东边什么地方。

青芜城。

长老问得很慢,问一句,停一下,眼睛始终没有动。

你身上有味儿。

堂里的火苗弯了一下。

江尘站着没有动。

这个味儿,你自己闻不见。长老说,跟一个人待久了,就闻不见了。我闻了三十年。

你要问什么。

我不问别的。长老说,我问你,是从哪儿沾上的。

底下。

哪一层。

第九层。

长老把手按在册子上,提笔。

笔尖落下去,写得很慢。三个字,一笔一笔落。

写完他把笔搁下,笔杆在案上磕出一声。

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站着。

站着。

堂里有蒲团。

我不坐。

长老看了他一会儿。

炉子里那一小块炭塌了半边,火矮下去半寸。

不是风。

压在肩上的那样东西来得很慢,很轻,像有人把手搁在他肩上,一点一点往下按。

江尘站着。

他没有退,也没有矮下身子。

他见过比这个沉的东西——底下那些层,一层压着一层,压着他往上走过九层台阶,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火苗又直了。

长老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你腰上那块牌子。

两块。

上面那块。

没有人给。江尘说,是还回来的。

长老停了一下。

还回来的。

长老提笔,在册子上添了一笔。

还有一件事。他说。

那天在台上,你按了他哪儿。

他拐弯的地方。

哪个拐弯。

锁骨底下。

长老把笔又提起来,悬在纸上,停了一下,才落下去。

他师父给他接那条道的时候,接口也留在那儿。

江尘没有说话。

你知道。

我猜的。

你会写字。

不会。

藏经阁那几本,是你抄的。

我是照着样子画。

长老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画得好。

他把册子推过来。

翻到你自己那一页。

江尘翻。册子按号排,翻到丁字那一段,他看见了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第二格是。

那两个字底下,写满了字。

字很小,一行压着一行,从上头一直排到下头的空处,密密麻麻。写的人没有停过手,也没有改过一笔。

他不认得那些字。

他只认得第二格那两个字。

他把册子推回去。

他合上册子。

我不问你是从哪儿学来的。他说,我只记着。

记着做什么。

记着,是我的事。

江尘没有再接。

长老从案后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深袍的下摆垂着,一直没有动。

你出去吧。

江尘退了两步。

三天以后,后山挂榜。长老说。

江尘停住。

五年一开。你要去。

谁让我去。

榜上有名的人,都能去。长老说,去不去,是你的事。

江尘没有应。

他退到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的日头已经照到石阶上了,廊下那块扫干净的地面上落着他来时的脚印,一串,很浅。

廊下石阶被日头晒干了,他那双鞋还在最边上摆着。

他弯下腰去穿;手伸过去的时候,看见挨着他的位置,还搁着一双鞋。

鞋底是麻线纳的,一圈一针,一直纳到脚尖,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鞋面洗得发白。

他认得这个纳法。

他把鞋穿上,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堂里那个人没有看他。

长老把案上那只小碟端了起来。

碟里搁着一小块黑东西,扁扁的,比指甲盖大一点,边上像是被人捏过一遍。

他把碟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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