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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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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47章 血月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0

天光大亮的时候,他站在碑脚那个坑边上。

坑里那层薄灰上,一行脚印。

脚尖冲着碑座左边那道缝。

脚印是旧的。不是灰上那印子旧,是走路的人那个走法旧——一步一步一个样,省力,踩了很多年才踩得出来。

他退开半步,看那道缝。

缝窄,一个人侧着身子进得去。缝里往外冒凉气。

凉气是干的、旧的。

他认得这个味。第九层底下就是这个味。

他没有进去。

缝后头是什么,他记得。

半年前那一天,他从这道缝里下去过。缝后头是一段塌出来的坡,坡上有两只脚踩出来的印子,脚尖冲着下头。再往下十几步,是一个圆。

壁上那些纹一圈一圈刻上来,刻到顶。正中间一块方形青石,磨得很平。青石上是一圈干了三年的暗红。

他吞过的那样东西,就是从那儿来的。

他出了祖祠。

祖祠门前那条街上的裂缝比昨天宽了一线。缝边上还是没有灰。

他往主宅那边走。

主宅的大门开着,院子里没有人。

红绸早收了,只剩几条剪断的短头在风里动。廊下亮着一盏灯,灯芯烧得很短。

他上了台阶,进了正堂。

堂上三座。

正中那把椅前的铜盘,昨天是空的,盘底一层灰。

现在,盘里搁着两颗铁胆。

铁胆上还留着人手心的温度。

他伸手把它们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放回去的时候,盘底那层灰上多了一道新蹭出来的圆印。

左边的椅背上有一道磨出来的浅槽。

右边那把空了三百年的椅子——椅面上没有灰。

椅面正中,有一块新蹭的活灰印。

灰印旁边,有半只鞋印。

鞋尖冲着门口,冲着祖祠那个方向。

他站在堂下,没有动。

堂前那圈深红血阵还在,阵眼那块青石,颜色比别处深。

砖地上一行湿印,从祖祠那边过来,断在堂门口。

这行印他见过两回。前两回他都不知道是谁的。

现在他知道了。

他回到祖祠的时候,日头正当中。

他在碑前站了一下午。

供台上那三根香还是没有点。

天黑之前,他伸出手,把手按在碑上。

碑是凉的。

那阵凉顺着他的掌心往里走。

走到心口那一窝黑,停住了。

碑上那道裂缝没有动。不进,也不退。

天开始暗。

不是天黑的那种暗——日头还在,光却不够了。

他抬起头。

城北上头那片云还是红的。云后头,那轮月升起来了。

月亮不是白的。是红的,红得像刚出窑的一块铁,搁在云里。

街上有人在喊。有人往自家院子里跑,有人把门关上了。

街口站着一个人。

灰袍洗得发白,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的灯。

那个人没有看天。他抬起头,看的是街两边那些窗——一盏一盏数过去。

数完,他转身走了。

他没有听见这些喊声。

他的耳朵坏过一回。听不见站在对面的人说话,听得见三条街以外。

这一夜,他听见了三十里以外。

矿场那边,三层西头那道门——

他一听见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门上四十七根钉子。第 44 章他按过正中间那一根,按下去,它会慢慢顶回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外头的东西在推门。

不是。

是里头的东西,要从里头出来。

那四十七根钉子不是把谁关在外头。是把一样东西关在里头。

那声音很闷。一声,隔一会儿,又是一声。

不是撞。是有人在里头拿一样东西,一根一根地,把钉子往外顶。

顶一下,停一停,再顶一下。

而那块碑——

那块碑压在碑座上,压了三百年。

碑要走。

碑一走,那道门就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那块碑。

碑在动。

不是晃,是浮。一寸,又一寸。碑座上那块青石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有人从底下顶了一下。

碑身上那道裂缝,在这一刻张开半指。

他能看见别人身上那条道。

碑上没有道。

碑底下有。

一条很粗的、已经断了半截的道,横着埋在碑座底下。那不是碑自己的道——是被碑压着的东西的道。

那条道上有一处很新的断口。

断口是他自己咬的。

他往前一步,把手按上去。

不是拦。

他爹当年就是这么站的——进门不跪,站在碑前,把手按上去。

他就那么站着。

碑往上走。他的手跟着往上抬,抬到肩膀高,抬到再也举不上,手背从碑面上滑下来。

碑从他手底下走了。

血月底下,那块碑升到祖祠的顶上,升到主宅的顶上,升到那座城的顶上。

碑脚那个坑里,那双鞋还摆在那儿。鞋尖冲着门,一动不动。

碑走了,鞋还在。

它没有快一点,也没有缺一角。它走得很慢,像在数着什么。

碑走到云底下,停了半息。

就那半息里,天上一线开了。

不是雷,也不是电。云里裂开一道很细的亮缝。

亮缝里头有别的东西。不是光。

碑进了那道缝。

缝合上了。

天上还是那轮血月。

祖祠里,碑座上那块位置空了。

空出来的地方,露出底下一块四方的凹口。

碑座左边那道缝,缝口大了一指,凉气成股地往外涌。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动不了。

不是疼。

他吞过一条道——一条守着一块石头、守着不说、守着不走的道。

碑走了,那条道在他身上空了一下。

空得像有人从他骨头里抽走了一根线。

他忽然想起来,三天前那条街上,那个人把一盏灯搁在他脚边,走的时候留了一个数。

三天。

他出了祖祠,站在街上。

江家那一片青瓦白墙,就在他面前。

它开始往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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