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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真传大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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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37章 真传大典(下)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第十一场——江尘,对,楚阔。

江尘上台。

楚阔已经站在台心了。十场全胜的大师兄,甲也没穿,就一身丹霞峰的窄袖劲装,背后一杆炉枪,枪头碗口大的一团红缨。他看见江尘上来,先抱拳,抱得规规矩矩——十场打下来,他知道今天这一场躲不掉,也不想躲。

等你半天了。楚阔说。

让你等了。江尘说。

他解怀里的布。

布是一层一层裹的,裹得很厚。他解开最后一层的时候,看台最前排,有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池底那把断剑。

老一点的内门弟子都认得:洗剑池压了三百年的旧物,上个月才出的水。断口斜的,剑身温青,青底下密密的旧痕——这把剑上过宗档,进过《石数》,全山都知道它认了主,可谁也没见过它出鞘的样子——它没有鞘,它断的。

就是这把?楚阔看着那道断口,眼神变了一变。

就是这把。江尘说,它断的,我也没剑法。凑合。

执事唱礼。两个人对拜,各退三步。

楚阔枪一横。

他的枪起手就是全力——十场全胜的人,不存探路的招。枪缨一抖,红光当头罩下来:枪走的是字诀,十七个变数藏在一条枪路里,起手看着是直刺,半途能拐三次,枪杆上还有两处借力的暗节——这是丹霞峰压箱底的东西,往年传功大典都轻易不使全。

红缨到了。

江尘出剑。

没有试探,没有拆招,没有先守三招再找破绽——他出剑的那一瞬,那条从剑冢空路上带下来的路,从脚底下直接通到了剑尖。

一剑。

从头走到底。

台底下坐着的几百人,看着那条枪路张牙舞爪地铺开,看着那道青色的剑光平平地递了进去——剑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慢,慢得让看台上懂行的长老们一个一个把身子前倾了:这条剑路里没有变数。

剑修过招,路里没有变数,等于把脖子伸给对方。

可楚阔的枪,在那条没有变数的路前头,自己乱了。

不是被压的,是被数的。那条一剑到底的路,平平地、笔直地、当着十七个变数的面走过去——它不接你的变,不避你的拐,也不理你枪杆上的暗节。它就从你的枪路正当中走,走一步,你的变数少一个;再走一步,又少一个。像一杆秤从一堆乱麻上头平平地压过去——乱麻还是乱麻,可斤两出来了。

十七个变数,在剑尖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被掉了十一个。

楚阔的额角见了汗。他打了一辈子枪,头一回遇见这种对面:他不拆你、不破你、不缠你,他只是从你这条路上头走过去,把你的路从头到尾走一遍——你藏的每一个变,在他走过的那一步里,都变成了一目了然的东西。

枪路走完了。变数用尽了。

剑尖到了。

楚阔的枪,停在了自己变数用尽的地方——炉字诀十七变,变到最后一变,是枪杆回收的半息空档。这半息,十场没有一个人抓到过。

青色的剑光,就停在这半息的枪缨前头,三寸。

不动了。

满场的风,吹得枪缨上的红毛一抖一抖。台上两个人,一个枪停着,一个剑停着,谁都没动。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咳嗽。懂行的都在数——从他出剑到剑停,整整七息,那柄枪变足了十七变,那道剑光只走了两丈半。两丈半,七息,一路走过去,路上该有的东西全有了,路上不该有的东西一样没添。

然后楚阔把枪收了。

收枪的时候他的手很稳——稳得像用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收这一回。他把枪往地上一顿,抱拳,抱到底:

我输了。

台底下静得能听见红缨落地的声音。

输在哪。有人替他不值,喊了一嗓子,你的枪一招没败——

枪没败,路败了。楚阔说。他看着江尘手里那道断口,我这条枪路,练了十六年,自己走过几千遍,闭着眼都走得通。今天他一剑,把我的路从头数到了尾——他数完,我的路就完了。

他转向台底下,声音不高,全场都听得见:

各位,真传第一要是比谁的枪快——他不如我。要是比谁的路直——满山没一个直得过他。

他下场了。走得挺直。

台下静了一息,然后炸开的动静比十场加起来都大。有人往台上冲,被执事拦住;丹霞峰那几个弟子红着眼眶,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师兄的枪接了过去。

宗主从座上站起来。

满场跟着站起来。

第十一场,江尘,胜。宗主说,录名。

录名台设在木匾底下。

匠人捧着刻刀,蘸了朱漆,把两个字,一笔一笔,刻进木匾第十一行——那一行空了两百年,朱漆一格一格填进去,红的像火。

刻到第三笔,匠人的手停了一下——他刻过十一行里前十个名字,那十个,是照着名册描的;这两个字,是他头一回照着一个站在台下的人刻。他抬眼看了看台下那人,那人正仰着头,看得比谁都认真。匠人低下头,把刀重新蘸了朱漆,一笔一笔,刻得比前十行都深。

江尘站在台下,仰着头看。

他不识字。可这两个字他认得——不是认出来的,是他上台报名的时候,一笔一笔,自己描进心里的。匠人刻的每一刀,都跟他描的那一笔对得上。

看台角落,老雀袖着手,也在仰头看。

看完,老头把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在眼角抹了一把——快得像赶蚊子。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风大。

风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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