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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真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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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38章 真传第一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大典散了,事情才刚开始。

当天下午,执事捧着三样东西到了半山:一块真传的牌,一把真传院的钥匙,一张讲席的帖子。

真传第一,有真传第一的规制。执事念,真传院正院三间,月例照真传头一等翻倍——每月聚气丹十二粒,灵砂三斤,另有山下游学的例银。大典讲席一讲,题自定,年内开讲。

江尘听完,把三样东西分开来看。

三样东西摆在桌上,半山这间小屋一下子显得挤。真传的牌是乌木的,钥匙是黄铜的,帖子是洒金的——都是好东西,都跟这间屋子不搭。屋外头菜畦里的水还没浇完,狗趴在门槛上,尾巴扫着扫帚。

牌,他收了——真传的牌他还没摸过,入手比内门的沉些,背面的字他不用认,摸得出刻得深。

执事在边上候着,等他表态。这一套规制执事念过十几回,回回都是收牌、谢恩、搬院——头一回遇见把三样东西分开来算账的。他把帖子又往前递了递,声音都轻了:讲席一讲,宗主亲批的,这个不好退。

钥匙,他退了。

院子我不搬。他说,我师父在半山。菜也种着,狗还小,搬了没人喂。

执事愣了愣:真传院的位置——

位置再好,江尘说,也好不过井近。我夜里要听井。

执事张了张嘴,把两个字咽了回去,收了钥匙,走了。走到半道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真传第一夜里要听的井,就是半山那口——云阳真人的井。真传院再气派,没有井。

他回去把这事报了。管真传院的管事听完,半天没说话,末了叹了口气:气派的院子空着就空着吧,井在人在,院子跑不了。

月例,他领了一半。

执事这回没愣——他算是摸出规律了:这位真传第一,什么都往少里要。

规矩里是翻倍,他说,我领一半。剩下那一半,记在我名下——散给杂役院冬天买炭。

账房的人听完直挠头,翻遍了规制也没找到真传领一半的先例,去请示,宗主批了四个字:依他,记账。于是青云宗开山以来的账册上,多了一笔谁也没见过的账目:真传第一江尘,月例减半,减的那一半,记作杂役院冬炭,按月。

讲席,他要开。

帖子上原定讲题空着,执事问讲什么,他想了想,说:讲数。

执事以为自己听错了:讲——数?

江尘说,内门有多少人不会数自己院里一日进出几人,讲道堂一天散课几刻,演武场的桩几根、痕几道。我讲这个。

执事把字记在帖子上,回去一报,堂里议论了三天——有人当他说笑,有人当他在藏拙,传功堂的老堂主只说了一句:让他讲。讲砸了,算老夫的。

开讲那天,讲道堂坐满了。都当真传第一的讲席怎么也要讲剑——一剑到底的剑,谁不想听。等他往台上一站,开口头一句,底下有人就想笑:

我十六岁进山门,头一年,学会一件事:数。

没人笑得出来。

他从矿场讲起。第九层的石头怎么数,一天计件多少,五十个人一个都不许少;讲到外门,挑水的担子怎么数,三十担一缸,缸满不满,数说了算;讲到内门,丹房的三个数,档房的旧烟痕,围山那夜的五十二和五十三——一路讲下来,满堂的人越坐越直。

讲到丹房三个数那一处,堂下有丹房出来的弟子猛地抬起头——那三个数,除了当年在丹房当过差的人,满山没有第三个知道的。讲到围山那夜的五十二和五十三,执法队的老执事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再没端起来。

他不会写字,没有讲义。他就站在台上,把数一条一条背,背到哪一处,就让堂下翻哪一页册子——册子上的字,跟他的数,一对一个准。

讲到最后,他说了一段收尾的话:

数不是学问。数是眼睛。人的眼睛会看走,耳朵会听岔,只有数——数过的东西,骗不了人。你们往后下山,遇到什么事,先别慌,先数。数得清,天塌下来心里也有底。

堂下有个年轻的执事举手,问了一句:要是数不清呢?他想了想,说:那就数到数得清。数不清不是数的错,是你还没数到那一步。

一堂讲完,堂下鸦雀无声。半晌,传功堂的老堂主站起来,领着满堂行了一礼——讲席行礼,两百年来头一回。

下山的时候,他去看了一趟老雀。

老雀在杂役院的账房里核炭火的名册,见他来,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两个人在门槛上坐了半天,谁也没提大典。

院里那口缸接着檐水,一滴一滴,数得清。狗趴在两个人中间,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忠烈祠那天去了。老雀先开的口,崔石头的牌位,进了正殿。宗里上的头一炷香——我看着上的。

三十年了。老雀说,他的坟我每年清明去一趟,烧纸都不敢白天烧——怕人笑话。这回好了。老头拍了拍膝盖上洗得发白的褂子,往后我白天去。

江尘点头。

老雀忽然又说:第三行。

你那两个名字上册那天,我夜里睡了个整觉。老雀说,第三行还空着——空着好。空着,才是真的等。

江尘说,空着,我就替他们记着。老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把账册合上了。

他回到半山的时候,天刚擦黑。

云阳在井台边上站着,见他回来,指了指井栏:看看。

井栏上有一道水痕。他入夏时自己刻的——一条横线,标着平日的水位。那条横线底下,浸着水。

涨了半寸。

他俯身看井。井里的水黑沉沉的,不响——可他听得出来,这口井底下那条河,跟前几天不一样了。不是涨,是。像一口锅,水快平了沿。

云阳这两天夜里也没睡踏实。老头在井台边上来回走了几趟,烟锅子里的火明明灭灭——他在算日子。

路要拐了。云阳说。

我知道。江尘说,这两天,夜里躺着,心口那条路自己往边上挪。

别拦着它。云阳把烟锅子磕了磕,路拐的时候,跟媳妇过门一样——你越端着,它越不进门。

江尘差点被这句话呛着。他跟着师父这些年,头一回听师父打这种比方。

今晚早点睡。云阳往屋里走,梦里有人叫你,你就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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