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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妖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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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26章 妖族公主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雾里走出来的是个姑娘。

十七八岁的样子,裙角上一圈兽纹的暗绣,腰上挂着一只银铃——荒坪上那几声铃铛响,就是它晃出来的。她身后山道上,两杆兽皮旗斜着挑进来,旗角上绣的图样,执法队里年长的弟子一眼就认出来了:万妖岭。

东荒的地界上,万妖岭的旗进谁的门,谁的门就得开。这不是客气,是老规矩。

旗后头还跟着四个扛刀的,万妖岭的侍卫,个个比执法队最高的弟子高出一头。执法队的人手按在刀柄上,又被带队的按住——按刀是个姿态,跟谁摆这个姿态,有讲究。跟万妖岭摆这个姿态的,山上还没有先例。

执法队的带队把令签往怀里收了收,迎上去行礼,礼行到一半,姑娘已经越过了他——她径直走向井边,走向那个贴着井栏站着的人。

她在离江尘三步的地方站定,鼻尖动了动。

三条死人的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满坪的人都听见了,挂在你心口上,凉了这么些天,还没凉透。还有一口井的潮气——她又吸了一下鼻子,眉头皱起来,潮气底下有水腥。你这身味,真难闻。

江尘看着她。

她闻人跟别人看人不一样——鼻尖先动,眼睛后到,像先读一遍气味再核对长相。三步的距离,她把江尘从头顶闻到脚底,闻完,鼻子皱起来,像闻到了什么搁坏了的东西。

满坪的执法队弟子把这几句话听在耳朵里,脸色一变再变——三条线、一口井,这两样东西内门没人说得清,她说得像报菜名。

你是谁。江尘问。

敖雪。她说,万妖岭的。

带队的一听这名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万妖岭老岭主的独女。他张了张嘴:公主殿下,此人是本山通缉——

通缉令我路上看了。敖雪说,私通外敌,纵火毁档。她转过身,目光在执法队脸上一个个扫过去,谁看见他纵火了。

没人说话。

谁看见他私通外敌了。

还是没人说话。

那你们抓的什么?敖雪说,抓一个你们谁都没看见作案的人?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块腰牌,亮出来,从现在起,这个人是万妖岭的客人。你们要拿他,先拿我。要拿我,先跟岭上说。岭上什么时候回话,我等着。

带队的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万妖岭的回话,等到明年开春也是等——没人愿意开这个头。

执法队里有年轻的弟子不服气,手里的令签攥出了汗,到底没敢往前迈那半步——万妖岭的腰牌亮出来的时候,他爷爷辈的师兄在山道上跟岭上的赤狈打过照面,回来讲了一个冬天的故事。

执法队退开一条道。退的时候没人说话,可人人都在看江尘——昨夜他们奉令拿的人,今晨站在一个妖族公主的客人名单里。名次这东西,一夜之间能挪七排;阵营这东西,一夜之间也能。

敖雪把腰牌收回去,重新打量江尘,从头到脚,看完了,说:我进山是为一件事——你们山底下那条河,涨了。

江尘的呼吸停了半拍。

别装。敖雪说,你听见过,我闻得出来。铁锈味,死水味——你们山上有人身上挂着这股味。有人把抽来的道,喂给山下的河。喂了很多年了。她顿了顿,守山那夜死的两个人,不是魔道杀的。是喂出去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缸。荒坪上离得近的执法队弟子,脸全白了——守山那夜他们都在,抬人的四个名字他们都知道。原来那不是阵亡。原来那是喂食。

荒坪上死一样的静。执法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话要从一个妖族公主嘴里说出来,跟内门的对上了,那就不是一桩案子了。

你怎么知道。江尘问。

敖雪说得简单,河里的东西上岸,走一路撒一路味。你们山上的人闻不出——你们的鼻子从小闻的是丹味、剑锈味,闻惯了就不觉得那味不对。我们不一样,幼崽生下来头一件事就是闻娘身上的奶味——谁的味不对,奶都不吃。

我们家管山也管水。敖雪说,山下那条河,二十年前改过一次道。改道那年,万妖岭少了一窝幼狐。我家账上记着这一笔。

她说完,看了江尘一眼:你就是那个背着数的?山外都传遍了——青云宗出了个数人头的怪徒弟,三招赢了榜三,回头被自己人贴了通缉。

传的什么。

传你数人头从不数错。敖雪盯着他,我来看看你数不错不错。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你欠我一样东西。

我什么都没拿过你的。

剑冢。敖雪说,三年一开的剑冢,这一季关了。下一季,你给我留一个名额。

名额是宗里定的。江尘说,我给不了。

我知道你给不了。敖雪说,我要的不是你今天答应——我要你记着欠。人族的账过三年就烂,妖族的账传三辈。你记着,比答应有用。

那你自己欠着。敖雪说,妖族记账,比人族算得清。

她带着旗走了。铃铛一路响下山,响到听不见。

旗走了,荒坪上的人还没散。执法队里有人小声嘀咕:妖族公主保一个通缉犯,这算什么事。旁边的人捅了捅他:你懂什么。岭上的账二十年没来对过——人家来对账,不是来保人的。是来等结果的。

当天夜里,井台边上多了个人。

江尘打水回来,看见敖雪坐在井台的另一头,两条腿悬在井口上头晃着。云阳的屋里没点灯——师父没有拦她,师父的脾气,从来是不拦该来的人。

你怎么进来的。

山挡不住我。敖雪说,你闻味,我听骨头。你那三条线,夜里响不响。

江尘说,碰上剑修就响。

敖雪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满意,剑冢里那缕东西认了你。认了就认了吧——我说个事。她从井台那头看着井口,这井底下,比你师父知道的还要深。你夜里听的那些,别全告诉他们。

为什么。

骨头里怎么听。江尘问。

你们听声,我们听骨。敖雪说,声会骗人,骨头不会。你心口那三条线,凉到什么程度、夜里朝哪边坠、见着剑修先往哪一根上聚——这些,你不说,你的骨头也替你说了。

江尘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听出什么了。

听出你欠了一屁股债。敖雪说,死人的债,河的债,还有一个故人的债。债多的人走得远——我等你走远的那天。

因为账还没算完。敖雪站起来,拍了拍裙角,河底下那笔账,万妖岭记了二十年。哪天你去对账——记得带上我。

她翻墙走的,没走门。

云阳屋里的灯这才亮起来。老头隔着窗说了句:姑娘家的,翻墙翻得倒利索。墙外头飘回来一句:老头子,你埋在井边的酒,我闻见了——埋了十一年,再不喝要酸。屋里静了一息,没接话。

江尘在井台边上站了很久。怀里那只碗贴着心口,碗底的刻痕硌着他——他忽然想起云阳那句你和我一个故人很像。

云阳的故人,万妖岭的旧账,山下的河——三样东西,全压在同一个二十年前。他望着井口,井里黑沉沉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忽然很想知道,师父十九岁那年听见的那口钟,跟自己听见的那一口,是不是同一口。

二十年前改道的河。二十年前的旧账。

第二天一早,执法队的通缉令撤了北墙——上头连夜核了韩松那条人证,又核了敖雪挡人的那块腰牌,令是执法堂堂主亲手撤的。

可撤令的告示边上,多贴了一张小纸:管档房执事失职待勘,停职查办。小纸不大,落款是戒律堂的印。

满内门的人都在猜,那个真正的内应是谁。

只有江尘知道——那一夜荒坪的乱石后头,多出来的第五十三个呼吸,还没归案。

撤令的告示贴出来那天晌午,北墙底下围了一层又一层。有人念,有人抄,有人把万妖岭的客人五个字念了三遍。杂役院那头,王大力挤在人群最前头,念完了,当场嚎了一嗓子,把粪桶都颠翻了,被管挑水的执事一顿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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