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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站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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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18章 不站队的人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0

拉拢走完的第四天,他下杂役院去看那面石墙。

关于背东西的这个人,内门有几个说法。有说他原是外门秤房出来的,有说他上山之前在哪个市集上出过人命,还有说他背上那根东西不吉,挨过的人走背字。这些说法没一个有出处——出处都断在他自己嘴里。他不辩,也不认,背着东西在剑坪后头的旧屋里住,一个人住,一住好几年。内门的名册上有他的名次,没有他的来历。

去杂役院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过捧经堂,宽,人多;一条是窄道,从剑坪后头切下去,两个人并排刚好,再多一个就得错身。他走窄道——走惯了。

走到半截,前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着个长条的东西,裹着布,立在窄道中间,像是在等谁。内门的弟子打这条道走的不多,见了这人的更少——认识他的都绕着走,不认识的跟着认识的一起绕。这人内门都叫他背东西的,没人叫过他名字。

窄道就这么宽。绕,没处绕。

江尘走过去,在离他三步的地方站住。那人不躲路,也不让路,就那么站着,看山底下。

借过。江尘说。

那人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有点别的东西——不是敌意,是掂量。他把江尘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胸口,在胸口停了一息。

窄道那回,他先开了口,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是第一句。问的是上回窄道上那一回——两个人在这条道上一前一后走了一程,谁也没出声,到了岔口各自走开。

江尘想了想:没什么可说的。

那人点头,像是这个答案合他的秤,窄道窄,说话费气。

他往边上挪了半步,让出道来。江尘没走,跟在他边上,两个人并排往山下走。又是谁都不说话——跟上回一样,脚步对脚步,呼吸对呼吸,走到岔口,谁也不觉得别扭。

岔口上那人停了,把背上的东西卸下来,靠在石头上,解开领子擦汗。背上那东西的布头松了一角,露出里头一截断口——断口上缠着细布,缠得很密,一层压着一层。

江尘看见了。那人也知道他看见了,没遮。

窄道里的风把布头掀起来又放下。那截断口露在外头的时辰,统共三息。三息里江尘看清了两样东西:断口是旧的,缠布是新的——旧的口子,新缠的布,缠布的人隔三差五就要给它换一回。一件东西,烂不烂看得出来;可一件东西天天有人伺候,说明它还没死透。

第二句是江尘问的:那回在窄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称东西。那人说。

称什么。

什么都称。那人说得很平常,人走路的步子,担子换肩的时辰,谁跟谁一前一后走,谁的草鞋底子磨偏——都是斤两。你在数人头,我在称斤两。数跟数,不用说话。

数斤两有个讲究。那人往前指了指剑坪的方向,秤上有定盘星。你数人头,也得有个定盘星——数谁,从谁数起,数到哪儿算一页。没有定盘星,数得再多也是流水。

江尘把这话描在心里。他数人头从山门数起,齐数靠老雀念的名录——这不就是定盘星。可这话他没说,那人也没问。

他说完,把布头按回去,缠好,打结。那一下他的手很稳,缠布的圈数一样多,结打在同一个位置——看得出这两样他天天做,做了很多年。

丹房的事,听说了。那人忽然又说,你问数,问对了。

江尘看着他:你常去丹房。

每月去一回。那人说,领丹。领一半。

另一半呢。

不领。那人说,够用就行。多领的都要记账——账多了,人就站进账里去了。

为什么不领全。江尘问。

全领了,柜里就有我一份账。那人说,账这东西,搁在自己身上是底子,搁在别人册子上是辫子。

他说完这句,两个人都静了一息——丹房前日刚盘的柜。账上的辫子,这山上不止一户人家里有。

他说完这句话,背上东西,往岔口的另一条道走。走了两步,江尘在后头开了口——第三句是江尘问的:

你背上那根,是什么。

那人站住了。

窄道上静了一会儿。山风从剑坪那头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都掀了一下。

过两天再问。那人说,没回头,问早了,它不动。

他走了。背影在窄道拐弯的地方晃了一下,没了。背上那根东西的布头,在风里翘着一角。

江尘在岔口站了一会儿,往杂役院去了。

石墙底下,二十一道刻痕一道没少。新打的桩还是三排,位置一尺没挪。挑粪的道上有杂役告诉他,胖子如今一天二十趟不带喘,嘴里念叨的还是明年外门补录的事。

他看完墙,坐在墙根听了一阵。听杂役院的一天:几点担水,几点开饭,哪个灶快了,哪个灶慢了——都是数。数完他起身回内门,走到半道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人说我在数斤两。

可他背上的那根,是断的。断了的秤,称不出准数——除非那杆秤断之前,先称过一回最要紧的东西。

过两天再问。他把这句话也收着了。

回到半山旧院,云阳在井边给菜浇水。

见着背东西的了。云阳说,不是问。

窄道上。他跟我说了三句话。

三句不少了。云阳浇完一畦,直起腰,他上回跟人说话,是四年前——问话的那个长老,第二年就出了远门,再没回来。

这话听着像闲话。可那长老姓什么,云阳没说;出门去的方向,云阳也没说。有些事师父不给,就是给他的时辰还没到。

那天夜里,江尘在井边站到三更。

井底下的水声比前几日沉了一点,很轻的沉,不细听不出来。他把这个沉法记在心里,又数了一遍自己这半个月记下的东西:三个数对不上的柜子,三路没送出去的好处,一个只说三句话的人,一根过两天再问的断东西。

第五天,丹房换了新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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