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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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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23章 背叛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0

月议开在大讲堂,内门弟子到齐的日子里,这是最大的一个场合。

大讲堂的钟敲了九下,人到齐了。这一回的座次跟前几回不一样——季考挪过名次的人都往前坐了,江尘坐在十一名的位子上,前头十个人里,有两个是演武场那天看台上看他数变数的。堂上还多摆了两排凳子,坐的是各堂的执事;管档的执事坐在东侧第三位,离堂主的案最近,脸色比谁都平。

这一回的月议议一件事:管档房失火。火虽小,烧的是册子,册子是山上的命——执法堂奉命查,查了六天,人证物证收了一摞,这一堂,是当众过账。

江尘坐在自己名次该坐的位置上。堂上念完失火的经过,念完档房的损失,正要往下议,底下有人出列了。

韩松。

他站在堂中央,穿着那身新衣裳,腰上挂着那把铜吞口的新剑。他先朝堂上行礼,礼数一点不缺,然后直起身,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内应是谁。

满堂的声音停了。

江尘。韩松说,他是内应。

几百道目光刷一下转过来。江尘坐在原处,没有动。

韩松早有准备。他一条一条地念,念得又稳又慢,像背熟了的册子:

第一条。他夜里不睡。内门哪个弟子不是亥时安歇?他天天三更还在井边站着,一站半宿,云阳真人的灯亮到几时他站到几时。

第二条。他在记东西。石墙上刻痕,窗台上摆石头,石头挪来挪去没人看得懂。那是记号——记给山外什么人看的记号。

第三条。韩松的声音沉下去,守山那夜,执法堂抬回来的两个人,身上的味,在场救人的师兄都记得。那种味,如今在谁身上散不去?他身上。从剑坪到丹房,离他近的都闻得见。

第四条。管档房失火那晚,酉时到三更,他在档房外那条道上走过。有人亲眼见的——他顿了顿,我亲眼见的。

四条念完,堂上嗡的一声。

嗡完之后是几息的静,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议论的不是真假,是怪不得。怪不得他夜里不睡,怪不得他身上有味,怪不得他跟不站队的那个人走一条道。人堆里的话最不值钱,也最压人:真话还没对完,闲话先把人埋了半截。

执法堂的堂主坐在上首,看了一眼手里的册子,又看了一眼江尘:这四条,你认不认。

江尘站起来。

他不慌。这四条他一条一条听完了,每一条都是真的——夜里站井,是真的;窗台石子,是真的;身上的味,是真的;失火那晚走过那条道,也是真的。他甚至记得韩松念这几条的时候,眼睛没有看过他一次,眼睛看的是堂侧第三根柱子那头——那头坐着的是管档的执事。

真话杀人。四条真话,一条假不着,一条驳不倒。

都认。江尘说。

堂上又是一静。韩松的肩膀晃了一下——他备好了对方喊冤,没备好对方认。

可有一条你们没数。江尘说。

堂主说。

失火那晚,酉时到三更,内门在册的弟子,谁不在自己屋里,谁在哪儿、跟谁、干了什么——这一个一个的数,档房的册子上有,门房的册子上有,巡夜的册子上也有。江尘说,我不识字,数我来背。我背一个,你们对一页。背完这几个时辰,谁不在、谁在,纸上都有。

他转向韩松:你亲眼见我酉时在档房道上。我认。可我是子时三刻回的院,路上撞见巡夜的两组、门房的老周——你背得出我酉时之前在哪儿吗。你背不出。你只看见一段。

我看你站住,看你走了——

你看见了头,看不见尾。江尘说,数要数全。半截的数,不是数。

堂上安静下来。有几个人开始翻自己身上的册子——月议上的弟子,一半人随身带着门房的抄页。

执法堂的堂主低头翻册子,翻到一半,侧座一个执事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堂主合上册子,说:失火那一晚的行踪,档房的自家册子烧了一页,门房的册子对不齐——今日念不出全的数。

念不出全数,江尘说,就不该定人。

定不定,堂主把册子往案上一放,不由月议定。执法队已在堂外。江尘,你先跟我们走一趟,行踪慢慢对。

堂门开了。外头执法队排着两列,锁链在手上搭着。

锁链还没递到跟前,堂侧末席忽然有人站起来——是管季考的老执事,113 章那天亲自坐镇报台的那位。他站起来,把腰牌往案上一拍:

满堂都看着他。

这条道上的事我不管。老执事说,可这孩子方才问了一个数。堂上问数,堂上就得念完——这是比试场上的规矩,也是这堂上的规矩。他问的是:失火那晚谁不在屋里。这个数堂上背不出来,那就换个数——他一页一页翻自己手里的册子,季考那日到今日,档房每一回借册子、还册子的手印,我这儿有抄页。念完这一本,再拿人。

执法堂的堂主脸色变了两变。

拿人还是念册子,这堂上僵住了。

堂门外,天阴下来了,山风卷着尘土刮过石阶。韩松站在堂中央,没有回去坐下,也没有再看江尘——他盯着自己的靴子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条一条的。

堂上僵到散议,人没拿成。

可散议的钟声落下之前,执法堂的令签已经签了——通缉的名录连夜造册,山门、库房、各堂的岗,一夜之间全换。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北墙上贴出了那张大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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