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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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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22章 挑动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0

韩松是跟他同一批从外门升上来的。

韩松比他早进山门半年,挑水的活计干得比谁都稳——大灶后头那口三尺口径的缸,三十担水,他担担不洒。外门那会儿,谁家里有事,韩松都替过班。替班不记名字,可他记着。

外门那会儿两人不熟,就是换过几回班。韩松替过他,他也替过韩松。韩松家里在东边山脚下,种地,爹腿有旧伤,他是家里独子,进山门挣的那点月钱,一半往家里捎。

升内门那天,韩松在山门口等着,非要请他吃一顿。韩松说:往后就都算内门的人了,可别忘本。他记着这话。

入内门头一个月,韩松还常来找他。剑坪上挨过他的指点,回去路上非要把自己那瓶引气的丹分他两粒。那时候韩松剑上没路,人倒是实心的。

变,是从丹房盘账之后开始的。

先是剑。韩松原先背一柄门里发的制式剑,剑鞘磨得发白;有一天演武场上,他换了新剑——鲨皮鞘,吞口是铜的,内门等级不够的人,配不下来这个。

再是丹。韩松的份例是内门中下的档次,可他那些日子面色红润,气息比原先足——丹药没断过,断不了那个量。

再是钱。韩松这个月往家里捎了两回钱,一回比一回厚。

江尘把这些都收着,收了一个月。收的办法还是老一套:听。韩松换新剑那天,演武场上有人问剑哪儿来的,韩松说家里捎的钱买的——家里捎钱捎不出鲨皮鞘;丹药的来路,韩松不提;往家捎的钱,碎银子,成色好得扎眼。三样东西,三条来路,三条来路都说不圆。

矿场那种变,是拿命换的;剑坪那种变,是拿苦换的。韩松这种——份例没涨、差事没换,东西却一样一样多起来——这种变,是有账本的。人家的账本记着他。

第九天夜里,他撞见了一角。

那天他从丹房后道收完动静回来,走的是后山那条近道。转过一块大石,前头有人说话——声音压着,可他那双耳朵收得住。

说话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韩松,背对着他;另一个立在道边的大石阴影里,看不清脸。

……不是让你如今动手。阴影里那人说,就是让你守着。守着比动手值钱。

守什么。韩松的声音发干。

守你该守的。你的差事没变,还是那个差事。那人一样一样地摆,语速不快,丹,管够,翻一倍也管得起。你家里的地,东边那几亩,往后不用你爹下地了,有人替着种。你爹那腿——东城有个大夫,看得好旧伤,回头给你个帖子。

韩松没说话。黑地里,江尘看见他的手在剑柄上放上去,又拿下来,又放上去。

我不要你办什么。那人说,就一样——往后山上有什么动静,你先知道的那些,往东边小门递一封。递信的日子,有人给你捎钱回去。

我不会写字。韩松忽然说。

不用写。那人说,有个记号,你看一眼就会。

黑地里,那人的手在石头上比划了两下——比划的那两下,江尘看不见,可他听见指甲划过石面的声音:两下,短促,像划一道横,再点一个点。

韩松跟着念:一道横,一个点。

那人说,往门缝里塞,塞了就走。

停了一息。

你外门那些交情,那人的声音又低了一层,也一样给你留着。谁对你好,你心里有数。可对你好的那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山上如今什么风声,你比我清楚。

江尘站在大石这一边,没动,没出声。

他没出声,有三个缘故。头一个,那人的路数没露,露出来的只有袖口的味;第二个,韩松还没递信,递了信才是实证,没实证的话,堂上说一百句也是空;第三个——韩松点头的那个塌法。塌下去的不是骨头,是撑着的那股气。气没死透的人,还有的救。可救的法子不在今夜。

他把话收着,把人收着:那人的个子、站姿、说话时右手一直拢在袖子里——袖口那股味,隔着十几丈,风一送,正好到他鼻子里。

铁锈,底下压着死水。

那股味。

韩松最后点了头。点得很轻,可江尘看见他肩膀塌下去的样子——不是松快,是认了。

江尘在大石后头多站了一刻。等韩松的脚步声下了山,他才从石后出来,走到方才那人立过的地方,把草茬朝东的方向记了,又把今晚的日子记了:这是韩松点头的那一夜。

那人先走。不走大路,往东边去了——东边小门,通山外的杂门,夜里落锁。江尘听见门响了一声,锁是外头开的,开锁的手法很轻,锁芯没磕碰一下。

韩松一个人在道上站了很久,然后往山下走。走到岔口,他忽然停住,回过头——朝着半山那座旧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恶意——像求救,又像告别的预备。

然后他快步走了。

江尘回到院里,云阳还没睡,坐在井台上。

见着了?那人袖子里有那股味。

韩松那孩子,外门挑水的时候我见过。实诚,力气匀。云阳说。

他守的差事不重——递一封信。信里能有什么。

信里什么都没有。要的是他递信这件事——他一递,就是自己人;递过一封,第二封就由不得他。云阳把烟锅子磕了磕,这是钓的不是买。买的给东西,钓的给退路。地、大夫、月钱,都是退路。人真到那一天,看见退路比看见东西走得快。

那我拦不拦。

拦不住。信还没递,你拦什么。云阳说,你记住今夜的日子。往后堂上有那一天——那一天你什么都别认,只认数。

第二天,韩松从演武场那头过来,隔着十来步,跟他对了一眼。

韩松的眼神躲开了,脚步加快,像不认识一样走了过去。

新剑在腰上,铜吞口在日头底下一闪。

那天之后连着三天,韩松都绕着走。演武场碰上,绕;讲道堂碰上,绕;有一回窄道里迎面撞上,韩松几乎是贴着崖壁侧身过去的,过去之后脚步更快。第三天傍晚,江尘在井边打水,远远看见杂役院墙根底下立着一个人,立了一会儿,走了。那身形他认得。

韩松没敢过来。可韩松来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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