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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魔道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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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82章 魔道大势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名字传出去第七天,山下送来一封信。

信封是青云宗那种最便宜的黄纸,封口没有上漆,只压了一道折痕。信是执事代笔的,写满四行:前三行笔画一样粗,第四行只有七个字,起笔重、收笔轻,跟前三行不是一支笔。

七个字里他认得三个:山、底、下。

这三个字他是在藏经阁里画出来的,画过三十几遍,描在纸上跟刻的一样。剩下那四个他没有去猜。他把信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干净,什么都没有。

第四行是宗主自己写的。

同一天,东荒西北来了第二封信。

这封信来路不同:是敖雪派人送来的,一根兽骨,骨上刻了三道口子,口子底下画着一片乱线。万妖岭不写字,记事的法子是刻骨——三道口子是天,乱线是血。

三天之内,西北出了血。

消息是第三天夜里传遍东荒的。

血魔宗。这个名字在东荒已经断了二十年。二十年前那一场,血魔宗上一代宗主死在碧落原,宗里的旗烧了,剩下的人退进北边雪线,没人再提。二十年里东荒各家的账本上,血魔宗三个字被划了一遍又一遍,划得比谁都干净。

这一回,碧落原上又竖起了旗。

旗是黑的,黑底上绣一道红线,线绣得歪,像是绣的人手在抖。

各家的探子回报,说的都差不多:碧落原上聚了三万人,还在聚;沿途四个小宗被屠了,两个自己开了门。

十天之内,东荒的帖子变了风向。

前些天飞上玄天剑宗的贺帖,说的是恭贺贵宗,另有要事相商;这十天飞下来的帖子,说的都是共商御魔大计。临渊城客栈柜台上那半尺高的锦面帖,掌柜的这几天不敢再往上添——他看得出,那些帖子不是写给的,是写给东荒第一的。

江尘一封都没接。

临渊城的掌柜把帖子一张一张码好,码到半尺高就换一只箱子。这活他干了十来天,干出心得来了——哪家帖上的字是家主亲笔,哪家帖上银线纳边,他都替江尘分好类。分着分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问了两遍:尊上,这些帖子,一张都不回?

回什么。

回一句。人情攒着,往后用得上。

江尘把剑从墙角拿过来,搁在膝上。人情是账。他说。

掌柜的没再问。他把箱子搬到柜台底下,想了想,又把最上头那张锦面帖抽出来搁在柜台角上——那是十三家合写的,字最多。

接到青云宗第一封信的第十一天早上,第二封青云宗的信到了。

一样的黄纸,一样的折痕,纸上只有一行四个字:召你回山。

四个字他认得两个——,和。

他把纸上那四个字在心里描了一遍。描到字最后一笔,手停了一下——他会描,不会写。

出发前一晚,他把身上的东西摊在案上,一样一样过。

断剑,裹在布里,剑身上那一行小字他还不认得;半块乙字铜牌,断口朝上;一包针,是万族大会上各家送的东西里最便宜的一样,他一直没拆。再加上青云宗那两封信。

他把信摊开,从上到下数行数——第一封四行,第二封只有一行。数完,他把两封信叠起来,折成跟那块铜牌一样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折的时候,他手在那一行上压了一下。宗主写的那一行就在里头。

三宗都在等他一句话。

玄天剑宗的大执事亲自来了一趟客舍,说的是三宗已经议定:碧落原那一线,谁去镇中线,还没定。他把话说完,又补一句,这一句说得极轻:三宗都看着你。你不去,中线就是空的。

我去。江尘说。

大执事愣了一下。他来之前准备了一整套话,从碑林的恩说到东荒的势,一句都没用上。

你要什么?

一封回信。江尘把手边那封黄纸信推过去,照这个,回一封。

大执事看着信上那四个字,好半晌才开口:就回这四个字?

就回这四个字。

回信送出去的那天夜里,沈清鸢的传讯玉符亮了一下。

玉符里只有一句话,是守碑人让转的:剑冢的门,入冬前开。

他把玉符收起来,在案上把两样东西并排摆开——一封写着召你回山,一枚记着入冬前开。摆了很久,他把黄纸那一封揣进怀里,把玉符压在案头的灯座底下。

他先去碧落原。

那间客舍他没退。墙上留着一道前些天听剑时压出来的刀孔,掌柜的来看过一回,说这屋子往后不往外租了,就叫。他走的时候把房门的钥匙搁在案上,没有带走。

程师兄一直送到山下。他背着剑匣,站在那条石槽边上,看着江尘把断剑往肩上提了提。

守碑人的话,你信几成。

我不知道。江尘说,可这话是从剑冢那边传出来的。

剑冢的门三十年开一次。程师兄说,上一次开门,是那柄剑出去的那一年。这话是我师父说的——他说那一年,山里少了一个人。

江尘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的都说了。程师兄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个平礼,你回得来,我再问你一件事。

第二天天亮,他背上那把断剑出了客舍。院里扫地的弟子让到路边,等他走过去才敢动扫帚——那把剑裹在布里看不出形状,可这几天满山的人都知道布里是什么。

走到山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万剑山。山界那条石槽里灌着银,日头刚出来,银亮得刺眼。他想起守碑人的话:剑冢的门三十年开一次验剑,上一次开门,是那柄剑出去的那一年。

那柄剑现在就背在他背上。

他没有回头第二次。

他动身那天,碧落原上那道黑旗底下多了一顶轿子——轿子没有抬的人,自己立在旗底下。探子回报的最后一行写着:轿帘上绣着三个字,绣得歪;一个从血魔宗逃出来的老人说,那三个字是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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