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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她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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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89章 她守了一夜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沈清鸢是三更到的。

到的时候废关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守关的弟子看见一道白光从东边来,以为是飞剑传书;等那道光落到关外的土坡上,才发现是个人。

她落下来的时候,手里那把剑还没有入鞘。守关的弟子举着火把迎上去,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把火把往下压了压,让开路。

他在里头。那弟子说。

她点了一下头,往关里走。走了三步,又回头问:守了几天?

三天。弟子说,三天没合眼。

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一路没有换过衣裳,肩上落了一层土。进关以后她先问了一句他在哪儿,问完就不再说话。

她是收到血魔宗溃败的消息赶来的。玄天剑宗的信到得比消息晚半日——等信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前线的战报已经进了临渊城。她没有等第二封信,带了剑就出来。

她进关之前在关外把马拴在门楣下两个空石窝中间那根桩上。桩上已经拴了三匹,都是三宗的。她把缰绳绕两圈、打个活结,走的时候一拉就开。

她肩上背着两样东西:一把剑,一只扁扁的布包。布包搁在案上,没有打开。

她靴底沾了泥,进门之前在门槛外头那块石头上蹭了两下,蹭得很规矩。

守关的弟子端来一碗热水,她说了句,那碗水就一直搁到凉。

她进石屋的时候,江尘还醒着。

他用左手撑着坐起来。他没有说话——他说不了。他只看着她,然后把手往下按了一下,意思是。

她没有坐。

她走到炕边,先看他的左手:从指根一直到肩,看得很慢,看到停在离脖子两指的那一处,停了一会儿。再看他的右手——她把他右手翻过来,看了那道退了半寸的印,和印底下那一小块白。

然后她说了这一夜里唯一的一句话:你的剑呢。

剑在墙角,裹着布。

布是她上回走的时候裹的,绕了三圈。她解的时候解得慢,一圈一圈往外退,退到最后一圈才把布抽出来。

她走过去把布解开。这些年那把断剑一直裹着,谁都不许看。她把剑拿出来,横搁在膝上。

剑身的前半截还在,后半截断在很久以前。断口往上一段,有三道很浅的印——不是刻的,是他这一路用过来,那三条凉的线一年一年贴在剑上留下的痕。

外面起了风。废关的墙塌了半边,风从塌口灌进来,吹得案上那盏灯苗歪着。

她把剑放平,把剑身那三道痕,对着他胸口那三道痕,比了一比。

一样长。

她把手收回来,搁在膝上,没有再动。

关外有动静。

先来的是抬人的。血魔宗那些没跑掉的人,这一夜被一队一队押着往西去,脚镣在冻土上拖出很规矩的声音。程师兄在窗外站了一会儿,隔着土墙低声报了一句:今夜又冷了半度,那道缝上头冒的白气比昨天高了两寸。

没有人应他。

后半夜换更的时候,三宗的值夜弟子从关墙上下来,经过石屋窗外,压着嗓子议论了两句。一个说:里头那位,听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另一个说:说不出话,手底下可没少人。第三个人没有开口,只了一声。

沈清鸢听着,没有回头,也没有把手从剑上拿开。

屋里那盏灯烧到后半夜只剩一指火。案上搁着一只豁口的粗碗,碗里是半碗凉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她伸手把碗底那点白挑出去,挑在指甲盖上,看了一眼,弹掉了。

那一夜她坐在炕边,没有睡。

她把剑搁在膝上,一只手按在剑身那三道痕上。按上去之后,那三道痕就不动了——前一天下午,那三道痕还一阵一阵往里缩,缩得他整个左半身都是空的;她按住之后,缩势停了。

后半夜,那三道痕还试着往外顶过两回。顶的时候她手上没有加力,只是把手指往下压了半寸。压完,那两道顶势也散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剑放在膝上,腾出左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很细的、平时用来束发的丝绳,解了个结,绕了三圈,绕完往下压,把收口压在底下。

然后是第二根。

她一共绕了三根,压在剑身上那三道痕正对着的位置上,一根对一道,绕得极慢。绕完她没有系死,只把三个头并在一起,压在膝上。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一直看着那三道痕。痕没有动。

江尘在睡梦里动了一下手。她的手按在剑上,没有动。

江尘睡着了。

这是他这些天里头一回真正睡着——不是昏,是睡。睡到一半他醒了一下,看见她还坐在那儿,手还按在剑上。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低着。

他想开口。他还是说不出话。

她看见他醒了,只说了一句:天亮再说。

天亮的时候,她把手从剑上拿开。

剑身上那三处痕,比昨夜浅了一些。她拿起来看了看,没有说什么,把布重新裹好,放回墙角。裹的时候她绕了三圈,收口往里压了一压。

江尘坐起来。他试着开口——第一个字还没有出来,气出去的时候带了一个很轻的音。

她站起来,把水碗推到他手边,说了第二句话:今天能喝水了。

她把碗推过来的时候,手背上有三道很浅的压痕,是昨夜按剑按出来的,一道压着一道。

晌午她到关外去洗剑。剑身上昨夜她按过的那三处,对着日头看,多了一道很浅的白痕——不是磨的,也不是压的,是从剑身里透出来的。那道白痕的走法,跟他在秘境里描过的那半个字的笔法是一样的:起笔重,中间一顿,收笔没有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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