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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血魔宗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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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42章 血魔宗压境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第二天,山门外的线,一条一条接上了。

头一条线是官道的火把。天没黑透,东边官道上先亮起一串火光——一串接着一串,从山脚一直排到视野尽头,像有人把一条烧红的铁链横着摆在了平原上。守山顶的弟子往下看,看得腿肚子发软:那不是几百人。那是上万。

火把线不走快——走走停停,一路把营盘扎下去。探山的弟子回报:他们扎营不点火,全靠火把照明,一里一营,营与营之间用号角传令。号角声顺着风飘上山,一声压一声,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锯着山根。

第二条线是船。

河岸塌口的豁口里,一艘接一艘的乌篷船顺水漂下来,船头冲山,船尾带浪。船在豁口外头的水面上排开,一条线,两条线——排到天黑,水面上黑压压一片,分不清哪是船哪是浪。

有胆大的弟子守在塌口高处的礁石上数船——数到四百,数不下去了:后头的船挤在一起,密得数不开。他回报的时候手还在抖。守滩的老执事问:数出什么没有。弟子说:数出一件事——他们的船,吃水都浅。船是空的,人是走山道的;船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

第三条线,是山门大阵。

阵线是从山门往外接的——执事们提着阵旗,沿着山道一线排开,一杆旗压一段阵脚,从山门一路排到山腰。大阵接完,整座青云宗从外头看,就是一座罩在青光里的山。

接阵接了一天一夜。执事们轮班上阵,饭都在阵脚上吃。有年长的执事说,六十年前那次接阵,接的还是这些旗、这些桩——那时接阵的人,如今坟头的草都换了几茬。

江尘在山门里看了一整天。

别人接线,他数线。

他数线不用眼睛——眼睛数的是旗和桩,他数的是劲。每一段阵脚落桩,劲从山门里头推出来,推到哪一段、推多深、泄在哪,他站得远远的,一听一个准。执事们不知道他在听什么,只看见真传第一从早到晚在山道上走,走一段,停一停,像在给一座山号脉。

大阵的阵线他从头数到尾——每一段阵脚的接法他都收在心里。数到第七段,他停了:第七段的接法不对。不对在哪里他说不上来——他不识字,阵图看不了——可他数得出劲头:前六段,每一段的阵劲是从山门里出去的;第七段,劲头是回来的。

一推一拽,方向反了。

他把这事报给了管阵的执事。执事翻出阵图,对着第七段看了半天,脸色变了:第七段接的是六十年前的老图——图上就是这么接的。老图没错,可如今的地气错了——六十年,山底下的东西挪过窝。

改不改?管阵的拿不准,报上去。

宗主看完,只说了一句:照他的数改。第七段倒过来接。

倒过来一接,阵劲顺了——第七段的阵光比前六段亮了三成。满山的执事松了口气,管阵的执事看江尘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宗宝。

第四条线,是傍晚到的。

东边山口,官道火把线的尽头,忽然岔出一小股——一小股火把拐进了东边的山林,山林里,一面旗挑出来:兽皮旗,绣着兽纹。

万妖岭。

旗是敖雪的。她带着百人守东口,不进山,不受宴,把旗一插就没了动静——只有夜里偶尔有人看见,有个姑娘坐在山口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对着山下的河,闻一晚上的风。

旗不大,兵不多——看旗号,百人上下。可那面旗往东边山口一插,官道上的火把线,有一段肉眼可见地了一下。血魔宗的大军再狂,也不敢把背亮给万妖岭。

有人来问江尘:万妖岭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说:她说的。账没算完,来对账了。

掌灯时分,宗主升殿,分派守地。

各峰各堂,各守一段:丹霞峰守东崖,戒律堂守正门,管阵的执事守阵枢,沈清鸢带玄天来的剑修守后山水门——她守住过一次,就守到底。

分到最后,宗主看着他:江尘。你守哪儿。

满殿的人都看着他。真传第一,金丹新破,这一战他守哪儿,人人都猜——守山门正面的,能立头功;跟沈清鸢守水门的,有并肩之谊。

江尘站起来。

我守山门底下。他说。

山门底下没有阵地。宗主说。

有的。江尘说,那一处。

殿上静了。那一处——山门底下那一块从卷宗里查无出处、老册子上只画着一个圈的地方。四代宗主交接时口头交待的地方。血魔宗战书上的那笔账,八成就在那儿。

你守得动吗。宗主问。

六十年前,第七段阵线改了接法,是因为山底下的东西挪了窝。江尘说,挪到哪儿去了,阵图上没有。可我听得见——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脚下。

它挪到了那一处。山门底下,阵线的根上。血魔宗的先锋说要让河替他们开路——河开路,路通哪儿,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一处要是破了,这座山的阵,一根都不剩。

殿上没人说话。

宗主看了他很久,点头:准。守阵的执事归你调。

不用执事。江尘说,那一处,一个人守,够了。

殿上又是一静。散殿的时候,沈清鸢从后头跟上来,只问了一句:水门要是撑不住,你回不回。江尘说:水门撑不住,我就守到它撑住。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水门去了。

那一夜,阵成。

山门大阵青光罩山,灯一盏一盏熄了,各处守军歇息——大战前夜的歇息,是攒命。

半山上,狗卧在门槛边,耳朵却支棱着。云阳坐在屋里没点灯,烟锅子在黑暗里一亮一亮。老头听见徒弟下山的脚步声,没拦——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夜,谁也拦不住那孩子去哪儿。

江尘没歇。他一个人下了山门,走到山门洞底下最深处的那块石板前——刚入内门那一夜,他就是趴在这一块石板上,第一次听见底下那一层回了三声。

石板还是那块石板。

他在石板旁边坐下来,把手掌平贴在石面上,闭上眼。

石面凉的。凉里带着一丝极细的麻——像贴着一张睡着的兽皮,能觉出皮底下那口气。三个月前,这丝麻是没有的。

地气从掌心底下传上来——比六十年前,比三个月前,都急。地底下的那条河,一夜之间涨了半寸又半寸,水贴着石板的背面走,走得又急又密。而石板底下更深的地方——

那一处,醒着。

它不像三个月前那样回三声了。它在动。很慢的动,像一头睡了很多年的东西翻了个身,把压在自己背上的山,往外顶了半分。

江尘的手掌贴着石板,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在心里数:河涨半寸,它顶半分。河再涨,它再顶。

河和它,一根线上拴着的两头。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忽然想起敖雪那句骨头不会骗人——今夜他的骨头,比他自己先知道了答案。他把袖子里的手握了握,等着。

血魔宗的战书说,三日后拜山。大军明晚到齐。

可山门底下这一处,等不到明晚——

石板底下,那东西翻身的动静,停了一停。

然后,贴着他的掌心,轻轻地,又回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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