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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上界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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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201章 上界来人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后半夜,那道影子落了下来。

前些天它在天边停过两回,每回半息——第一回在东荒所有人都抬头的白天,第二回就在昨天傍晚。两回都停半息,停完就走。

这一夜它没有再停。

它落在城西二十里外那片坡上。坡上长着半人高的草。它落下去的时候,脚边那一小片草被压得贴在了地上。

江尘站在坡下。

他是背断剑出城往西的。走出二十里,就看见了那处草。他没有再往前走,站住了。

草压下去,又一根一根立了回来。露水还挂在叶尖上,一根草都没有断。

有一只虫从草根里出来,爬过它脚边。虫从它脚背上过去,它没有动,虫也没有被踩着。

它站的地方,没有脚印。

土是浮的,人踩上去会陷。它那一双脚就搁在土面上,土面平平的,像没有人来过。

它往前走了一步。

土面还是平的。脚底下压下去的那一片草,走了两步就立回了原样。

再走一步,还是平的。

江尘这才往上头看。

它一身衣裳,从领口一直到下摆,是一整块。看不出袖子是从哪儿接上去的,看不出下摆是从哪儿收的口,前襟上也找不出一道缝。

像一整块布,从头裹到脚。

它停在三步外。

它离地有半寸。草尖从那一线底下伸出来,有的伸到它脚背上头去了,也没有被压弯。

它站着的时候,身子的方向一次都没有变过。

他先看的是脚,然后往上看,看到脸那一处。

那一处本来就没有东西。

不是黑,不是空,也不是看不清。是那块该长脸的地方,本来什么都没有。他多看了两眼,眼睛就自己滑开了——滑到它肩后那一处,再滑回来,看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

它先看他的左手。

从指根看到肩,看到停在离脖子两指的那一处,看得很慢。

那一段是从那年秋天起灰白的,一直停在离脖子两指的地方,再没有往上走过。他把左手垂着,没有抬起来。

然后它看的不是他了。

它看的是他胸口往里那一处。那一处没有形,也没有边。这些年只有两个人这么看过他:一个是青云宗那位宗主,一个是碑林里那个瞎眼的守碑人。他们看的都不是他,看的是他身上这一处。

它看的也是这一处。

看着的时候,他胸口那三道剑痕凉了一下。三条线齐齐动了一动,往上走了一小段,又停住。

那口井的沿,也凉了一下。井底深处有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然后它问了一句话。

你身上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声音不高,也不低,听不出是男是女。像是从几步外传来的,又像是从他耳朵里头响起来的。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坡上的草一根都没有动。风是从东边过来的,草顺着风倒;那句话是逆着风过来的,草还是顺着风。

江尘张了嘴。

他要说的是不知道。那三个字到了嘴边就散了,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他这些年说不出来话,早就不试了,这一回又试了一回,还是没有。

他摇了摇头。

它也不等他答。问完,它就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一根手指指着他的胸口,不动。

不亮,不热,也不往前伸。它只是指着,停在半空里。

坡下有人。程师兄牵着一匹马,站在一百步外,没敢再往前。他看见了那一根手指,也看见了坡上那个人没有动。

他在坡下喊了一声,喊完第一个字,后头那几个就咽了回去。他牵着的那匹马也不肯往前,四只蹄子钉在原地,脖子往下压。程师兄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还是没有拽动。

更远的地方,陆陆续续有人停下来。有的是夜里赶路的,有的是被那道光引过来的。有人在远处低着头,有人站着看,有人转身就往东边跑,去报信。

江尘数了一回。坡下八十几个,再远一点一百七十七个,还在多。数这种东西他一向数两遍,这一回只数了一遍。

他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本名单,一千七百二十三个名字,一列一列排着;一枚旧玉佩,他母亲的。这两样他都没有掏出来。这一回来的东西,要看的是他自己那一处。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把肩上那把断剑卸了下来。

剑裹着布,布外面系着沈清鸢给他的剑穗。剑穗是绕三圈、往下压、收口往里那一道手法系的。剑身那一行极小的字他不认得,是别人念给他听的。他把剑从肩上拿下来,用左手托着,搁在脚边,搁得端端正正。

第二件,他从怀里解出一块布。

布里头裹着两块半块的铜牌。他把布解开,摊在摊开的手上——一块是乙字牌,当年从城南那个刺客身上得的,牌上那个字他不认得,是程师兄念给他听的;一块是从血魔尊身上得的。两块断口对着断口,中间垫着一层薄布,并得严丝合缝,看不出一道缝。

他把手举起来,给它看。

第三件,他没有屈膝,也没有让路。

他就站在那一处,脚没有挪。

东荒这些年见过的没有几个。见过的都说,那是要拜的,拜了命才能留。他站在那儿,从头到尾没有矮过身子。

坡上那些草还在往起立。它脚底下那一片,早就立回了原样。

那一根手指,抬起来了一线。

像要往下落。

落下来之前,它停住了。

停得很久。

那一根手指抬起了一线,像要往下落,可它停在半空——久到坡下那匹马换了一次蹄,久到东边的天透出一点青,它还是没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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