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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她的剑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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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198章 她的剑穗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天没亮透,沈清鸢就来了。

她是前天夜里到的,来了就没再走。夜里她睡在石屋外头的檐下,裹着一件旧外袍;天亮前把外袍叠好,搁在原来的地方,叠得四四方方。

江尘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院子里站着,手里拿着她那把剑。

这两天她没提过要走的事,也没问过他要往哪儿去。

她做的事很少:把石屋漏风的窗子补了一块,把他那包针的油纸重新裹过,把他换下来的衣裳洗了,晾在檐下。做完就坐在院子里那块石头上,看她那把剑。

江尘端起水碗喝了一口。他说不了话,这些天的话都靠程师兄在中间转。

他要走了。

血魔宗退进雪线,废关这边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守缝的人留下一个,天亮换一回;三宗按宗门把沟里那三百多具身子埋了,石头一块一块立起来,上头刻着名字,刻不出的刻号。

石头立了三片,一片一堆,堆与堆之间隔着十几步,隔着的是宗门。他一片一片走过,走到刻不出名字的那几块前头,站得最久。那些石头上刻的是号:丙字第几号,乙字第几号。他把那几个号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出声。

晌午前,万妖岭的人从北边拔营。敖雪没有进关,只在关外那道土坡上站了一会儿,看她的人马一队一队往北去。她的将官过来讨一句话,问要不要留人守缝;程师兄替江尘回了一个字:不用。那将官在马背上抱了抱拳,走了。

青云宗那封信还在他怀里。信上有一行,是宗主的亲笔,让他回去的时候,绕一趟青芜城。

青芜城他三年没回了。上回走的时候是往东,走了七天,脚底磨出了泡。这一回是往东南,绕三百里。

他把要带的东西收进怀里:断剑、两块铜牌、一包针、两封信、母亲的玉佩,还有那本名单。

他收得很慢。

沈清鸢站在院子里,看他收。

然后她把手里那把剑抬了起来。

剑柄上系着一根穗子。穗子不长,颜色是旧的深青,垂在手边,一动就跟着动。上头那个结系了有些年头了,结头磨得发亮。

这根穗子他见过许多回。在剑冢门外、在三宗会盟的看台上、在玄天剑宗的山道上,她那把剑的柄上都垂着它。三年里她换过两回剑鞘,穗子没换过。

她伸手,把那个结解开。

解得很慢。她没有用剑,也没有拿牙咬,只用两根手指,一点一点往外挑。挑到最后一圈,结散开了,穗子从剑柄上下来,落在她掌心里。

她没有立刻收手。

她把穗子一头的线头捏起来,绕了三圈。

绕完,往下压,压在底下那三圈上。

收口是往里的。

这个动作她做得熟,做得没有一点多余。三圈齐整地叠着,收口收在里头,不松,也不紧。穗子上原来散着的那一头,被她收住了。

她把手伸过来。

江尘站着,没有动。

她把穗子搁在他手里。

搁完,把手收回去,把剑插回鞘里。

然后她转身,往院门那边走。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江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根穗子。

穗子比看着要沉一点。深青的那一层是旧的,底下压着一层浅的,是叫日头晒淡的。线是一根一根搓出来的,搓得很匀,搓的人手指很稳。

她走到院门口,没有回头。

出了院门,脚底下一声轻响,像踩着了一片干叶子。

江尘张了张嘴。

送人走的时候总要说一句。那些字到了嘴边就散了,一个也没有出来。他把嘴闭上。

他把穗子摊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断剑从肩上取下来。

剑裹着布,布是旧的,包了好几层,外头用一根布条系着。他没有把布解开——这些年,除了她按过的那一夜,谁也没看过这布底下是什么。

他把穗子系在布的外头。

他挑的是布条打结的那一处——穗子系在那儿,风吹不着断口,也不会把布磨开。

他先绕了一圈。

绕得不圆。穗子一边高一边低,结头也没对准。他解开,重新绕。

第二回比头一回正一点,可还是不圆。他把线头往底下压,收口往里按了按,才把它收住。

系完,他把剑背回肩上。

程师兄站在院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走了。程师兄说。

江尘点头。

她说什么没有。

江尘摇头。

程师兄看了一眼他肩上那把剑,看见了穗子,愣了一下,没有再问。

什么时候动身。他说。

江尘伸出手,比了一下日头——日头刚出,往东。他先往东南,绕一趟青芜城,再折回来往西,去守那道缝。这个意思他昨天已经用两个形状交代过了。

程师兄看懂了:先绕青芜城。

江尘点头。

绕完还回不回来。程师兄问。

江尘摇头。

那这道缝。

江尘伸手,往西边按了一下。

你守。程师兄说,一个。

江尘点头。

他又在石屋里转了一圈:把水碗搁回原来的地方,把土炕上的席子拉了拉,把门后那把扫帚也扶正了。

出门的时候,程师兄替他把马牵过来。

营门口站着几个守关的弟子。他们看见他背着剑出来,让开道,没有人上来搭话——这几天的话,他一句也答不了,众人都知道。

他接过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院里。

檐下那块旧外袍还叠着,四四方方,搁在原来的地方。

他把剑往肩上按了按。

穗子垂在布的外头,风一起,穗子就动。

出营门的时候风大起来,穗子整个飘了起来。他伸手去按,按到穗子中间那一段,指尖底下顶着一个硬点——穗子当中裹着一截很细的东西,不是线,也不是穗子本身搓出来的股。他捏了两下,捏不动,也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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