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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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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227章 重逢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他回到青芜城,是从那座城折回来的第三天。

上一回来,是半个月前。那一回他一路赶到南街,门口站着五个生人;他把那张纸接过来,把门槛下头那块石头按平,就出了街——那一次,他没有跨这道门槛。

这一回不一样。

他是晌午到的。城门照壁前那块木牌还在,牌上他用半截石炭写下的那两个字还在——三年过去,雨打过几十回,字的边上晕开一圈黑,可那两个字还立着。城门口卖水的老头换了人,桶还是那只桶,蹲的姿势跟从前一样。

他把程师兄留在街口,一个人进城往南。

城门里头的坊市比从前冷。从前那几根贴过赏格纸的柱子还在,柱面上那层刮不净的浆糊早被雨冲掉了,只剩一圈淡淡的印子。卖炭的摊子少了两家,卖面的把锅灶挪进了里屋。他往南走,脚下这条街的石板缝里长着草。城里的人不认得他——三年多了,认得他的那一拨,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只当他是过路的一个。他从人群里走过去,没有一个人回头。

城南那条街他认得。枣树还在,树枝伸到街心,叶子绿着。街口卖馒头的老太太把笼屉搁在矮凳上。绸缎庄檐下挂着两盏灯,白天没点。走到街尾,是苏家药铺。

门前没有人。

他在十步外站住,没有立刻过去。

门槛外那块青石上,有五排磨白的鞋印,踩得很齐——半个月前那五个生人站出来的。人早散了,印子还在。旁边还有一小块土被踩松过,是那块被踩歪、又被按平的门槛石留下的。

他看的是门框。

门框左边,从上往下三道石炭线。最上头一道最深,第二道浅些,第三道最浅——这一道是苏挽画的,画在第二道底下。三年的雨水顺着门框往下淌,把三道线都冲淡了,最上头那道淡了一半,第三道淡得快要看不见。

他没有去描。

药铺里有人咳嗽了一声。

他抬脚,跨过门槛。

苏挽在柜台后头。她没有抬头——她在碾药,手在碾槽里一圈一圈地转。铺子里只有一盏灯,光压得低。她爹坐在里屋门口的矮凳上,腿上搭着一条旧毯子,看见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铺子里的陈设一样没动。药柜还是那排抽屉,最上头一层漆掉了角;柜台边那只水缸还在,缸沿上有一道旧缺口。墙上那把算盘搁在原处,算盘珠子被摸得发亮。只有一个地方不一样——柜台后头的墙上多钉了一块小木板,板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字,是一笔一笔的药账,记到一半就停了。

江尘站着。他张了张嘴,也没有出声。

碾药的声音停了。

她抬起头来。

三年不见,她瘦了。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在他脸上停太久,目光往下落了半尺,落在他的左手上。

你手怎么又白了。她说。

铺子里很静。那句话近,可他没有听清——他听得见三十里外送药车的铃,听不见站在面前的人说话。他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侧过头去。

她把手里的药勺搁下,又说了一遍:手。你手怎么又白了。

这一遍他看的是她的嘴。他看懂了。

他把左手抬起来。

从前那条灰白走到肩上臂就停住,停在离脖子两指的地方。现在它过了肩,沿着锁骨往上爬,一直爬到脖子根,把耳后那一小片也带白了。灯下看,不是白,是没有颜色,像一块放得太久的瓷。

她绕过柜台,走到他跟前。她伸出手,没有碰他的脸,也没有碰他的衣袖——她把他的手翻过来,从指根一下一下往上量。量过手腕,量过肘,量过肩,量到脖子根那一处,停住。

上次在这儿。她比了比离脖子两指的地方,这回,到这儿。

疼不疼。她问。

不疼。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这个字他不止说过一遍。她没有追问,只把手收回去,在衣襟上擦了擦。

她转身去灶边。灶上温着药,她把火拨小了些,舀了一碗出来。碗沿烫,她用袖子垫着端过来,搁在柜台上。

喝了。

他端起碗。药是苦的,他喝得很慢。他喝完,把碗搁回柜台上,往门框那边看了一眼。

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也看了一眼那三道线。

前两天雨大。她说,最上头那道淡了。第三道也淡了。

他没有说话。他没有把第四道画上去——三年前起他就不画线了,他改的是账本。这个规矩他记得比谁都清。

她也没有再问。她把他那只碗拿过去,用清水涮了,倒扣在架子上。

里屋门口,她爹咳了一声,扶着门框站起来,往他这边看了两眼,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坐回去。他没有说话;江尘也没有说话。一个瘸腿的老药工,一个从东荒回来的年轻人,隔着一张柜台,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苏父先开了口。他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如今是个什么名头。他只问了一句:路上吃得上饭吗。

吃得上。江尘说。

苏父点了点头,坐回去,没有再问。他一辈子在药铺里过,问人的话也像抓药——只抓最要紧的那一味。

天色暗下来。街口那盏灯先亮起来,接着是隔壁,再隔壁。药铺门前那盏灯,她走过去,点了。

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把灯罩扶正,火苗立直。这一条街上的灯,从前也是这样一盏一盏亮的;只是从前,药铺门前这一盏,是最后亮的。

睡下之前,她拿了一截石炭,蹲到门框前头。最上头那两道线她一截一截描深了,描得很慢;轮到第三道——她自己画的那一道——她的手在门框上停了很久,最后没有描,把石炭搁下了。门口那盏灯还亮着,把三道线的影子投在门槛上:两道深,一道淡。她没有关门,只在门框那儿站了一会儿,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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