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14章 骨会要账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 分类:仙侠 | 字数:45.9万字

第214章 骨会要账

书名:修仙:开局废灵根,我吞噬万道 作者:爱吃青菜皮蛋粥的段御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19:51

万骨原有一条规矩。

规矩不写在纸上——这地方没有字。程师兄说,玄天剑宗的老册子上记过一句,念给他听:万骨原的骨,替人守过关,也替人要过账。走过这片地,要留下一样自己带进来的东西。

程师兄念完,又补了半句:老册子上还记着一层意思——要的是自己带进来的,不是这地方的东西。

他听完,把这一句记下了。

头一天他过这片地:骨头数不清。

头两天什么也没有。他们走,骨报数,各不相干。

第三天起了风。

万骨原的风不是从哪儿吹来的。风一过,地上的骨就翻个身,翻过来还是朝同一个方向。

风一起来,骨头报的数就密了。先前是一下一下,跟人走的步子能对上;风一起,报数就成了两下一停、三下一停,跟脚步对不上了。

对不上,就是要账。

他见那些骨头在动。不是走,是往一个方向偏。

他数过风里的骨头。骨头不是活的,可报数的时候,那些数像是从骨头里自己出来的。

一行人都站住了。

敖雪的人先动了。

头一个把刀搁下的,是走在她左边那个妖族的汉子。他把腰上的刀解下来,平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搁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妖语,敖雪替他译了两个字:买路。

第二个搁下的是一块牌。牌是木头的,上头有字——他不认得,也没人念。

第三个搁下的是一双靴。靴还很新。那人把靴抱在怀里抱了半天,最后搁在石头上,靴口朝外,自己光着脚站着。

第四个搁下的是一根绳。绳是牵东西用的,搁下之后,他手里就空了。

敖雪自己搁下的是一颗牙。兽牙,穿在一根绳上。

三样东西搁下,风就小了半分;五样搁完,风又小了一分。

敖雪的人搁完,站在一边看着。她那二十八个人,一个也没多拿,一个也没少搁。

敖雪问过他一句:不留会怎么样。

他说:留人。

两个字。敖雪就没有再问。

江尘看了一会儿,回头叫三宗的人。

他让跟着他的三宗弟子把身上带来的旧物都拿出来。跟着他的三个,连上信使带来的六个,一共九个。

有人不肯拿。他把自己的那份按住,看着江尘。

江尘说:拿出来。

那人把东西拿出来了,手有点抖。

摆的东西一共有九样:一把断了尖的匕首、一枚旧印子、半张符、一只豁了口的碗、一双草鞋、一根磨秃了的竹签、一支旧笔、一根短笛、一截烧过的香。

他把这九样在他面前摆成一排,摆得齐齐的。

他摆的时候没有按价钱排,也没有按来历排。哪样在前、哪样在后,他是照着它们搁在地上的那个先后来排的。

然后他让每个人自己挑一样留下。

他不替人挑。有人拿不定主意,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等着。也有人想拿别人的东西,他伸手一挡——挡回去,不许。

有人问他,留下的是不是越贵越好。他不答。他把那个人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让他自己留着,另挑一样搁下。

九个人一个一个挑。

拿匕首的那个,把匕首搁下之前在手里掂了掂。匕首是他师门给的,断了尖以后他一直留着。

拿碗的那个,把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才搁下。

拿短笛的那个,把笛子在手心转了一圈,搁下的时候笛口朝上。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眼泪掉在地上。他没有出声。江尘等他挑完,才往前走。

挑到最后,剩下的那一样,是那半张符。没人挑它,他就让最后那个人自己把符搁回原处,谁也不许拿走。

那九样里有一支旧笔,是程师兄的。他搁下之前,看了一眼江尘。江尘点头。

轮到他自己。

他把手伸进怀里。

他怀里有针。那一包针,是十家门阀会盟之后合送的一份大礼里头的。那一份礼他原封退回去了,只留了这一包。

他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的东西一共六样:断剑、两块半块铜牌、一包针、母亲那块旧玉佩、一份一千七百二十三个名字的名单、半张残图。他要留下其中一样。

他打开包,抽出一根针。

那一包里的针根根一样。他挑的不是最便宜的一根,也不是最新的一根。他抽的是头一根。

那包针不是他的,是别人送的。他这一辈子收过的东西不多,收下的礼就这一份。他带在身上很久了,久到自己也记不清是哪一年收下的。他不识字,收下它的时候,也没人把上头的话念给他听。

搁针之前,他站了一会儿。

他走到一块石头跟前。石头上有一道骨缝。

他用右手把针搁进去。左手那只他没用。他着针落进骨缝,落得很正。

针很细,搁进去就看不见了,只留个针尾在外头。骨缝很窄,风一过,针尾轻轻响了一下。

他没有把那包针整个搁下。他搁下了一根。一根针,也算一样。

他把剩下的针重新包好,塞回怀里。

风停了。

他们又往前走。

走出去一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那块石头跟前。

骨缝里那根针,不在了。

骨缝还在。骨缝里多了一道痕——是针尖划出来的,一道到底,划得很直。

他把那包针掏出来数了一遍。比昨天少一根。少的那一根在哪儿,他知道;可他看着那道痕,看了很久。

他把那道痕的走向记在心里。起笔重,收笔轻——他不认得字,可这种收笔他见过。

他伸手去摸那道痕。痕是凉的,摸上去跟右手手背上那道凉的印,是同一个凉。他数了数骨缝两边的骨——左边十一根,右边十一根,两边一样多;中间那道针尖划出来的痕,正落在两数正当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62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