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坑你干什么?我跟你有仇吗?”胡林没好气地说,“坑了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后面胡林说不下去了,因为对方的目光在他的校服上梭巡,那意思很明显:咱们学校就是竞争对手,这还不够你坑我的吗?
虽然他俩有共同的冤家,但胡林也不是那么傻的,他和楚逾的恩怨是他俩之间的事,拿出来求取对手的信任算怎么回事?这要让东安他们知道太多,日后指不定怎么拿这事对付他们呢。
胡林不傻,也没那么好性,难得发一次善心,没想着算计对方,结果对方还各种质疑和不信任,把他当成小人提防。
他当即脸色一沉,脾气就上来了,冷嗤一声:“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走不走随便你,不走就滚蛋,没人求你们搭伙。”
说完,胡林懒得再多费口舌,也不想再跟东安这些人浪费时间,转头一挥手,带着自己的队员直接钻进了地道,不再理会洞口的周维等人。
树洞门口,东安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胡林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一开始还那么热情,怎么质疑一下就翻脸不认人了?该不会是被他们戳中了,恼羞成怒吧?
不过眼前确实有一条地道,周维跃跃欲试探头往里看了看,似乎就是通向风墙那个方向,眼看着那风墙实在是太厉害了,想要硬闯过去难度太大,想找盟友一起闯吧,偏偏死活没有同校的队伍来。
其实是有的,不过之前他们躲在大树后面,同校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经过,双方也没有发现对方,就这样错失了结盟的机会。
既然这里有一条通道是通向风墙后面的,队伍里着实有那么几个人想蹭一蹭地道,又怕是长三日他们的陷阱,迟迟不敢决断。
最终,队伍里的四位师兄师姐一起放出感知灵力,沿着地道往前探查,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都很正常,确实是通向风墙后面的深谷。
众人的疑虑消了大半,但依然不敢贸然跟进,就怕前面有埋伏,这地道宽度不大,打起来可不好打啊。
于是,这八个人就在树洞里等了好一会儿,观察地道里的动静。
可等了好久,地道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胡林他们也没有折返的痕迹,看来地道确实是通畅的,现在唯一的疑虑就是对方有没有设下陷阱。
“我们就下去试试,就算他们真在里面布下陷阱,但地道总是真的,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把地道抢过来。”带队的师兄做了决定,“地道里面我们不好大展拳脚,对方不也一样么?”
此言有理,这八个人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走。”
众人不再迟疑,依次弯腰钻进漆黑的地道,循着前人的痕迹,朝着风墙和深谷的方向追过去。
地道里一点都不潮湿,脚下的土层也很干燥,周围的墙壁都被鼹鼠刨得很平整。
胡林带着队伍埋头往前走,越过了风墙,可是越靠近前面的出口,就越能清晰地闻到血腥气,那股味道顺着地道灌进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涩,别提有多刺鼻了。
”前面死了人吗?怎么那么大味道?“陈萍萍捏住鼻子,停下脚步,放出感知灵力,“怎么还有尸气?”
几人瞬间警惕起来,放慢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剑,沿着手中灵力的微光,继续往前穿行。
往前走不过数米,前方赫然出现一堵屏障,两只巨大的翼鸟尸体正好卡在地道出口处。
庞大的鸟躯骨架撑开,一前一后地堵死了洞口,连让老鼠钻过去的空隙都没有,羽毛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正是之前秦桃等人斩杀的那两只翼鸟。
秦桃他们走得匆忙,收尾更是很随意。
当时打完架懒得费力收拾,又担心翼鸟尸体放在原地会引来野兽追踪,就干脆图省事,直接把两大只鸟尸随手一拖,扔进了地道,还添了两把土,纯属顺手掩埋,压根没想到后面还有人沿着他们的地道跟过来。
这下好了,前面被堵死了。
胡林一行人看着密不透风的地道口,集体沉默了两秒,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两只鸟死在这。
“谁这么缺德?”杨帆忍不住吐槽,“杀完鸟不毁尸灭迹,反倒用来堵地道,太缺德了。”
“这下怎么办?从旁边挖出去吗?还是把这两只鸟给炸出去?”
地道空间狭窄,而且不知道后面还有多长的路程,冲击力强的术法不敢放,搞不好这个地道都塌了,更惨的是有可能术法反噬,到时候术法的冲击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就不美了。
一行人进退两难,只能挤在逼仄的地道里,就地停下来紧急商议,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很热闹。
这边的争吵还没商量出结果呢,身后的地道再次传来脚步声。
东安那八个人终究还是追了上来,两拨人堵在地道里,面面相觑。
另一边,顺利离开地道附近的十个人,已经接近了深谷的腹地。
整片峡谷辽阔荒芜,古木参天,奇藤遍地,众人沿路漫无目的地搜查,岩壁缝隙也好,古树的树洞里也好,又或者是灌木丛的底部,反正能找的角落全都翻了一遍。
主办方发的地图在这会儿根本没啥用,整片深谷大得离谱,在没有任何提示和线索的前提下,想要找到一把被藏起来的匕首,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不仅没有找到匕首,还无意中招惹了两只中阶妖兽,不过他们现在没心情和妖兽打架,第二名的名次就在眼前呢,十多分在向他们招手,谁还稀罕去赚那零点几分?有限的体力和灵力要留着夺宝,妖兽一扑上来,他们就踩着飞行板上天,让妖兽死活够不着,甩开妖兽的追杀后,他们继续寻找匕首。
头顶上空,那群翼鸟依旧阴魂不散。
几只大鸟始终维持在高空盘旋的状态,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既不攻击人,也不离开他们,就跟免费监控一样,比主办方的镜头还敬业,牢牢盯着底下一群人,耐心蹲守,伺机寻找偷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