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help——”
百里跃和基特接连发出惨叫,被抽得哭爹喊娘。
不远处就是满坑飘香的篝火和满地鸡毛黄泥,楚逾、秦桃和上官嘉丽站在一边,王如意难得摆出严肃表情,正在体罚两个学生的正是刚刚闻讯赶来的宋漓。
宋漓收到王如意的传讯,迅速赶到现场,看着满地狼藉和两个浑身狼狈的学生,脸色难看得吓人。
本来就是让他们来受罚的,结果他们倒好,不老老实实干活,反倒不知悔改,擅自离开罚役岗位,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害得大家人心惶惶,生怕他们又出了什么意外。
谁能想到,两个人竟然躲在山里玩火偷鸡。
学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宋漓,他彻底怒了。
宋漓原本情绪很稳定的,但是五个学生失踪这么多天,他已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楚家那边还有没完没了的事,让他的心情更糟糕了,前几日还被胡林几个学生挑衅,今天又听说两个学生失踪了,他的怒火压不住地往上翻涌。
百里跃在宋漓面前瑟瑟发抖,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宋叔叔看他的眼神这么冰冷。
楚逾也没见过他舅的脸色这么难看,有心想帮百里跃他们说几句好话,宋漓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过来,他立刻闭上了嘴,拉着秦桃后退了几步。
对不住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你们在罚役期间擅离岗位,偷学校的鸡,还在山上玩火,害得大家到处找你们,山上也差点起火。”宋漓说:“屡教不改,无视校规,无视安危,为了让你们长长记性,我也只能对你们实行体罚了。”
闻言,楚逾和百里跃都惊讶地看向宋漓,体罚制度不是他废除的吗?
原来,长三日一直都有体罚学生的传统,直到宋漓入职,以雷霆之势打压了体罚制度,将大部分学生受罚改为劳役。
楚逾和百里跃还是了解少了,王如意清楚地记得宋漓说过,不是屡教不改或重大过失,不建议体罚学生。
不管宋漓是怎么看待体罚制度的,反正百里跃和基特听清楚了一点,他们要挨打了。
基特没怎么挨过打,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宋漓跟小学老师那样打两下就算了。但百里跃可清楚了,他还想认个错,看能不能下手轻点,“宋先生,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晚了。”
宋漓抬手凝出一条长鞭,是以前长三日惯用的体罚手段,这种灵力聚成的鞭子不会有很大杀伤力,但专打皮肉筋骨,宋漓上学那会儿也不是安分的主,也领教过几回这鞭子的威力——不过宋漓自认为他年轻时比百里跃几人规矩多了,起码他不会一二年级就跑去探险,更不会短时间内多次激怒师长。
宋漓扫了一眼旁边的秦桃三人,王如意立即会意。
秦桃几人本想远离惨案现场,但宋漓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敢走一个试试。”,被王如意推推搡搡带回来,心里明知是杀鸡儆猴,却想跑也跑不了。
看着两人瑟缩得跟小鸡仔差不多的模样,宋漓心软了一点,决定放点水。
“把手伸出来。”
两人浑身僵硬地伸出手掌。
下一秒,清脆的破空声响起。
“啪——”
第一鞭落下,手心升起火辣辣的剧痛,像是烈火灼烧皮肉,那痛感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两人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喉咙一哽,硬生生憋出惨叫。
长鞭起落很快,一点也不手软。不过宋漓自认为还是手软了的,当年他老师下手可比这重多了,他一鞭又一鞭地落在二人手掌上。
“宋叔叔别打了,别打了,好疼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疼痛之下,把百里跃平日对宋漓的称呼都给干出来了。
“Shit!放开我,痛痛痛,fuck you……”基特的母语脏话也给干出来了。
二人被王如意的术法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宋漓一鞭又一鞭地抽着,凄厉的惨叫声在山野间回荡不止。
二人痛哭流涕,刚刚偷鸡的得意和对烤肉的期待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此刻恨不得向宋漓发毒誓,他们这辈子再也不偷鸡了,不不不,他们连鸡肉都不吃了,下半辈子茹素也行……皮肉火辣辣地疼,胳膊抖得不像话,但因为王如意的法术,放又放不下去,只能不断哀嚎认错,期盼这折磨能快点结束。
至于旁边的三人,被王如意押回来,被迫笔直站好,全程围观两人疼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上官嘉丽最慌最无奈,有点儿心疼表弟,但她也自身难保,总害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十几鞭打完,灵力长鞭才消散。
百里跃和基特双腿发软,手掌红肿一片,皮肉灼痛难忍,疼得直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是半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体罚结束,宋漓冷声扔下一句:“你们五人罚役再加一个月,顺延到三月,好好反省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看上去余怒未消,王如意跟在宋漓身后走了。
看着两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秦桃三人赶紧上前帮忙。
楚逾架住百里跃的左胳膊和基特的右胳膊,秦桃和上官嘉丽分别扶住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疼得浑身僵硬的两人搀扶起来,半抬半拖地往医务室慢慢走。
一路上,基特还在呜呜叫,“我要去告他们,怎么能这么虐待学生?太过分了……”
秦桃同情地扶着他:“别想那么多了,你就是去教育局告,也没什么用,教育局是允许是学校体罚学生的。”
“啊?”基特来了中国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打成这样也不管吗?”
上官嘉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成什么样了?你这样去医院检查,医生都查不出有多重的伤,手上这点红肿,教育局理都不理你。”
“那就没人能管这破学校啦?”
楚逾说:“能啊,长三日的事务由异事部管辖。”
基特的眼睛亮了。
楚逾微微一笑:“异事部那些人普遍认为学校放弃体罚不可行,如果让那群人知道我舅体罚了你们,可能会顺势要求长三日恢复体罚制度吧,到时候我们就会被打得更惨了。”
“啊???”
基特发出绝望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