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秦桃和上官嘉丽去了商店街好几趟,往布袋里塞了大量的食物、饮用水和衣物,还在店里买了几张符,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多带点总没坏处。
到了出发那天,秦桃瞄两眼兴高采烈的金发小子,一边拿眼看楚逾,等他给出解释。
楚逾无可奈何地说:“那天我们商议的事情被他听到了,他坚决要跟我们一起去,不然就告诉宋先生。”
至于他舅舅知道他去找死,会降下什么惩罚,楚逾打了个激灵,选择不去想。
基特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不会拖你们后腿,你们有句谚语怎么说来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带上我不亏的。”
看着无奈的楚逾、不高兴的百里跃和很高兴的基特,秦桃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去吧。”
得到了秦桃的许可,五人小队就此踏上行程,一路上基特都围着楚逾转,惹得百里跃很不高兴,拿鼻孔看人,可无论是他逾哥还是基特都没工夫看他的鼻孔,这下他险些将鼻孔都气歪了。
山不来,我自去见山,百里跃一个大跨步加扭腰,差点将基特挤到路边草丛里去了,基特气急,正要找他算账,眼疾手快的秦桃拦住了他,主动和他搭话。
“你叫基特,姓什么来着?”
“布朗。”基特见漂亮姑娘主动搭话,自认为很潇洒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很有礼貌地回道:“你叫我基特就好。”
“你叫我桃子也行。”秦桃点点头,“你一个美国人怎么会来长三日?你是从美国来上学的吗?”
基特摇摇头,“我小学三年级就来中国上学了,因为我爸妈都在上海工作,因为在中国居住满了六年,就直接被划分进长三日了。”
“像我姐姐,她初中毕业时,我们家还没在中国住满六年,所以她被划分到出生地的学校了,得回美国上学,寒暑假才能回上海的家。”
“这有什么,我们在长三日上学也是寒暑假才能回家,反正都回不了家,在哪都差不多。”上官嘉丽歪着脑袋安慰他,手上动作不停地将雪白的长发束起来。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出了校区,去长息洞的路程长达几十里,好在百里跃向他姐借来了飞行板,就是开学那天秦桃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一块不大的飞行板硬生生挤了五个人,摇摇晃晃地飘起来,往长息洞的方向而去。
“不是我说,这个速度比我们走路快吗?”秦桃看着慢悠悠往后去的树木,很是怀疑天黑前能不能赶到长息洞。
为了防止掉下去,五个人抱成一团摇摇欲坠,楚逾艰难地从百里跃和基特的纠缠中挣出来喘口气,“你们两个给我松开点,我他妈快要被你俩勒死了。”
两人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点,楚逾感觉吸进来的空气清新多了,缓过来后,“秦桃,咱们给飞行板注入点灵力,不然咱们明天都赶不到。”
“行。”
秦桃腾出一只手,和楚逾一起往脚下的飞行板注入灵力。
效果立竿见影,飞行板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往前窜,上面的五人差点被甩飞出去,路边的景象飞快地往后划过,呼呼的风把几人吹得鼻歪眼斜。
在呼啸的风中,耳边飘来百里跃的声音,“还有多久才到啊……我脸皮都快被掀下来了……”
没有人搭理他,大家都忙着紧闭双眼和嘴,抓住身边的同伴,生怕自己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板的速度慢下来,秦桃睁开眼,连绵的山脉就在眼前,秦桃惊呆了,“这山都快赶上秦岭了,我怎么没在地图上看到过?”
“这些山被藏起来了,凡人看不到啊。”楚逾一边回答,一边控制灵力让飞行板降落。
秦桃回到地面,看着眼前山脉说不出话来,说它快赶上秦岭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也可见这些山脉的巨大,不仅体量逼人还散发着说不出的令人畏惧的气息。
上官嘉丽咽了咽口水,“我们怎么进去?好像有结界来着。”
为了防止学生作死,长三日在长息山外布置了结界,只有得到学校的许可方能入内,不过这可难不倒楚逾,他得意洋洋地掏出一块玉牌展示给大家看,“看这是什么?长息山的通行玉牌,有了它我们就能直接进去了。”
因为要定时检测妖力的缘故,长三日会发通行玉牌给老师,老师们轮流带二年级学生去洞口检测妖力,宋漓也带楚逾去过,当然目的是为了惩罚他又把胡林给揍了一顿。不过也让楚逾摸清宋漓将玉牌放哪了,昨晚他趁黑摸进宋漓的小楼,从他的书房里找出了通行玉牌,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小楼。
在百里跃和基特的马屁声中,楚逾打头阵,带着四人踏入了结界。
一靠近长息洞,初秋的燥热都被隔绝在外,洞口藏在一具巨型妖兽的胸骨下面,庞大惨白的骨架横跨山岩,像一道拱门。
除了楚逾,几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基特甚至还带了相机,非要留个纪念,几人兴致勃勃地站在骨架前拍照,秦桃把不情不愿的楚逾也拉过来。
“茄子——”
定时相机留下了五人在庞大骨架前笑容灿烂的模样。
合完影之后,一行人背着行囊进了洞,洞穴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压抑,而是一片极为震撼的地底奇景。
头顶极高的穹顶层层叠叠,千万年滴水凝出的钟乳石倒垂,石体通透乳白,蕴着细碎的灵光,轻轻一吹,整座洞顶就有细碎光点簌簌飘落,像星子般浮浮沉沉飘在空中,温柔得让人屏息。
“这些巨妖也知道给自己找个好地方安家啊。”
“你这不废话吗?人家妖兽又不傻。”
继续往前走是平整的岩地,不过这个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千年前被无数术法冲刷和高温灼烧再加上灵力反复碾压才得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还留有术纹痕迹,两侧石壁缝隙里还嵌着早已石化的法器碎片和妖兽晶甲碎片。
秦桃察觉背上的剑鞘在颤动,动静越来越大,只好将剑鞘取下,拔出长剑,只见剑身上的纹路都亮了起来,长剑剧烈颤动,仿佛在哭泣。
“它怎么了?”百里跃好奇地问。
秦桃定定地看着颤动的剑,“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到它很悲伤。”
“它是不是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