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师兄师姐们终于如天神下凡般降临食堂了,其中一个打着哈欠还没完全醒神的师姐甚至被师弟师妹们热切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随后,秦桃学着师姐的样子,先去门口拿了一张菜单看看有什么菜,和上官嘉丽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边看菜单一边报菜名,“皮蛋瘦肉粥,油条……”
每说出一样食物,桌上就会凭空长出一样食物。
“巧克力牛角包是什么东西?”秦桃翻到后面发现有不少西式餐点,话音刚落,桌上立马出现两个牛角包,看颜色确实是巧克力的。
上官嘉丽叼着油条,朝一个方向努嘴,“学校有外国佬呗。”
秦桃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笑得老大声了,她震惊极了,“外国人还修仙?”
“外国人怎么不能修仙了?他在国内居住超过六年,就会被划分进长三日了。”百里跃一进食堂就看见了无比显眼的白毛,以及白毛身边的秦桃,乐颠颠地拉着楚逾坐过来,楚逾都没能拉住他。
百里跃不顾自家表妹嫌弃的表情,热情地想要跟秦桃握手,“还记得我吧?百里跃,叫我跃哥就行。”
“哦。”秦桃勉强让他握了握指尖,“叫我桃子就行。”
百里跃一把将楚逾拽过来,“这你昨天也见过,逾哥,大家都算朋友了哈哈。”
楚逾一个肘击就让百里跃闭了嘴。
看着楚逾漂亮又不耐的眉眼,秦桃抿嘴笑了笑,和上官嘉丽挪远点说悄悄话去了。
“他是怎么忍受你表弟的?”
“他俩是发小啊,发小太傻了能怎么办?忍着哈哈哈。”
对面的百里跃和好兄弟掐完一架,神清气爽地大口吃包子,吃着吃着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楚逾已经站起身将一人踹飞出去了。
秦桃和上官嘉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个头挺高、尖嘴猴腮的男生将一杯豆浆倒在百里跃背上,还没倒完,整个人像脱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食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酷——哥们。”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句。
“姓胡的,你他妈找死是不是?”百里跃跳起来骂道。
姓胡的扯起嗓子就叫了起来,“师兄,师兄,有人在学校打人啦。”
“谁?谁?”门口站岗的高年级学生闪现到事发地点,看着倒在地上的学生,怒气冲冲地东张西望,“谁打人?”
没等那姓胡的指认,楚逾阴着脸道:“我打的,怎样?”
百里跃指着地上的人大叫:“他先挑衅我的,他把豆浆倒我身上。”
“豆浆是我倒的,但我没打人,他们打人了。”姓胡的躺地上叫嚷。
那位师兄更生气了,指着百里跃骂:“他挑衅你就可以打人了?他挑衅你你不会告诉我吗?他没动手,你打他就是你不对。”
师兄还要继续说,楚逾一掌挥开他的手,俊美的面上带着不耐烦,“人是我打的,要找就找我。”
那位师兄大约是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碰见刺头了,强忍下怒气,“行,既然你敢作敢当,那就跟我去见宋先生,走。”
楚逾不以为意地跟在他身后,百里跃赶忙追上去往他手里塞了俩包子,姓胡的也被师兄们带走了,他愁眉苦脸地坐回座位上。
秦桃小心地问:“你也是当事人,你不一起去吗?”
百里跃很奇怪的样子,“我又没打人,也没挑衅别人,姓胡的也承认挑衅我了,我干嘛要一起去?”
“呃……哦。”秦桃不是很能理解这所学校的运行法则,选择闭嘴。
“那人惹你干嘛?你得罪他了?”上官嘉丽问道。
“上次逾哥跟他切磋时差点把他打出屎来,就因为他下场前说迎姐的坏话,说得很恶心,搞逾哥心态,逾哥一点没崩,打得他跪地求饶,他就记恨上了。”
百里跃补充道:“楚迎是逾哥的姐姐,逾哥上边还有一个哥哥。”
“那人叫胡林,一直和我们不大对付,自从上个月被逾哥揍了一顿狠的,今天就想法子报复回来了,他打不过逾哥,只能借刀杀人。”
“那他干嘛不往楚逾身上倒豆浆?”秦桃很好奇。
“他不敢得罪狠了楚家呗,他单方面被逾哥打一顿,逾哥家里没法跟他计较,因为胡家也不差多少。要是他先打逾哥,那就是他没理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秦桃点点头,“所以他只敢得罪你。”
百里跃黑了脸,“是啊,因为他得罪得起我。”
百里家也是修仙世家,但在胡家面前并没有优势,家中子弟互相挑衅这种小事也没法拿到台面上闹,胡林就是掐准了这一点。
“姑父要努力了。”上官嘉丽安慰地拍了拍百里跃的脑袋。
“去你的。”
几人吃完早饭,结伴往教室走去,一路上百里跃还在担心楚逾的处境。
“打架被处理了会怎样?总不至于开除吧?”秦桃忍不住问道。
说起这个,百里跃更忧郁了,“打架在学校不算很严重的事故,不过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宋先生和逾哥又是亲戚,那么多人盯着,逾哥说不定要被从重处罚。”
“他们是亲戚?”
“是啊,宋先生是逾哥的舅舅,你们没发现他俩长得挺像吗?”
秦桃和上官嘉丽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没发现。”
“没眼光。”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像。”秦桃踏进教室,在中间寻了个座位坐下。教室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木制或石制的,不过样式和凡间的教室有几分相像。
百里跃还在担忧好兄弟的命运,秦桃和上官嘉丽就宋先生和楚逾到底有多像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楚逾赶在上课前一分钟赶回教室,还没等百里跃好好关怀兄弟,老师已经进来了,只好先闭上嘴。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教师气势十足地走上讲台,锐利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台下所有人屏气凝神,任由这位女教师打量着他们。
“我姓陈,陈致青,以后我教你们术法。”
陈致青将每个学生都逼视一遍后,将课本重重摔在讲台上,“在教你们之前,我要提醒你们,你们当中有人天资卓绝,也有人根骨平平。所以,进了长三日不代表以后就一定能修成大道,不要拿别人的天赋苛责自己。但是,在长三日出类拔萃也不代表你天下无敌,别想凭着一点天赋就目中无人。”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