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里风平浪静,洞外狂风翻卷,里外堪称两个世界。
两支队伍共十来号人,就这么挤在一个树洞里,位置不算宽敞,勉强够所有人坐下,然后开始调息恢复灵力,刚刚在狂风中前行耗费了他们不少灵力和体力。
恢复了体力和灵力后,余下的心思都放在挡住他们前路的风墙上,从早到晚都没闲着,能想到的法子全都试了一遍,不管是用风系灵力“以毒攻毒”也好,还是用防御结界硬抗风带,反正各种常规和高阶的法术轮番上阵,最后全都是无用功。
那道横亘在前面的风墙根本不讲道理,灵力轰上去立马被撕碎,阵法贴上去也是秒碎,他们所做的努力就像往滔天巨浪里扔石头,连水花都掀不起来,那道风墙依旧耀武扬威地挡在他们面前。
反复尝试很多次后,大家也累得不行了,暂且偃旗息鼓,稍后再做打算。
楚逾收了剑,缩回树洞里,往自家队友那边挤,越过人群来到秦桃和百里跃之间,盘腿坐下,“我看单凭我们的修为根本不够硬抗那风墙的,这个风墙可能是天然结界形成的气流,我们只能试试合力施法,看能不能临时撕开缺口。”
“更多的灵力?”百里跃左右环顾,将树洞里的让都数了一遍,“这么多人还不够?”
“不够。”楚逾摇头,刚刚他试了一下风墙的威力,起码要三四个高年级术修和剑修才能合力撕开,但在场能达到高年级修为的术修和剑修只有他和秦桃,必须再来一支高年级队伍。
说白了,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高年级生抱团结盟。
“那我们上哪去找那么多人?”杜明明举手问出疑惑,他是山匀这支小队的队长,也是最先和秦桃他们讲起八卦的,这两天和长三日五人处得还不错,“通讯设备和法器都带不进来,我们没办法通知校友。”
“对啊,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等吗?”朱园就是之前给秦桃他们转述东安小队八卦的女生,“那万一等不到怎么办?”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楚逾道,“凭我们的本事根本过不去,只能想办法找人结盟,至于那人什么时候来,那就说不准了。”
此言一出,树洞里的氛围低落了点,大家一天到晚被困在树洞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现在还要在这等援军,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但愿师兄师姐们赶紧来吧。”秦桃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说楚师姐他们进去了吗?”
要是没进去的话,还能指望在此地偶遇他们。
楚逾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别想了,他们的目标是前三名,肯定早就进去了,八成现在正在里面寻宝,或者跟人打架夺宝呢,你就别指望他们了。”
“行吧。”秦桃叹了口气。
于是,众人耐住性子,蹲守在树洞里,坐等后面的参赛队伍赶来,打算凑够人手再去闯风墙。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天。
第一天下午,远处就飞来了一队人,东安高中的金色校服辨识度非常高,看上去还像是高年级生。
众人来了精神,也不管和对方有没有交情了,交情不都是在这种合作中相处出来的吗,他们纷纷起身,把布条伸出去引起东安队的注意,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东安队冒着狂风走到树洞门口,结果发现里面坐着两支竞争对手的队伍。
不过这些竞争对手倒是很热情地发出结盟的邀约,“你们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走,那我们就等越过了风墙,再分道扬镳,怎么样?”
东安队的队长把脑袋探进树洞里,确认里面只有长三日和山匀的人,才失望地把头缩回去,“不怎么样,我们不缺人结盟。”
丢下一句拒绝,那支东安小队直接调转方向,扭头折返回去,看样子是打算绕路去找同校的队伍,宁可浪费时间绕路,也不愿意便宜了竞争对手,
树洞内的众人看着对方在狂风中决绝离去的背影,集体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点事儿呢。”朱园翻了个白眼。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家不想结盟就不结呗,咱们继续等吧。”
第二天上午,风带附近又来人了,这次是沙里玉的队伍。
长三日五人自认为和沙里玉没有旧怨,本以为这次总算能凑齐人手了,结果双方刚碰面,那气氛就不对味。
这不巧了吗,这支沙里玉小队的队长和杜明明是实打实的死对头,矛盾不可调和的那种,跟楚逾和胡林差不多。
朱园小声告诉他们,去年异事部弄了个夏令营,这俩人就是在那认识的,经历各种矛盾冲突,最后成为老冤家,后来各自在不同的学校上学,才暂时休战,没想到还能在四校会重逢,真是冤家路窄。
楚逾听着秦桃给他转述,“怎么就这么巧,来一支队伍就是死对头。”
“就跟你进来没几天就遇上了胡林他们一样,冤家路窄吧。”秦桃小声说。
楚逾的表情看上去更无语了。
至于这对冤家路窄的两人,眼神一对上,火药味瞬间就拉满了。
起初还只是冷言冷语互相讥讽,几句话的功夫,争执就直接升级了,谁也不肯退让,说话那叫一个扎人。
“你和我们结盟,我还怕你们在背后阴人呢,你不就最爱干这种事了吗?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呸!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不想结盟,我还不想跟你们这些废物合作呢。”
“输了?你还好意思讲?你跟我光明正大比一场试试,看你能不能赢。”
争吵声越来越大,吵得越来越凶,最后差点直接在这动手切磋起来,好在双方队员都拼命拦着自家队长,才没让他们打起来。
双方本来就不熟,还夹杂着私人恩怨,结盟的希望再次灰飞烟灭。
沙里玉队队长撂下一句“不需要拖油瓶”就转身就走,他的队员也只好跟上。
两次结盟都以失败告终,树洞里的气氛不可避免地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