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周维抢了玉牌的高年级生死活不肯走,当着两位考官的面对周维放狠话,语气咬牙切齿,仿佛恨毒了周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等咱们出去试试,有你好果子吃。”
周维转身就走,和其他队友继续往前飞,那个高年级生还在原地放狠话,在那骂骂咧咧,整队人马都飞走了,他还在那一副决不罢休的样子。
山匀五人在旁边围观,一会儿看高年级生师兄骂街,一会看低年级生哭哭啼啼说自己的玉牌是被别人捏碎的,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看得眼花缭乱,看向远处周维背影的眼神都变了。
这哥们是个狠角色,不仅敢对师兄下黑手,连同队的队友也是一点情谊都不留,真是深藏不露。
因为这俩退赛的学生一唱一和,考官一时无法立刻带人离场,就这样被牵制在原地。
而被禁锢的妖兽潮依旧被封死在那片区域,无法出来追杀他们。
绝佳的跑路时机就在眼前,山匀的学生后知后觉,驾驶着飞行板,头也不回地全速撤离,眨眼间就飞过天际,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而早早离去的东安队伍,彻底没了踪影,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的高年级生正要收戏。
“差不多行了,他们已经走了,别演了。”宋漓看着还在挣扎的学生,叹了口气道:“赶紧走吧,你身上的蛇毒已经扩散了。”
那两个学生身体一僵,有点尴尬,不再挣扎,老老实实低着头,跟着考官离开秘境。
旁边的沙里玉考官都快憋不住笑了,看着两个学生被拆穿后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有泰然自若的宋漓,差点忍不住告诉那两个学生,主办方给他们带离学生的时间有足足一百秒,超过一百秒就需要写报告讲明因为什么原因才耽误这么久。
考官带走学生的时间往往被掐在十秒以内,也就是大部分学生并不知道还有一百秒这回事,毕竟大部分学生并不需要考官在秘境内过多停留。也就是无脸蛇和巨虫无孔不入,要是遇上其他妖兽,考官直接把出局学生带走就完事了,才不会把妖兽制服了再带走学生呢。
宋漓早就看出那两个学生在演戏,倒也没戳穿他们,等他们演够了一百秒,才出声把人带走。
这段内情除了当事人,外人是不清楚的。
听着山匀几人的转述,秦桃等人全然不知真相,只觉得周维是个狠人,狂妄是狂妄,但人家有狂妄的资本。虽然人挺讨人厌的,但实力听上去还是很不错的,非必要不用结仇。
因为一直顺路,长三日五人和山匀几人干脆结伴同行,互相报了姓名,一路闲聊,倒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就这样,三支队伍在同一条航线内,长三日和山匀聊得火热,沙里玉在不远处并不参与,三队人马一起飞了整整两天。
越往森林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荒芜诡异,原本葱郁茂密的古木林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枝上只有很少的叶片,地上也没有草虫鸟兽。
狂风从深谷方向席卷而来,呼啸不止,横冲直撞,狂风吹得半空中的灵力紊乱了起来,气流也在很狂暴的翻涌,飞行板在这种环境里失去了作用。
无论他们灌入再多的灵力,也挡不住漫天肆虐的狂风,根本无法稳定飞行板,稍有不慎就会被狂风掀飞。
“飞不动了,下去走路吧。”楚逾当机立断让百里跃收了飞行板,大家都落回地面。
当他们踏上地面时,才终于感受到了这片风带的恐怖,狂风如刀一般狠狠刮在脸上,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的头皮扯下来,秦桃、上官嘉丽和楚逾还好,早早地把头发扎了起来,可百里跃和基特的头发不长不短,不好扎,也被风卷得疯狂飞舞,妨碍视线。
绿毛和金毛迎风飘扬,大家继续往前走。
奥利奥早就站不住了,它还没成年,那几十斤的体重根本扛不出狂风,百里跃把飞行板给楚逾拿着,把奥利奥抱在怀里,扛着它往前走。
山匀那边也是一样,个个抱紧自己的宠物,弯腰压低重心,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不过他们比百里跃还是轻松一些,因为他们的宠物都是很小只,竹鼠和飞天小孔雀什么的,不像奥利奥抱起来重、放下来轻。
至于沙里玉,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沙尘暴里特训过,速度比他们快多了,一会儿就走到前面去了。
风势越来越凶,越靠近深谷,风力就翻倍暴涨,只有踏入深谷,才能走出风带。
起初还能挪着往前走,走着走着,狂风已经形成了实质的风墙,死死堵在前方,无论众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往前踏出半步。
秦桃试图用法术对冲气流,屏障挡在身前,可在狂风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稍微削弱一丁点风力,那点屏障连片刻安稳都维持不住,很快就会被狂风撕碎。
前进的道路彻底被堵住了,他们寸步难行。不对,寸步难行的应该是这十个人,沙里玉那五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是不是越过了风墙。
“走不动了,别走了。”楚逾的声音都被风声劈碎了,不得不扯着嗓子喊,才勉强让其他人听见他在说什么:“那风墙里有风刃,我们要是硬闯,会被刮伤的。”
事已至此,其他人都被迫止步于此,被困在风带里,进退两难。
众人想找个安稳的地方避一下风,因为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掀下来了,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木,他们挪到树木旁边想寻求庇护,惊喜地发现这树干是中空的,里面是一处还算宽敞的天然树洞,勉强能容纳所有人在里面暂避风带。
“先躲进去,后面再想办法。”
众人没有犹豫,挨个从狭窄的洞口钻进去,掉进了安稳又宽敞的树洞里。
狂风被树干隔绝在外,洞中十分安静,只有人的说话声,没有风声,他们暂时摆脱了外面的狂风,当务之急是找到越过风墙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