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百里遥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不服,“总算开门了,神神秘秘关着门,在屋里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才见不得人。”在激怒百里遥这方面,百里骏简直是个中好手,东拉西扯一通话,百里遥就开始追着他打了,之前的话题就这么被带了过去。
厨房里传来上官女士的喊声,叫大家准备上桌吃饭,打断了百里遥对百里骏的追杀。
屋里几人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露馅现场,大人招呼孩子们落座,倒上饮料,热热闹闹开始吃午饭。
饭桌上,大人们都在聊天,几个年轻人各怀鬼胎,此处主要指秦桃、上官嘉丽和百里跃,这三人时不时凑到一起说个悄悄话,百里骏时不时拿威胁的眼神看他们,狐疑的百里遥来回扫视这几人,她知道里头一定有猫腻,正考虑向谁下手更合适。
吃到一半,百里跃他爸提起学校,顺口问他们在学校学习得怎么样,辛不辛苦。
“怎么可能辛苦呢,他们学习之余还有功夫去违反校规呢,爸你应该问他们劳役辛不辛苦。”百里骏立刻拆台。
“呸。”
桌上的大人都笑了起来,丢了面子的几人打着哈哈,百里跃对他哥做出嘲弄的表情,在他哥举起拳头后,赶紧低头扒饭。
饭后,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落进客厅,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几个年轻人闲不住,围坐在餐桌旁,摸出扑克牌凑局打了起来。
秦桃的牌技实在是一塌糊涂,现在还没有牌技更烂的上官教授在拉对方的后腿,百里遥和百里骏的牌技不说多么出色,至少不会互相扯后腿。即使上官嘉丽全程殚精竭虑,盯秦桃的牌比自己的牌还上心,各种支招,拼命补救,奈何秦桃的基础太差,根本带不动。
几番回合下来,秦桃每次都精准踩雷,输得一败涂地,连上官嘉丽都撑不住了,叹了口气,放弃抢救。
连输了十几把,秦桃的心态有点崩了,干脆一把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不打了不打了,谁来替我?”
她站起身,直接把在旁边看热闹的百里跃拽过来按在座位上,“换你上,你来你来,我打不明白。”
百里跃乐滋滋地拿起牌,“我上就我上。”
秦桃坐到角落,彻底摆烂,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观众。
原以为换个人总能好一点,没曾想百里跃的牌技和秦桃堪称卧龙凤雏,半斤八两。
他刚接手牌局就手忙脚乱地理牌,老是失误出错,没一会儿就延续了连败趋势,局势比刚才还要惨烈。
在百里骏兄妹的放肆嘲讽中,上官嘉丽已然生无可恋,百里跃有心扭转败局,奈何能力不足,别提有多憋屈了。
秦桃倒是一扫刚才的郁闷,抱着双臂看得津津有味,开启看戏模式,至少不用自己输牌了不是么?
牌桌上的对战还在继续,客厅里的闲聊也没有停下,秦桃在旁边看了好久,看得无聊了,视线时不时飘向客厅角落的座机电话,米白色的座机静静地放在那。昨天它忙坏了,从早到晚都有两位教授的学生打电话来拜年,今天倒是安静。
就在这时,“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座机离秦桃最近,秦桃上前拿起听筒,“喂?”
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少年声线,低沉的声音穿过电流落在耳畔:“秦桃?是我。新年快乐。”
猜到是秦桃时,他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秦桃的嘴角扬起,开始抱怨:“你的祝福也太晚了吧,昨天基特就打电话来祝我们新年快乐了,小跃子早上也到了,就你拖到最晚。”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一点兴奋,“那对不起嘛。你现在走到阳台去,往外看看。”
秦桃心头好奇,没再多问,快步穿过客厅,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窗外的金陵城还覆盖着残雪,小区路面和绿化带的枯枝上积着薄薄白雪,日光落在雪面上,泛着温柔的白光。
楼下单元门口的空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风雪余寒里。
他半长的黑发被微风吹得轻晃,身形挺拔舒展,眉眼明亮,看到秦桃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后,立刻抬手朝她的方向挥手。
一眼对视,秦桃又惊又喜,来不及回应身后上官嘉丽的追问“电话里是谁啊?”,转身抓起外套就飞奔下楼。
冷风拂面,带着雪后清冽的气息。
秦桃冲到单元楼下,停在楚逾面前,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不等楚逾开口,秦桃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了抱他,“新年快乐!”
楚逾身形微顿,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虚应。
楼上客厅里,牌桌上的战局依然焦灼。
询问秦桃无果的上官嘉丽还在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牌,顶替秦桃上场的百里跃输得头皮发麻,搞得他心态炸裂,苦着脸哀嚎:“完了又输了,压岁钱都输进去小半儿了,谁来救救我,我一把都赢不了。”
赢了不少钱的百里骏嘲讽道:“救你?让楚逾来救你呗,你不是一贯把他当救星吗?一口一个逾哥的,不过真是可惜了,现在他救不了你哦,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一阵微凉的气息涌入,秦桃侧身,身后的楚逾上前,“当当当当——他逾哥来救他了。”
屋里所有人闻声抬头,齐刷刷看过来。
猝不及防见到来访的楚逾,几人又惊又喜,惊的是上官嘉丽和她的表哥表姐,喜的是百里跃,万万没想到他亲爱的逾哥在他受苦受难之际,如天神下凡般降临在他眼前。
“逾哥,你怎么来了?”百里跃喜气洋洋地窜到楚逾跟前。
“好突然,你没跟我说会来我家欸。”
楚逾随口敷衍了百里跃和上官嘉丽,被迎上来的大人们拥到客厅,他家和百里家本来就很熟,百里跃的爸爸熟稔地招呼他落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来找朋友玩吗?”
“我从我舅舅家来,舅舅家好多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想着出来逛逛,凑凑热闹。”
屋里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