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凌波仙子出关了，这他知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凌波仙子的实力似乎比他预期的高出不少。
她站在化神五层，而他是化神四层。一层的差距在化神级别就是天壤之别。
更让他忌惮的是，凌波仙子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隐隐超越了化神五层的范畴——像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化神六层。
“走！”老狐低喝一声。他身后的北麓族长和白啸风同时动了。
北麓族长从右侧切入，左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冲出，化为一只巨大的狐爪，朝沈默抓来。
白啸风则从左侧绕后，折扇一扇，扇面上的阵图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青色网，罩向沈默的头顶。
沈默动了。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那道金色星云在丹田中疯狂旋转，阴阳和合诀运转到了极限。
一百四十三万的阴阳点余额在系统面板上闪现了一下，然后——燃烧。
十万阴阳点，战力增幅，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沈默体内涌出，金色的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中喷薄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百丈高的金色剑气风暴。
北麓族长的狐爪撞在风暴上，直接被绞成了碎片。
白啸风的青色巨网也在触及风暴的瞬间被剑意撕得粉碎。
沈默站在风暴的中心，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三名化神。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一头黑发在剑气的激荡中狂乱飞舞。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化神二层的修为？那股气势，那种威压，分明已经触碰到了化神五层的门槛。
“怎么可能——”北麓族长失声叫了出来。上一次交手，沈默明明还没有这么强。
“你们以为我还是上次那个我吗？”沈默的声音在剑意风暴中传出，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回响，“上次在合欢宗外，我有伤在身，连五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力全开。”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缓缓指向天空。
一道只有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在他指尖凝聚，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升上天空。
那光点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一点光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青石坡从地图上抹去。
“第一剑。”沈默轻声说。
金色光点猛然膨胀，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剑光，长不知多少里，宽不知多少丈，如同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天剑，朝北麓族长斩去。
北麓族长亡魂皆冒。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灵力，一层又一层的护体灵光在身前凝聚，整整叠了四十九层。
同时，他左手小指断裂处突然爆出一团血雾，那是他保命的本命血遁。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血光朝后暴退，速度之快甚至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金色剑光斩下。
四十九层护体灵光如同薄纸一样被层层撕裂。
剑光追上了那团血光。
血光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肉体重组的声音，灵力崩碎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
剑光消散。
北麓族长半跪在青石坡的边缘，整条右臂已经消失了。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不停地往外涌着血沫，眼中满是惊恐。
那一剑，他躲过去了，但没有完全躲过去。
右臂没了可以再长，但那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正在疯狂地破坏他的灵力循环。
“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咳嗽着说，声音嘶哑，“你，你不过化神二层。”
沈默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白啸风。那个北麓少主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脸上写满了恐惧。
折扇上的阵图已经全部被剑光绞碎，他的双手在发抖。
“白少主。”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有七房姨太太？”
白啸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以后，还会想娶白灵吗？”沈默的声音很轻，但他身上的剑气风暴却愈发狂暴，金色的剑意在空气中呼啸，像是有千万把剑同时出鞘。
白啸风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裤腿处有液体渗出，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了一小滩。化神一层的修士，居然当众失禁了。
“废物。”老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握着木杖的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身后的银白巨狐虚影愈发凝实，九条尾巴疯狂舞动，将凌波仙子的领域之力硬生生逼退了数丈。
化神四层的老狐，在盛怒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短暂地达到了化神五层的水平。
“沈默！”老狐厉喝一声，整个人连同身后的巨狐虚影一起朝沈默扑来。
木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杖尖所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沈默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道弧度。
他往前踏了一步，体内的阴阳点再次燃烧。
二十万阴阳点，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灌入他体内。他并指如剑，迎上了老狐。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
轰！
天地之间爆发出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金色与黑色交织，将整片天空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青石坡的地面被两人的力量余波震得粉碎，无数碎石飞上天空，又在半空中被剑气与狐炎的碰撞烧成了熔岩。
方圆数百里的灵气被这一击搅得彻底暴乱，远处青丘山方向的群山都发出了哀鸣般的嗡响。
光芒散去。
沈默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盛了。
老狐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木杖拄地。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根木杖上爬满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纹。
那不是普通的裂纹，那是沈默的剑意从杖身中爆开，将他整条右臂都震得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狐的右袖鼓荡了一下，整条右臂在袖中炸成一团血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