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剑心快速计算着。他目前化神六层巅峰，距离化神七层需要五百万阴阳点。他的阴阳点余额还剩一百五十万左右，缺口三百五十万。
而祭坛中的残余之力，如果全部炼化吸收，足以填补这个缺口，甚至还有剩余。
但残余之力极其狂暴，是渡劫期妖兽残魂中未被驯服的部分，直接吸收会冲击经脉，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但他有“立”之剑意。
“立”能连接，能修复，能守护。他的剑心中那棵“立”之树已经长到了手臂粗细，数十片叶子同时亮着，每一片叶子上的名字都在发光。
他能以“立”之剑意将残余之力一层一层包裹、剥离、净化，将其中狂暴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灵力融入经脉。
沈默盘膝坐在祭坛前，将万灵残剑横在膝上，双手结印。他的剑意展开，四色光芒涌入祭坛。祭坛中的灰白色光芒感知到了剑意的触碰，猛然翻涌起来，如同被惊醒的巨兽。
沈默的“立”之剑意全力运转，数十片叶子同时释放出温润的光芒，将那些翻涌的灰白色光芒一层一层包裹住。
残余之力极其狂暴。
每一缕光芒中都蕴含着渡劫期妖兽的残暴意志，它们在沈默的剑意中横冲直撞，试图吞噬他的剑心。
沈默的识海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巨蟒翻江倒海，双翼遮天蔽日，独角刺破苍穹。那是渡劫期妖兽生前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带着足以碾碎化神修士神魂的威压。
但沈默的剑心稳如磐石。“破”之剑意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将那些记忆碎片一片一片斩碎；“立”之剑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些狂暴的意志一层一层包裹。
两棵树在他的剑心中并肩而立，根系交织，枝干相触，将残余之力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剥离。
剥离出来的杂质化作灰白色的雾气从祭坛中涌出，在溶洞中弥漫。而纯净的灵力如同银白色的溪流，沿着沈默的剑意涌入他的经脉。
他的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不断扩张、加固、重塑。丹田在膨胀，剑心在升华，气息在攀升。
小蛇盘在祭坛边缘，张开鳞片，将那些逸散的银白色溪流也吸收了一部分。
它的鳞片上星图越来越亮，银灰色的身体微微膨胀，尾巴上的六圈银白环纹开始朝第七圈演化。
它的气息从化神八层初期缓慢攀升，朝化神八层中期推进。
凌波仙子和铁狂从溶洞外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沈默盘坐在祭坛前，四色剑意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茧内银白色的灵力翻涌不息，茧外灰白色的杂质不断排出。祭坛中的残余之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沈默的气息在以极其稳定的速度攀升。
“他在突破。”铁狂靠在石壁上，赤红双目中闪过一丝惊异，“以渡劫期妖兽的残余之力为燃料，以‘立’之剑意为熔炉。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凌波仙子站在一旁，银眸中映着沈默剑意中翻涌的银白色光芒，嘴角弯起那道极浅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溶洞入口处布下了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
半刻钟。沈默的气息攀升至化神六层巅峰的极限，瓶颈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裂。他的经脉中，银白色的灵力已经灌满，丹田中的灵力储量远超同阶。
万灵残剑在他膝上震颤不止，剑身上的四色纹路全部亮起，与他的剑意完全融为一体。
瓶颈碎裂。
化神七层。
沈默的气息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从化神六层巅峰猛然冲入化神七层。他的周身爆开一圈四色交织的光环，光环所过之处，溶洞中的灰白色雾气被一扫而空，祭坛上的封印阵纹亮到了极致。
他的经脉在化神七层的灵力冲刷下再次扩张，丹田的容量翻了一倍，剑心中的两棵树同时暴涨，一棵冲到了数丈高，一棵铺开了数丈宽。
他的识海中，白无咎的虚影再次浮现。白发剑修看着那两棵树，模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破立同修，剑道通神可期。”白无咎的声音如同从万年前传来，“化神七层只是开始。第九层的万灵泉眼，才是你真正的机缘。去吧。”
虚影消散。沈默睁开眼，四色光芒在瞳孔中交织如同一柄出鞘的剑。他站起身，万灵残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的气息稳定在化神七层初期，根基扎实得如同磐石。但突破并没有就此结束，祭坛中的残余之力还有小半未被吸收。
沈默低头看着膝上震颤的残剑，剑身上的四色纹路还在疯狂吞噬着剩余的银白色灵力。
万灵残剑的气息在攀升。
完整的先天灵宝之上，剑身上多了一层灰白色的纹路。那是渡劫期妖兽残魂的印记，被残剑吞噬之后化为己用。
残剑的品质从先天灵宝下品提升至中品，剑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更加锋利，更加不可捉摸。
小蛇也完成了突破。
它的气息稳固在化神八层中期，尾巴上的银白环纹增加到了七圈，鳞片上的星图完整地覆盖了全身。
它的体型从五尺长到了七尺，银灰色的鳞片上灰白色的纹路与银白色的星图交织，如同一片真正的星空。它的独角上，上古符文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散发着渡劫期的威压。
铁狂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小子！化神七层！先天灵宝中品！化神八层中期的星斑蟒！”铁狂笑得前仰后合，“周玄要是看到这一幕，非得气得从地底爬出来再死一次！”
沈默收起万灵残剑，朝铁狂和凌波仙子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都会微微震动。他的剑意四色交织，在溶洞中撑开了一片明亮的光。
那棵“立”之树在他剑心中轻轻摇曳，枝繁叶茂，顶天立地。
“老狐和北麓族长呢？”沈默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