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剑意在战斗中不断攀升，化神四层巅峰的瓶颈在剧烈震动。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准，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骸骨的核心。
万灵残剑的暗金色光芒在盆地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将升起的骸骨一一斩碎。
小蛇从他肩头弹射而出，化为十丈巨蟒，银灰色的鳞片上星点纹路亮如星河。
它的尾巴横扫，将三头同时升起的骸骨拍碎。
它的口中喷出银白色的光柱，将远处正在升起的骸骨轰成碎片。
化神七层的威压全开，那些化神六层的骸骨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白灵也没有闲着。她的七条狐尾展开，银白色的狐火在狐尾上跳动，将靠近她的骸骨烧成灰烬。
元婴一层对化神六层本该毫无还手之力，但七尾狐的银白狐火天生克制亡灵执念，那些骸骨在狐火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触之即燃。
凌波仙子走在最后，银白色的光环护住全队，将那些从地底渗出的死气和战意全部隔绝。她的神识扫过整个盆地，为沈默指引着最短的路线。
四人一路推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抵达了石碑脚下。
石碑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从底部一直刻到顶端，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古大能。
沈默在石碑的中上部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
“万灵剑尊，白无咎。”
万灵残剑的原主人。那位在上古万灵大战中一剑斩破万军、最终陨落于此的剑道大能。
石碑上白无咎的名字旁刻着一行小字，记载着他的生平——万灵大战中斩杀敌军化神以上强者三百七十二人，最终力竭陨落，残剑碎裂为九块散落万灵墟。
沈默向石碑行了一礼。万灵残剑在他腰间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回应旧主的名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石碑顶端悬浮的第九枚泉心。八枚泉心在他手中同时飞出，化作八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向石碑顶端。九枚泉心共鸣，整座石碑都在震动。
石碑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万余名陨落者的残念同时被唤醒，在石碑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但它的气息浩瀚得让凌波仙子都后退了一步。
化神八层，甚至更高。它是万灵冢中所有陨落者残念的集合体，是这片战场万年执念的化身。它低头看着沈默，空洞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九心合一。”虚影开口，声音如同万人的合声，“万灵泉眼将启。但需以血为引，以剑为证。”
沈默明白了。他走上前，将万灵残剑插入石碑底部的凹槽中。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与石碑上的符文完全契合，残剑激活了石碑的最终禁制。
石碑顶端，第九枚泉心彻底亮起，九枚泉心同时炸开，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光芒，将整座石碑都淹没在光中。
光芒中，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石碑顶端冲天而起，直射万灵墟的天穹。光柱中，一座巨大的泉眼虚影浮现出来。
泉眼中有九道泉水在翻涌，每一道泉水都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万灵泉眼。九心合一之后，泉眼终于显现。
沈默将万灵残剑从凹槽中拔出，剑身上多了一层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中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是九枚泉心合一之后凝聚的万灵之力。
他抬头看向石碑顶端的泉眼虚影，伸手接住了从泉眼中滴落的第一滴泉水。
泉水入手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猛然暴涨，化神四层巅峰的瓶颈在那一瞬间彻底碎裂。
化神五层。
沈默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化神四层巅峰一跃冲入化神五层。
他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扩张，剑心在升华。万灵泉水的力量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纯粹，比任何阴阳点兑换的突破都要扎实。
这是上古万灵大战中万余名大能的鲜血精华，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生机。
突破持续了整整一炷香。当沈默睁开眼时，他的瞳孔中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与凌波仙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邃。
他的气息稳定在化神五层初期，但根基扎实得远超同阶。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翻涌的力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小蛇从旁边游过来，暗金色的竖瞳盯着石碑顶端的泉眼虚影。
它的鳞片上已经布满了银白色的纹路，星点纹路亮得如同真正的星辰。
万灵冢中的万灵余韵被它吸收了大半，血脉修复从六成推进到了七成。但还不够。它需要泉眼中的泉水，那是万灵泉眼最核心的精华。
沈默看向泉眼虚影。九道泉水在虚影中翻涌，每一道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他伸出手，以剑意引导其中一道泉水朝小蛇流去。
泉水落在小蛇身上，它的鳞片猛然炸开，银灰色的身体膨胀到了五尺长，尾巴上的银白环纹增加到了五圈，鳞片上的星点纹路开始组合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它的气息暴涨，从化神七层初期突破至化神七层巅峰，距离化神八层只差一线。血脉修复，八成。
“够了。”小蛇的意念传来，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不再是单一的“有”或“没有”，而是完整的句子，“八成恢复。剩下的两成，需要时间。”
沈默点头。他转向凌波仙子，示意她取泉水。
凌波仙子走到泉眼虚影前，伸出手，以合欢宗功法引导一道泉水入体。
泉水入体的瞬间，她的气息微微波动，化神六层的根基变得更加稳固，白发末端的银辉更加浓郁。
她的瓶颈没有突破，但根基扎实了许多，距离化神六层中期更近了一步。
白灵也取了一滴泉水。泉水入体的瞬间，她的七尾狐血脉猛然沸腾，元婴一层的修为直接跃至元婴一层巅峰，距离元婴二层只差一线。
她的第七尾尾尖上多了一枚银白色的符文，那是七尾狐血脉进一步觉醒的标志。
她的眉心的狐纹从淡金色变成了银白色，与她的银白狐火完全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