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沈默叫了她一声。
白灵回过神来，跑到他身边。沈默指了指壁画上的狐火：“那幅画里的狐火，对你有用？”
白灵用力点头：“我感觉体内的血脉在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幅画里有一缕上古狐族的传承残韵，我能吸收。”
“先吸收。”沈默说，“我帮你护法。”
白灵盘膝坐在壁画前，七条狐尾完全展开，尾尖的银白色狐火与壁画上的狐火连接在一起。
壁画中的传承残韵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流，沿着狐火涌入白灵的体内。她的气息在攀升，金丹九层的瓶颈出现了裂痕。
但不够，那缕传承残韵只有一缕，不足以让她突破元婴。
沈默看了一会儿，确认白灵无碍后，转身走向泉心。
他举起万灵残剑，剑尖刺入银白色屏障。
屏障上的剑意符文被残剑吸引，纷纷朝剑身涌去。残剑的裂纹继续愈合，从五成朝六成攀升。屏障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沈默的剑意猛然灌入，屏障碎裂。
泉心暴露出来。那滴银白色液体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比第一层更加浓郁的吸引力。沈默没有立刻取走它，而是转头看向小蛇。小蛇从发冠上游下来，落在泉心旁边，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那滴液体。
“第二枚。”沈默说。
小蛇张开嘴，将泉心吞入。
它的身体再次绷紧，银白色的纹路从鳞片上浮现，这一次比第一层时更加密集、更加明亮。
它的气息攀升到了化神六层后期，尾巴上的银白色环纹增加到了两圈。鳞片上的星点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每一颗星点都在微微旋转，像是一颗颗微缩的星辰。
“还不够。”小蛇的意念传来，依旧只有两个字，但语气比之前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丝笃定。
沈默点头。第二枚泉心让小蛇的血脉修复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但要根治，还需要更多。
他转身准备走向螺旋石梯，前往第三层。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石台后方的一面墙壁忽然亮起。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门，门中走出一个人。阴九玄。
阴九玄身上的黑衣沾着血迹，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但嘴角那抹微笑还在。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在第二层的试炼中消耗不小。
他手里握着一枚破碎的珠子，那是第二层泉心的外壳。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石台上，笑容僵了一瞬。
“你来晚了。”沈默说。
阴九玄的笑容重新浮上来，但眼中多了一丝阴冷：“沈默，你拿了第一层的泉心，又拿了第二层的。化神三层越阶拿两层泉心，你的剑意确实有点门道。但第三层——”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剑意，剑意中夹杂着从第二层试炼中获得的某种力量。
“第三层要求的修为是化神五层。”阴九玄说，“我化神四层都过不去。你化神三层，更不可能。把第二层的泉心交出来，我可以跟你联手，一起攻第三层。否则——”
他的黑色剑意猛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黑剑虚影，剑尖直指沈默。
“否则怎样？”沈默的语气平淡。
阴九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沈默，落在凌波仙子身上。化神六层的气息让他的瞳孔微缩，但他依旧保持着笑容：“否则，你出不了这座塔。塔外有宋天鹤、骨黎和银瞳。塔内有我。你一个人再强，能打几个？”
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将万灵残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六成的暗金色纹路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格外耀眼。
他抬起左手，指尖的剑意绽放，金色与暗金色交织，中间夹杂着一丝紫墟火的紫色。三种颜色在他指尖旋转，如同一朵三色的剑莲。
“阴九玄。”沈默说，“你在第二层试炼中消耗了七成灵力，身上至少有三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的泉心外壳碎了说明你刚才强行破开屏障时反噬不小。你现在这个状态，连化神三层都打不过。”
阴九玄的笑容凝固了。
“至于塔外的人。”沈默继续道，“宋天鹤、骨黎、银瞳，他们进不来。九道禁制已经破了，但万灵塔的门户只会对持有泉心的人开放。你手里那枚碎壳也算泉心的一部分，所以你进来了。但他们没有泉心，他们进不来。”
阴九玄的面色终于变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壳，又看了看沈默腰间的万灵残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忌惮。
“你早就知道。”
“第一层的时候，银瞳说九枚泉心对应九层，我就猜到了。”沈默收起剑意，朝螺旋石梯走去，经过阴九玄身边时停了一步，“你如果还想打，我奉陪。你如果不想打，就趁早出去。第三层我自己会去。”
他走上螺旋石梯，白灵和凌波仙子紧随其后。白灵经过阴九玄身边时朝他做了个鬼脸，小蛇盘在沈默发冠上，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阴九玄一眼。
凤栖梧走在最后，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
她亲眼看到沈默以化神三层的修为震慑住了化神四层的阴九玄，这种越阶压制的实力，在整个中州都极其罕见。
阴九玄站在原地，看着沈默的背影消失在螺旋石梯上方。他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碎壳，黑色的粉末从指缝中滑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朝塔外走去。
“沈默。”他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第三层你过不去。我在外面等你。”
石梯尽头是第三层的石门。沈默站在门前，剑心感知着门上的考验。第三层要求的修为是化神五层，门上刻着的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剑意锁，需要以化神五层的剑意强度才能撬开。他的修为只有化神三层，但他有万灵残剑。
他拔出残剑，剑尖抵在门上。暗金色的纹路涌入剑意锁，锁芯开始转动。但转动极其缓慢，门上的符文一颗一颗亮起又熄灭，像是在衡量他的资格。
沈默的剑心全力运转，将剑意压缩到极致，以残剑为媒介，模拟出化神五层的剑意强度。门上的符文亮起的速度加快了，一颗、两颗、三颗，锁芯转动了大半。
